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劉宸與鄴城太守,高官,世族大家的家主在太守府一起夜宴,眾人都十分高興,因為這是難得能攀上京裡大官的機會,所以一時間眾人輪番給劉宸敬酒,進行車輪戰。
其實在東漢,酒的濃度是非常低的,估計和後世的啤酒差不多,也有可能還要低一些。劉宸在前世是號稱“千杯不醉”,在眾人的車輪戰下,依然能說話自如,面不紅耳不赤。
眾人都陷入歡樂之中,劉宸見時機成熟,便說道:“諸位,諸位乃我大漢之中堅力量,吾敬諸位一杯。”
眾人見這中郎將如此溫順,對咱世家還是挺好,於是對劉宸也有了改觀,在他們的潛意識裡,都將劉宸當做了自己人,都是世族之人。
眾人舉起酒杯,齊聲說道:“中郎將謬讚。”
劉宸看著這些肥頭大耳,面紅耳赤之人,心中一陣鄙夷。等眾人一飲而盡後劉宸開始進入主題。
“諸位都是忠於吾大漢,忠於陛下之人。本官受命於皇帝,為我大漢江山拋頭顱撒熱血,吾大漢兒郎四萬余人駐扎於廣宗,圍堵賊首張角。”
劉宸停下來頓了頓,這些大漢的統治階級們馬上就拍起馬屁來。
馬太守首先說道:“將軍,幸奈將軍指揮,吾大漢將士用命,才得以保全吾鄴城,冀州,將軍乃吾大漢之棟梁。”
其余眾人也齊聲回應道:“是極,是極。”
劉宸臉色一轉,面帶悲傷的說道:“然吾漢軍將士如今糧草將盡,忍饑挨餓,朝廷糧草未到,看著眾將士既然忍饑挨餓,吾心實為不忍,此次前來,正是為籌糧之事。”
眾人一時間都心領神會,鴉雀無聲。
“鄴城糧倉由於戰亂,需接濟百姓,不得動用。各位都乃忠號之人,應為戰事出一份力,因此,吾望諸位能忍痛割愛,出一份綿薄之力,當然,此事純屬自願,不知諸位意下……”
不等劉宸說完,眾人紛紛討論起來,劉宸察言觀色,只見眾人臉色都不是太好,如今這些人都只顧自家家族之事,哪還管朝廷的死活。眾人扭扭咧咧,一時間無人接話。
氣氛突然變得僵硬起來。馬太守見狀,隻得出來圓場。
“各位,各位,聽吾一言。如今廣宗將士缺乏糧草,想必眾人都乃飽讀詩書之人,一但糧草耗盡,廣宗城內黃巾賊必將趁此突圍,一但如此,鄴城,冀州危矣。張角賊子每攻陷一城,便屠殺吾等世家大族。到時吾等人頭不保。”
眾人聽了馬太守一番話,頓時冷汗往下掉,然而想到自己的錢糧都是壓榨百姓而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無錢糧還如何活。所以眾人都保持沉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劉宸看著眾人,心知肚明,這群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之人。
甄逸見眾人都無反應,雖心中想反悔,然而先前本就與劉宸說好,並且劉宸又救了自己的女兒,於情於理都要幫一把。
甄逸隻得忍著眾人不善的眼光,站出來說道:“劉將軍,將軍為吾大漢鞠躬盡瘁,吾十分欽佩,吾甄家願捐出糧草五萬石,三千金,解決廣宗兒郎糧草之危。”
甄逸是冀州第一大家,以商業起家,財大氣粗,其余家族都無法與之相比。並且十分驚訝,甄逸的豪氣。
劉宸看著自己這準老丈人能在這種氣氛下,能挺身而出,心中十分感激。對於這甄逸高看一眼。
“甄老慷慨,吾替吾廣宗四萬余將士感謝甄家家主的厚意。”
劉宸說完,
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其他人見這甄逸都出了錢糧,這逃脫是不可能之事了。
只見李家家主也找出來說道:“劉將軍,吾李家願捐出糧草一萬石,金五百。吾李家家業小,比不了甄家家大業大。望將軍見諒。”
劉宸知道這李家雖然隻捐有一萬石,但這對於他來說,也是最大的支持了。正所謂蚊子雖小,也是肉。也就欣然接受了。
接著,又有兩人捐出幾千石,剩下的人再也掛不住臉面,也紛紛效仿。在眾籌下,大大小小加起來差不多十萬石糧草。
劉宸松了口氣,這些人還算有自知之明。俗話說打了人一巴掌,也得給顆甜棗。劉宸又是一說眾人都乃忠良,等自己回到洛陽後,一定要想在座之人美言,一時間氣氛緩和起來,大家也就放開了肚子繼續喝酒。
酒過三巡,眾人皆醉,於是各自的下人都抬起家主,扔轎子裡,抬回府了。
劉宸也無處可住,隻得留宿太守府。
在門外守候的典韋見眾人都被抬著出去,以為劉宸也醉酒了,結果跑進去一看,劉宸還精神倍爽,毫無醉意。典韋也一時驚歎劉宸這能力,感歎劉宸居然能在三個時辰的車輪戰下不倒。然而對於劉宸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同樣未醉的甄逸出來,找到劉宸。劉宸一時不知所謂何事。
“劉將軍,今晚可否到吾府上?”甄逸神神秘秘的說道。
劉宸大驚,難道是自己與甄薑之事兒被暴露了,一時間冷汗直流。心想著先拒絕了。改日再提。
“將軍...”
劉宸被甄逸之聲喚醒,隻得勉強說道:“甄老,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如何?明日吾親自前往府上拜會。”
“不不不,今日正好,太守府不方便,吾府上客房較多,將軍與兩位手下都能睡個安心覺。”
甄逸這老頭子到底搞什麽鬼,劉宸一時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好拒絕,免得寒了這準老丈人的心。隻得勉強同意了。
於是劉宸叫上典韋,劉興,三人跟騎著馬,跟著甄逸一起前往甄府。
“不知這薑兒到底幹嘛,非得邀這劉宸去府上。難道...”甄逸搖了搖頭,心中滿是無奈。
甄府,甄薑與甄宓在自家小閣樓裡來回踱著步。
“姐姐,為何如此緊張?”
小甄宓此時還不懂這感情,好奇的看著姐姐。
“難道是怕劉將軍不來咱們府上嗎?”甄宓試探著問道。
“你這鬼丫頭。”甄薑笑罵道。
“姐姐,放心吧,劉大哥一定會來的。”
鄴城的夜晚是如此的寧靜,皎潔的月亮掛在天空。在從太守府到甄家的一處必經之道上,有五人一身黑衣,圍著黑面埋伏著。
“確定會經過此處?”領頭之人問道。
“是的,屬下已打探清楚,過不了多久,此人就會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