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和小月走到大廳,正遇到郭剛帶著大部隊回來,自然又是一番熱鬧。
老陳把二狗子介紹給永順那邊一眾人,說:“這位叫張國強,下午上完課剛從學校趕過來和大家見面,他是婷婷的師兄,也是小月的哥哥,大家先認識一下,具體的情況以後熟悉了就了解了。”
永順那邊見二狗子也是那老道的徒弟,又是專門趕過來見面,肯定也和這次合作有關,不由得更加深了對老道身份的懷疑,對老道說話的語氣中明顯增加了恭敬的成分。
老道看著二狗子,滿臉欣慰慈祥,口中的話語卻很是平淡:“來了,還好吧?”
二狗子知道老道和小月、張大哥相處的極好,平時對他們也是照顧有加,心中感激,喊了聲:“師傅,你也還好吧。”
“好好,我們都好。”老道答著,轉身把身後的張大哥讓到前面,張大哥見到二狗子,只知道呵呵地憨笑,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狗子兄弟,小月想你呢,每天都念叨你,把我和道長都念叨煩了。”
眾人哈哈大笑,小月緊挽著二狗子,羞得不敢抬頭。
於根水這是第二次見到二狗子,此刻他已知道在永順的那些驚鬼泣神、匪夷所思的操作,都是這位貌不驚人的小夥子運籌帷幄一手設計出的,心中早就暗讚厲害。剛才本以為老道只是婷婷的師傅,並未在意,現在聽到二狗子都是他的徒弟,霎間恍若雷擊,一時驚得呆滯失語。
於根水從杭州回到天元以後,馬上就把最後的那個代客理財帳戶還給了客戶。對他來說,這是第一次主動退還帳戶,也是第一次退還時帳戶資金還保持完整,更是第一次讓客戶有了不小盈利。而緊跟著後面的第一次,更是讓他不敢相信是真的——客戶居然追著他懇求他繼續操作,並且,又介紹了幾個朋友要做他的新客戶。雖然都被他一一拒絕,但心裡卻是感概萬分——以前真是白活了,靠那些蠅營狗苟、雞鳴鼠竊的鬼蜮伎倆賺錢,簡直就是恥辱。
宋可薇和婷婷也是著實地把於根水誇獎了一通,聽他說還做了永順的師傅,還有一大幫人爭相拜師未果,更是惹的婷婷驚呼不已:“可以啊,老魚頭,真有你的。”
一聲老魚頭,叫得於根水心裡慰貼舒坦,他知道,婷婷這個刁蠻的丫頭能這麽稱呼他,那是開始把他當自己人了。見宋可薇還在提醒婷婷別這麽喊他,趕緊說道:“老魚頭好,老魚頭好,以後就這麽叫我,我喜歡。這次去永順我算是開了眼了,人啊,什麽都是次要的,有真才實學才是最重要的。永順再牛,遇到咱們也只有繳械投降這一條路。只要你們覺得我還有點用,能讓我以後跟著你們繼續做期貨,叫我老老魚頭我都願意。”
婷婷倒真的是對於根水的印象大為改觀,拍了一下於根水的肩頭說:“好啊老魚頭,二狗哥和可薇姐都誇你的下單手法不錯,讓我找機會和你學學,你教不教我啊?”
於根水受寵若驚,喜出望外地一疊聲答應:“教,教!只要婷婷你願意學,我一定傾囊相授,不留一點後手。”
婷婷咯咯笑著說:“這樣吧,你要是教得好呢,等永順那邊的人過來時候,當著你徒弟的面,我也喊你聲師傅,也算是師出有名,還能順便維護一下你的面子,好不好啊老魚頭師傅?”
於根水正愁葉楠他們過來以後,婷婷的嘴不饒他,當眾讓他難堪,他也無法自處。聽婷婷這麽說,一塊石頭落了地,知道這也是天元的細心安排,
心中莫名地感動,嘴裡咕噥著:“不敢當,不敢當......”竟是一時地笨口拙舌一句別的話都說不出來。 郭剛推掉了五一假期的所有遊客,專門接待永順和天元一行。
一張可坐二十個人的巨大圓型餐桌,被放在了餐廳的正中央,大廳內華盞盡開、燈火通明,餐桌上的各色冷菜,被做得燕飛鳳舞、雀啼魚躍,五顏六色、姹紫嫣紅,真的是精美異常。
圍著座椅後面,竟亭亭玉立地站了十個美貌如花的女服務員,僅此一項,郭剛就讓接待的規格提升到了山莊空前的等級。
永順那邊有唐海平、畢達雄、薑總、許總、萬總、葉楠,和四個老總的助手共十個人,天元這邊是老陳、郭偉明、郭剛、二狗子、宋可薇、婷婷、老道、於根水八個人,張大哥借口廚房忙不過來要去幫忙,躲了出去不見人影。小月本也不肯入座,被婷婷和宋可薇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分賓主紛紛落座,老陳是東道主,端杯站起,開口說道:“歡迎永順期貨的同仁和朋友們的到來,貴賓蒞臨,蓬蓽生輝。今天不但是五一節,更是我們天元期貨的節日。永順期貨的畢總是我的老大哥和老朋友,今天由他出面相邀,請到了這麽多期貨界最頂尖的精英人才來這裡相聚,我感到非常的榮幸和激動。我代表天元期貨和在座的所有朋友,一起敬遠道而來的永順朋友們一杯,今天趕了不少路,你們辛苦了,來,一起幹了這杯酒,權當為你們洗塵。”
小毛見小月和二狗子也被安排坐在了席上,知道下午趕他們出會議室有點唐突,一時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們幾個見婷婷喊老道師傅,下午遊覽山莊時便刻意靠近他們聊了幾句, 話題有意無意地往期貨上引。婷婷只顧和小月竊竊私語,哪裡有閑心探討期貨,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敷衍他們。老道更是顧左右言他莫測高深,完全沒有於根水那種縱橫捭闔的氣場,更別說能像於根水那樣說出什麽讓他們瞠目結舌的真知灼見。
幾個小夥子於是暗中自揣,認為自己幾個都不輸於婷婷,於根水更應該高於老道,便有了欲較高下的意思,想著能在於根水面前再出一次風頭,鎮住老道師徒,也好讓於根水回心轉意再收下他們。下午到會議室商量的就是這件事情。
葉楠坐在於根水旁邊,聽到小月左一個狗子哥右一個狗子哥,又見婷婷開口閉口也是狗子哥長狗子哥短,便湊到於根水面前,悄悄地問道:“師傅,這個人的名字怎麽這麽難聽啊,他和婷婷的那個老道師傅也是做期貨的嗎?沒你厲害吧?你可要好好教我,我一定幫你爭氣把他的兩個徒弟比下去。”
於根水嚇了一跳,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心中凜然,正色地說:“不要存這個心思,你師傅我的這點微末本領,還差得豈止千萬裡。我估計為師我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等你羽翼漸豐後,把你推薦給道長,求他也收你為徒。如果真能那樣的話,我也算是功德圓滿,不枉做你一場師傅了。”
葉楠哪裡肯信,滿臉敬仰地看著於根水,發自內心地說:“師傅,你真是太了不起了,不但有驚天的本領,還這麽虛懷若谷、謙虛大度。這麽下去,你是不是要讓我崇拜死你啊......來師傅,我再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