距離星光玩具廠越來越近,蘇秦腳下步法也越發的快。
剛踏進廠區范圍蘇秦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位於廠區東邊的廠辦行政樓下怎麽圍了一圈人,而且聽傳過來的聲音好像還在吵架,這讓他感到很是奇怪,東西都沒顧得放下就往那邊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退錢,你們必須得給我們退錢。”
“他說的沒錯,你們的撲克牌賣不出去就應該給退貨退錢。”
還未完全走到近前,類似這種要求退錢的聲浪就一波一波的傳過來,緊隨在後面的是李漢斌老廠長嘶啞的嗓音。
“大家夥這樣說就沒有道理了,哪有因為東西賣不出就找生產廠家的,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嘛,而且事情也沒有大家想的那樣嚴重,禁令過兩天就解除了也說不定,大家夥還是回去多等幾天。”
“老李,我們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如果不是這次事情鬧得太大,我們也不會過來要求退貨。”
“王金才你還知道我們是老朋友啊,如果是朋友的話你就把他們帶回去。”
“那可不行,你們星光廠如果不把那些壓在手裡的撲克牌退了,我們就站在這不走了。”
李漢斌望著耍無賴的老朋友,氣的是吹胡子瞪眼,要不是還顧及著幾分情面和玩具廠聲譽,他現在就像找工人來將他們轟走,就在他思考該如何將這批人弄走時,人群外傳來熟悉而堅定的聲音。
“老廠長,既然他們硬要退貨那就給他們退,但是要把他們所有人的名字全部記下來,以後咱們星光廠的玩具,哪怕是一顆螺絲一個零件他們也別想再拿到手。”蘇秦推開擠在前面的人冷聲道。
圍著李漢斌的眾多經銷商目光移動到蘇秦身上,發現竟然是個嘴上沒毛的年輕小夥子,極其不滿道:“你誰呀你,我跟你們廠長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該幹嘛幹嘛去。”
蘇秦無視他的存在,走到李漢斌面前:“老廠長,我沒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李漢斌看見蘇秦頓時松了口氣,有種找到主心骨的感覺:“蘇秦,你可算是回來了,昨天廠裡那些熊孩子還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
蘇秦擺擺手:“別的事情待會再說,就按照我剛才說的辦,找人做好登記清理工作,這些人要退貨就退給他們。”
就在經銷商一致認為胡言亂語的蘇秦會被訓斥時,李漢斌竟然真的照著那年輕人說的辦了,當場同意了他們的退貨要求,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只要能將賣不出去的撲克牌推掉,其他事情跟他有什麽關系。
等到鬧哄哄地退貨鬧劇徹底結束後,蘇秦第一時間召人過來開會,到會人數越多會議室內的氣氛就越壓抑,很多管理層瞳孔中流露出來的都是悲觀和無奈,這不禁讓蘇秦更加感到疑惑,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蘇秦看向李漢斌問道:“老廠長,最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突然會有那麽多人來退貨?是我們生產的卡牌質量存在問題嗎?”
“跟那個沒關系。蘇秦,你先看看這個吧。”李漢斌將手裡的報紙攤開到蘇秦面前。
蘇秦掃了眼報紙版頭,是一家頗有名氣的全國性報紙,讀者訂閱量極大,可是它跟經銷商前來退貨又能車上什麽關系?
正當他滿腹疑惑不解之際,突然注意到下半頁刊載著這樣一篇文章。
《遊戲和賭博的界限,究竟要用幾條人命劃分》
僅僅看到標題,
蘇秦下意識覺得所有事情肯定都跟它有關,等他從頭開始詳細閱讀玩以後,頓時感覺渾身毛骨悚然,文章用最嚴厲的字句將英雄殺卡牌駁斥成了一種新的賭博方式,危害人民群眾身心健康甚至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號召各級政府徹底封殺英雄殺卡牌,並將現有卡牌全部收繳銷毀。 這特麽都是些什麽鬼,鍛煉人思維和互相協作能力的英雄殺卡牌,怎麽就被當成了賭博工具。
“到底是怎麽回事?“蘇秦皺著眉問道。
“就在十天前,燕京那邊有幾個小年輕聚在一起玩英雄卡牌,估計是嫌光玩牌沒意思,就開始往裡面加彩頭,結果有個小年輕輸錢以後心裡不舒服,跟贏錢的同伴吵了起來,雙方推推搡搡的打了起來,結果沒注意到周邊情況,一個不小心,兩個人從破損的窗戶處翻了下去,一個腦袋著地當場死亡,另外一個送到醫院去也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蘇秦倒抽了一口涼氣,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居然鬧出人命來了:“還有呢?
周國平接著話頭繼續道:“還有就是好多地方都發現了利用英雄殺卡牌來賭博的事情,同樣也有因為錢財問題而打架鬥毆的情況發生。”
蘇秦用食指撐著腦門閉眼沉思,他實在不能理解發表那篇文章的人的想法,就算是在玩英雄殺卡牌的過程中出現這種悲劇,那也不能將罪責歸到卡牌頭上啊,這不是瞎扯蛋麽,照他這種理論撲克牌早就應該在世界上絕種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京津冀三地真的開始禁止銷售卡牌了,剛才過來吵著要退貨的王金才就是那邊的經銷商。 ”李漢斌說道。
“這種屁話連天的文章居然也有人相信,那他們怎麽不把菜刀也都收繳了,有人可是拿著那東西拿著到處砍人的。”蘇秦越想越氣,怎麽會遇上這種蛋疼的事情。
“誰說不是呢,我們生產的卡牌那麽好,被別人用到歪路上怎麽能怪到我們頭上。”
蘇秦收起報紙:“除了京津冀,其他地方有沒有出現禁止銷售的情況?”
“那倒沒有,英雄殺卡牌推向市場差5天就滿一個月了,各地經銷商反饋回來的消息都是供不應求,唯獨京津冀三地出現這種事情。”
聽到只有燕京那邊出現禁止銷售的情況,蘇秦差不多已經明白其中的因由了。
估計是燕京那邊受到的輿論壓力太重,管事的領導不想背黑鍋,就借著大多數人對英雄殺卡牌不了解,將其劃歸到賭博方式當中,把罪責都推到卡牌身上,以此來降低自己所要負擔的責任。
只不過這些僅僅是他的猜測而已,具體情況到底如何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既然京津冀三地不允許銷售卡牌,那就暫時不必往那邊發貨了,多出來的部分直接送到需要的地方。
蘇秦看大家神情依然忐忑,笑著說道:“大家不用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我們自己生產出來的玩具是什麽樣,我們自己難道還不了解嗎?群眾和消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就算我們現在遭遇不公平待遇,也遲早會有平反的一天。”
眾人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對於力挽狂瀾拯救星光玩具廠於水火的蘇秦,他們本能地選擇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