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根水的一大段話,把永順期貨的一幫人聽得聞所未聞、面面相覷,但於根水不可思議的戰績在那裡放著,誰都不敢開口質疑,生怕自己說不好反而沒面子。
靜場了好一會兒,唐海平說:“於總的操作出神入化、鬼斧神工,我們別說學,看都沒法看懂。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於總對期貨的理解,肯定要比我們高出許多,也肯定有很多的期貨理念是我們從未接觸過的,否則不可能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戰績。剛剛聽了於總的一席話,我覺得我還是低估了於總的境界。於總,我想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其實這個問題,也是我們幾個老家夥共同想問的,如果不方便你就不回答,我們不會介意的。”
於根水正襟危坐,微微頷首,說:“唐總你不要客氣,你們有什麽問題,只要我知道,我盡量回答,不會有什麽不方便的。”
“好,多謝於總。”唐海平把那幾個想拜師的小夥子丟在了一邊,斟酌著開口道:“我們有兩個問題,都比較敏感,也比較具體,要是唐突了請於總多多包涵。第一,如果你和小毛的賭局還沒結束,於總你明天的棉花會怎麽做?第二,假設從現在開始的一段時間內,由於總你來主做棉花,你會朝什麽樣的方向去做,幅度大概會在什麽范圍?”
於根水感到幾個老家夥的目光像劍一樣地都朝自己看過來,不由地暗罵了一句狡猾。這幾天的成績雖然讓他們傾服,但這兩個問題顯然是他們還想探探底,看看天元除了能獲得讓他們吃驚的盈利以外,還有沒有最終擊敗他們的實力。
天元那邊早就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只要小毛和永順不認輸,對棉花的操作還會繼續。棉花明天的操作安排宋可薇已經做了布置,再往後的操作計劃他也大概知道。
低頭喝了幾口著茶,於根水沒有馬上回答。他知道這個問題的重要性,故意拖延了一點時間,多培養了一會兒桌上聽眾們的期待心情,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棉花嘛,如果小毛今天沒有認輸,明天我將在集合競價的時候全倉開空。”
於根水根本就沒有看那幾個資金大佬,但僅僅從空氣中也能嗅到他們心中的緊張和驚懼。
見於根水說了一半停住了,許總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那,然後呢?”
“然後......”於根水看了一眼小毛,語氣平淡地說:“然後那就簡單了,還是重複今天的故事。我還會在賺到1400萬左右的時候,全部平倉。下午,我還會把超過1000萬以上的部分再退還給你們。雖然不一定還能做到像今天這麽精確,但估計也差不了太多。”
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永順明天對棉花的操作,小毛和那幾個年輕人都是知道的。正如於根水所說,明天幾乎將會是今天的翻版——大幅度跳空高開,盤中劇烈洗盤,最後打壓200點收盤。
沒有人懷疑於根水能不能賺到1000萬以上,更沒有人懷疑他會退不出多賺的錢。
薑總強壓住心中的震驚,重複問了一遍唐總剛才提的第二個問題:“於總,那麽假設棉花由你做主操盤,後面你會怎麽做?”
“做空。”於根水不做思考地回答。
“幅度呢?”
“不低於1000點。”
足足5分鍾,沒有一個人說話。
後面的操作設想,小毛、葉楠他們都還不知道,但唐海平的保險櫃裡,卻放一份由他們幾個老家夥共同商議好的目前還屬於絕密的棉花操作計劃,
計劃的目標清晰明確:棉花——三周內打壓1200點。 唐海平穩了一下心神,看了看同樣面如死灰的幾個老總們,終於恢復了常態,發自內心地歎服道:“有於總這樣的神人坐鎮,天元命該興旺。除了傾佩,我們無話可說。能結識於總,是永順和我們在座所有人的緣分和幸運,能和天元、和於總合作,是我們最正確的決定。”
說完,又掃了一眼小毛他們幾個:“拜師的事情是我們淺薄了,他們幾個現在遠遠還不夠成為於總你的徒弟。希望小葉楠你能珍惜機遇,將你的智慧和才能發揮到極限,哪怕能學到於總的一成功力,就是你的造化,也是我們大家的造化。”
見幾個小夥子垂頭不語,唐海平又安慰說:“你們也不要懊惱,我作為一個期貨老兵,心裡對你們現在的狀況很清楚。於總的期貨思維獨樹一幟,雄渾高古,就算是我們這些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家夥,如果不能靜心地去領悟,弄不好就會被反噬其身。以你們目前的水平馬上就拜於總為師,不但學不到東西,還會非常危險。好在於總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大師就在你們的身邊,你們以後也會有大量的時間可以朝夕請教,這些,已經是非凡的福報了。我相信,只要你們努力發奮,憑你們對期貨的天賦和悟性,總有一天能被於總相中收入門中。”
後面的話題很快就回到了輕松愉快的軌道上。
還有3個交易日就是五一長假,唐總提議在這個假期裡,率領眾人一起去拜訪天元期貨,征詢於根水是否方便。
於根水當即滿口答應,說明天就和天元聯系,具體出行日期等和天元溝通後再做決定。
在確定出行人選時候, 氣氛熱烈了起來。
葉楠坐在了於根水跟前,死纏硬磨一定要帶上她,否則今晚不會罷休。於根水這邊剛剛答應,那邊小毛和另外幾個小夥子也紛紛懇求,說什麽今天拜師沒有成功,心靈已經受到了打擊和傷害,如果再不帶他們一起去,那心情就更會是雪上加霜,整個節日都會過不好。
於根水哈哈大笑,把球踢給了唐海平,說只要唐總答應,他代表天元期貨對所有的到訪者都表示熱烈地歡迎。
吵吵鬧鬧研究了半天,唐海平見攔不住幾個年輕人,乾脆大手一揮,說道:“好吧,那就都去,也算是給你們一個學習提高的機會。只是,這麽多人,要給畢總的朋友老陳添麻煩了。”
於根水老懷大暢,心中愜意。
來杭州的目的現在已經算是完全達到,對宋可薇和婷婷說的大話也算是沒落空。不但永順的頭頭腦腦們都要登門去談合作,而且自己還成了永順主力操盤手的師傅,也算是替天元好好爭了一把面子,這成績,怎麽也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永順的師傅啊,於根水心中激越,這名頭,說出來響當當得讓人陶醉。
以前不管走到哪兒,自己都被圈內人漠視、輕慢。即使能賺些錢,也得不到什麽尊重,時常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地四處覓食。如今,那樣的日子一去不歸了!
於根水的臉上,透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即使是沒給自己什麽好臉色的婷婷,知道了這些,估計也會誇自己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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