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尉遲兮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將自己的秀發梳攏一下,走道床榻跟前,看了一下陳均,用床榻上了的被子將陳均蓋了起來,最後點亮了燈盞走了出去。
“拜見長公主殿下。”
陳均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但外面的聲音大致是能夠聽到一些的。
“好大的架子,這府中出了刺客,不管是誰都脫不了乾系,明白嗎?”
是嬴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故意為難尉遲兮。
“還請殿下見諒,只是這府中出了刺客,如何會到我這裡來。”
尉遲兮雖然是贏熋的義女,可畢竟是私底下的,所以地位肯定是比嬴瑩低了不少。
“哦!那我倒是要進去去看看。”
嬴瑩這一說不要緊,可是被子裡的陳均被驚出一身冷汗來。
“既然長公主殿下不嫌棄,就請進來看看吧!”
沒想到這尉遲兮倒是大大方方的邀請嬴瑩進來看看。
果然,這辦法開始奏效了。
只聽得外面半天沒了聲音,也不見人進來。
“夜色這麽黑,我看你們看錯了吧,去別的地方!”
嬴瑩下令道。
原來這嬴瑩看到尉遲兮一身的穿戴,像是剛睡醒的模樣,心間的疑惑已經是解了不少。平日裡這尉遲兮對贏熋還是非常忠心,最少表面上是如此,所以也是深的嬴瑩的信任。只不過剛才這尉遲兮的舉止有些反常,這要是往日,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尉遲兮都是第一個衝上去的,今日不知怎麽了,卻是在房中睡覺。
剛才尉遲兮邀請嬴瑩可以一看,瞬間讓嬴瑩放下心來。
“殿下慢走。”
聽到這句話,就代表著嬴瑩已經是離開了,陳均松了一口氣。
尉遲兮推門進來,揭起被子,看著陳均,面色有了一些羞愧。適才是情急之下的選擇,現在回過神來,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事情,臉上不由得些發燙,羞煞人呢!
看著陳均的眼神,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可陳均卻是沒有絲毫的感覺。
因為這這危機過後,精神放松下來,許多事情倒是湧上了陳均的心頭。真是諷刺,自己生命中第一個出現的女子,居然是自己的敵人。而現在,她就站在外面,自己躺在另外一名女子的床上,看著不該看的東西。
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懊惱。此刻,陳均愈加肯定自己當初在百家爭鳴館的選擇是正確的,免得到時候,剪不斷,理還亂!
“想什麽呢?”
尉遲兮看了半天陳均,沒想到竟然是和木頭一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沒什麽。”
陳均笑笑,笑的很勉強。
……
唉!
對了,他受了重傷,身體疼吧!
尉遲兮不知道自己變了。
“來,嘴巴張開,把藥吃了就好了。”
尉遲兮換了一身衣服之後,更見美態,雙指輕輕捏著一顆藥丸,溫柔的遞到了陳均嘴邊。
陳均慢慢張開了嘴巴。
尉遲兮手輕輕一推,就直接到了陳均嘴中。還沒什麽感覺,藥丸就已經被陳均所吞咽下去。
尉遲兮看著陳均,又是伸出手在陳均的胸口處自上往下撫摸起來,幫助陳均快速的將藥丸吞咽下去。
陳均躺在床上,靜靜的享受著尉遲兮的撫摸,兩人沒有說話。
夜很黑,互相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一夜無話。
冬日裡有鳥兒嗎?
有,
是灰雀。 這尉遲兮在左庶長府邸是深入簡出,自己住著一個小院子,居然是連一個仆人也沒有,也沒有什麽人來,所以陳均暫時是安全的。
一隻鳥兒,叫醒了陳均。
陳均睜開眼睛,動了一下身體,發現稍稍好了一些。昨日被那拳勁力所傷,大半條命都是去了不少,而現在,或許是因為那藥丸的緣故,竟是好了一些。陳均雙手用力,身體靠著牆壁半躺著。
只見尉遲兮正在一張長案後面,用功打坐,或許是感覺到了陳均的異動,美眸睜開來。
“你醒了。”
尉遲兮輕聲細語。
“嗯。”
陳均點點頭。
“身體感覺如何?”
尉遲兮還是保持著原來打坐的姿勢。
“恢復了一些。”
說話間,兩人都有一些不自然,陳均這一句之後,尉遲兮居然是沒下文了。
“兮爾姑娘!昨夜多有得罪。”
這過了一夜,陳均的身體恢復了不少,人也有了精神。回想起昨夜自己所做,根本不是君子行徑,現在熱血散去,神志也清楚了不少。
尉遲兮知道陳均要說些什麽,本來已經是忘卻了,這麽一提,面上卻又是浮現出嬌紅來。
“不要再說了。”
尉遲兮咬咬牙說道,對於昨夜的事情是非常不願意提及,最好能就此過去。
聽完這句話,陳均閉口不語,就這麽躺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昨夜我見你閉著眼睛,那劍意你感覺到了嗎?”
過了一會兒,尉遲兮輕聲問道。
經這麽提醒,陳均立馬回想起來,怎麽能將這一茬給忘記了。
昨夜自己和兮爾還真是危在旦夕,差點就淪為贏熋階下囚。幸好得那神秘人得出手,驚天動地的一劍誅殺那男子,救下了自己和尉遲兮。可這人到底會是誰呢?
“狂暴,一種很極端的力量,這樣的劍意我從未見過。”
那一劍的意境在陳均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此刻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
聽到這話,尉遲兮有些側目。
當時是因為陳均閉著眼睛,以為他感覺到了什麽,才有了自己這隨口一問。沒想打陳均的回答讓自己有些震撼!
劍道一途,修為高的劍者要想掌握,修為比自己低的劍者的劍意,是非常容易,反之,則非常難。就好比小孩子永遠弄不清大人的世界,等他弄清楚了,也就他也長大了,而大人卻是在這一方面做的要比小孩好了許多。
同樣的道理,放在陳均身上,代表了陳均對於劍道一途的見識不凡。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但見識的長短,決定了以後的成就,陳均更是這一方面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會是誰呢?”
尉遲兮樣光下鎖著眉頭,這一夜間,竟是憔悴了不少。
“我所認識的人裡面,沒見過這樣的劍道。”
“那會不會是劍爐的人來救你呢?”
尉遲兮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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