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當天下跌了500多點,收出了一根近十個月來最大的陰線。
紅磊的空單賺了不少,葉小盾對楊川近期的表現也很是滿意,約了幾個朋友晚上一起找了家飯店慶祝。
楊川意氣風發,鏡片後的眼睛炯炯有神,透著得意的亮光,幾杯酒下肚,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葉總,永順這次在我們面前算是一敗塗地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足以說明在您的領導下,我們紅磊基金敢於面對任何對手,哪怕他們是行業老大我們也在所不懼,一樣能佔而勝之。”
葉小盾情緒也不錯,開心地舉起酒杯道:“是啊,的確是值得高興。這次抽出資金到期貨市場做棉花,我是頂著壓力的,只能勝不能敗。好在我們勝了,還是個大勝。來,我們再喝一杯。”
“葉總的眼光毒辣啊,發現了小楊這麽厲害的高手,首戰就獲得了這麽大的成功,祝賀祝賀。”葉小盾的朋友跟著高興,紛紛舉杯助興。
楊川一口喝幹了杯中的酒,也不去吃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意猶未盡地說:“可惜啊,沒能全殲他們。永順這個老狐狸,居然中途全部平倉逃跑了,雖然這仗我們打贏了,但多少還是有點遺憾。”
葉小盾安慰道:“他們畢竟是行業老大,這麽多年來早就修煉成精了,風頭不好腳底抹油是意想之中的事情。我們也不用太追求完美,目前的戰果已經非常可觀了。估計他們吃了這場敗仗後,也不會再來和我們聯系了,這樣也好,我們做我們自己的,只要不主動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也不用去管他們怎麽做。”
正說著,葉小盾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大感意外,對桌上的幾個人自嘲地笑了下,說:“這是掃我的臉啊,剛剛說他們不會來找我了,電話就打過來了,連一秒鍾都沒耽誤。”說完搖著頭站了起來,走到了包間的窗邊,點開了接聽鍵。
“葉總嗎?我是老陳啊,聽說你們棉花這次收獲不小,向你道喜啊。”
“哪裡哪裡,不過是蠅頭小利,不值一提。陳總你最近還好吧,這次的棉花沒和永順一起做吧。我們贏得僥幸,估計他們也是大意了,你替我打個招呼,謝謝承讓啊。”葉小盾嘴裡客氣著,心裡也在好奇老陳電話打過來到底想說些什麽。
“這段時間我們主要是和永順一起聯手做滬銅,為以後的倫銅操作做些準備。之所以分出部分資金做棉花,也是因為葉總你在前面下了命令,不敢不從啊。葉總,你們棉花一開始的損失這次超額賺回來了吧,現在是不是可以考慮考慮我當初說的一起合作的事情了?”
聽到老陳這時候還念念不忘地再次要求紅磊和他們合作,葉小盾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好像那個恬不知恥死撐面子的人不是對方而是他自己,一時竟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隻好一邊壓住心中的煩躁,一邊心不在焉地“嗯”了幾聲。
老陳那邊尤自不覺,繼續說道:“葉總啊,我們真誠地期待能與紅磊一起合作,這次在棉花上的操作也體現出了永順和我們的誠意。棉花畢竟只是個國內品種,容量和規模都經不住我們幾個自相殘殺,只有聯手走出去,在國際市場上馳騁一番才有前景,希望葉總能體會我們尋求合作的善意和心情,要是有什麽顧慮和疑問,大家找個機會一起做下來,好好溝通一次你看好不好?”
葉小盾越聽越不是滋味,要不是顧及身份不願意失禮,掐了老陳電話的心思都有。
“笑話,
聽你的意思,這次還是永順故意輸給我們的?”葉小盾心裡忿忿地想著:“能賺到的錢不要,還主動送錢給對手,這真是聞所未聞。今天也算是開了眼了,想不到世上還有如此不知深淺厚臉皮的人,全當別人是弱智,這麽明顯的謊話也敢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面不改色。 輸贏本來沒什麽,打個招呼下次碰到手下留情也不是不能商量,現在這算什麽。一開始虛張聲勢、故弄玄虛,扯些什麽倫銅、外盤的雲山霧罩一大套,見唬不住自己,隻好壯著膽子和自己硬抗一場。如今人都已經被自己打跑了,還過來口口聲聲地談什麽合作,想要挽回面子也不是這麽個挽回法,真是想不通他們心裡一天到晚都琢磨些什麽。”
想到這裡,雖然嘴裡還在客氣,語氣上卻是冷淡了許多:“啊,原來是這樣啊,那就謝謝了啊,承讓承讓啊。你們後面不打算繼續做棉花了嗎,那也好,我們剛接觸期貨不久,資歷經驗都不夠,也只能先在棉花這類品種上練練手,其他的暫時還不敢想。你容我們一些時間,等我們有點進步了,一定去登門討教。”
老陳聽話風不對,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繼續努力道:“葉總,我今天和你說的這些都是發自內心的實話,沒有一句是信口開河。我們和永順兩家這段時間主要的資金和精力都在做銅,棉花今天平倉以後就不會再做了。我們真心地希望能有你們的加入,如果想了解我們做銅的具體情況,我可以派人把資料給你送過去。總之希望葉總能花點時間,認真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那些話。”
掛了電話,葉小盾的好心情受到了影響,悶悶不樂地回到了座位上。
楊川問道:“葉總,他們這次是來求饒的吧,你可不能心軟答應他們。只要他們還敢再來做棉花,我們就見一次滅他們一次,直到把他們打服為止。”
“唉,”葉小盾長歎一聲:“求饒?你想錯了,人家還是來談合作的,聽說話的意思,這次還是放了我們一馬、饒了我們一次呢。”
“什麽?”楊川的自尊被擊中了,氣急之中面目有點變形:“他們怎麽能這麽不要臉,被我們打得都丟盔卸甲抱頭鼠竄了,還在這死撐?饒我們一次,我們的盈利是天上掉下來的?他們虧了那麽多都難道都是遊戲幣?敗軍之將卻說要放勝者一條生路,真是天大的笑話。”
其他的幾個人聽了也覺得不可思議,都說恐怕是對手輸急了,急著想找回點體面。
葉小盾高興不起來。
雖然和楊川一樣,也覺得老陳的言行好像是在死要面子為他們的慘敗找借口,但還是覺的有些地方好像不大對勁,一時心裡也沒有個頭緒,低頭想了半天,才皺著眉頭道:“聽老陳說,他們最近主要做的品種是銅,棉花不過是陪我們隨便玩了幾天。”說到這裡,葉小盾想起症結在哪兒了,對楊川說:“等會回去你就查一下最近一段時間銅的持倉報告,看看到底有沒有天元身影。我總覺得老陳在這種事兒上撒謊沒有意義,如果他們這段真的在大筆做銅,那我們就分析一下他們手法,就當欣賞一下了,反正也沒有什麽壞處。”
——————咳咳.....啥也不說了,再說我都有點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