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30號
又是一個開學季,李俊英作為韓國的延世大學醫學院的副院長,原本散漫的生活也因為即將開學的緣故變得慢慢忙碌起來,按下了床頭吵鬧的鬧鍾,穿著睡衣迷迷糊糊的就走出房門。
原本還略帶睡意的李俊英在看到廚房裡一個忙碌的身影之後馬上驚醒一下,多年的單身生活立馬想到自己家裡進賊了,接著才想起昨天來自己家裡居住的自己朋友的孩子。
拖著人字拖“噠”“噠”的走向客廳的餐桌上坐了下來,拿起桌子上的杓子開口道:“雖然早上起床就有人幫自己做早餐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但是做飯的要是一位美女的話那就更好了。”
說完就開始品嘗面前的美食,每樣都吃了一點之後立馬稱讚了起來:“吃著這樣的早餐,哪怕做早餐的是一個男也無所謂,不過這早餐別的都好,就是這瘦肉粥有點淡了,要是在鹹一點就好了。”
“要想有位美女幫你做早餐那你還不趕緊找個女朋友趕緊結婚,你和我父親是大學同學,現在他兒子都要上大學了,你還是孤單一個人,可別等我都結婚了,你還是孤單一個人。再者早上就要吃的清淡一點對身體好,你的口味太重了。”一段話語從廚房飄了過來,語氣雖然輕松,但是對於李俊英來說殺傷力有點大,畢竟被自己晚輩催著結婚還是讓他有點小鬱悶。
在小輩面前怎麽能失去威嚴,哪怕這個話題是他挑起的:“這個世界如此美好,早結婚有什麽好,反正你爸這輩子算是完了,被你母親吃的死死的,無法多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你說他們兩個人從小到大在一起快四十年了,天天在一起也不覺得膩,哪有我日子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我可以把你這句話理解成嫉妒嗎?”此時廚房裡的身影已經忙完了早餐的收尾工作來到了餐桌面前。
是的,他是嫉妒了,所以他決定轉移話題:“允文,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不會是特意早起給我做早餐吧?”詢問的話語中夾帶著絲絲調侃。
“你想太多了,今天約了人,所以起的有點早。”
“行啊你小子,昨天剛來的韓國,今天開始約會了,你這速度夠快,怎麽樣,對方漂亮不?有照片沒,讓我幫你把把關,別的不說,我看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說的同時還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看著李允文,哪裡還有為人師表的樣子。
“是男的。是個S.M的星探,今年三月份來韓國的時候遇到的,今天去他們公司面試,通過了就去他們公司當練習生。”為了防止李俊英的胡猜,李允文直接告訴了他前因後果。
“S.M公司?你想當明星?”詢問的同時李俊英也對李允文上下的打量的一番:一頭短發,俊朗的五官以一個很好的比例搭配著,微笑的時候,臉頰就會出現一個小小的酒窩,給人一種鄰家帥小夥的感覺,不僅帥更多的是讓人感到親切。
沒有立馬回答李俊英的問話,而是獨自思索了起來。
李允文生在一個中醫世家,從小就跟隨的曾祖父和祖父學習醫術,可以說他的童年是伴隨的醫術一起成長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以後會如何。
直到今年三月份,高考在即,老師問他大學想報考什麽專業,以後想做什麽的時候,那一刻,李允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是啊,自己以後想做什麽?行醫嗎?雖然自己自小開始學醫,但是自己卻談不上喜愛或者討厭醫術,隻是遵循祖父他們的意願在努力的學習而已。
那一夜,他一直都在迷茫,自己想做什麽。
那一夜,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自己能做什麽。
李允文的異常自然引起了家人的注意,正好李允文的父親有事需要來韓國就把李允文一起帶了過來,想讓他感受一下異域風情,散散心。
就是這次異國旅行,讓他知道了Nell,感覺到了他們的音樂與情感,也讓李允文不在迷茫,因為他有了自己的追求,有一個可以讓自己前進的目標:站在舞台之上,引領萬人歡呼。
思索了一會後,李允文才緩緩道:“不是想到明星,隻是現在站在舞台上唱歌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可以說算是一個夢想,一個追求吧,至少不會讓現在的我感到迷茫。”
“迷茫,咱兩還挺像的,隻不過我去的是華夏,而你來的是韓國,你等一下我給你看個東西,原本昨天夜晚就要給你的,結果昨天晚上回來晚了,回到家的時候你已經睡了,正好現在有時間你看看。”說完李俊英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不多會,李俊英再次回到了餐桌旁,將手中灰色的文件袋放到李允文面前之後,再次拿起杓子朝面前的早餐奮鬥了起來。
李允文打開面前的文件袋,兩份一樣的合同出現在李允文的眼前,雖然離開華夏隻有一天,但是合同上的漢字還是讓身處異國他鄉的李允文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拿開蓋在第一份合同上的一張二百萬的支票,不明深意的李允文開始閱讀合同上的內容。
一時間,客廳裡隻有鍾表轉動時產生的滴答聲和李俊英的手中的杓子和餐具碰撞的聲音。
時間在滴答聲中慢慢流轉,李允文看完了了合同上的最後一條內容,朝著對面仍在和食物做鬥爭的李俊英問道:“俊英叔,你早就知道我要來韓國做練習生是嗎?”
吃下最後一塊煎蛋之後,李俊英才開口道:“我不知道你要來做練習生,隻是猜到你來韓國有想做的事情。”
“猜到?我來之前好像什麽都沒說吧,你怎麽可能猜到。”李允文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不相信。
“呃,你當我是傻子嗎,你一個生在中醫世家的人跑到韓國大學來學中醫,你這不是跑到別人家裡來打別人臉嗎,先不說你在中醫方面的造詣已經超越的學校的老師,就算是一個普通的華夏人,要是想學習中醫也是報考華夏本土的大學,你跑到韓國來上中醫專業算什麽,本末倒置?就算你是想來留學的,那在我們延世大學上面還有首爾大學,你卻沒有選擇,因為首爾大學沒有中醫專業。
那麽你選擇延世大學的目的除了有事做需要長時間休假外,我在也想不出任何理由了,因為你大學裡面教的東西你都懂,哪怕是長時間休假,隻要學分修夠了你一樣可以順利畢業。”
李允文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就因為一個專業問題就被人看透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拿起桌子上的支票揚了揚;“這是什麽?提前發工資嗎?”
“是的,以你們家窮養兒、富養女的規矩,你這次來韓國家裡除了學費之外基本的生活費並沒有給你多少吧,這個兩百萬韓元是提前支付你的兩個月的工資,這可以是看在我的面子才提前給的哦!”
“窮養兒,富養女你都知道?”
“怎麽不知道,大學的時候,你爸和你媽的生活費差距可以說是天與地的區別,大學以前我不知道是什麽樣子,反正上大學的時候,你爸就是整天吃你媽的,喝你媽的,用你媽的,睡你,,,”此時李俊英也感覺自己話語中的歧義,很明顯的閉嘴了。
李允文聽到這話雖然很鬱悶,卻無法反駁,因為差距真的很大,這點從自己和自己幾個表哥表弟與表姐表妹之間的零用錢就可以看出來,至於後面的,自己的出生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自己父母從小訂的娃娃親,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上大學時的年紀正好是對異性很好奇的時期,兩人整天膩在一起,結果乾柴烈火就有了自己,為此母親還休學了一年。
凝定心神,拋開雜念,李允文再次看起合同,對於李允文來說,這份合同對自己真的很誘人,自己只需要每個月來學校講兩個課就可以,聽的對象主要是中醫學和營養學專業的,向他們講述自己是如何學習的就行,然後每次期末考試過關就行,隻要完成這兩點就會發畢業證書。
這兩個點對於李允文來說很輕松,雖然自己家族世代主要研究藥膳,講究養生,但是在治病方面,湯藥,針灸,按摩等也不是很差,自己從小就開始學習,雖然不能說全部掌握,也學習的七七八八, 教人和考試都是小意思。
對於合同李允文自然很是滿意,然後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後的一個疑惑;“你為什麽這麽幫我,而且這麽做,學校同意嗎?”
“有什麽不會同意,又不是讓你擔當正式的老師,隻是讓你分享一下你的學習經驗,而且這個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決定是我們醫學院老師討論後的決定,有些人以為把中醫改成韓醫了就真的以為把它變成韓國的傳統醫學了,讓你來講課,更多的是讓學生們明白,韓醫隻是改了一個名字,韓醫的前身就是中醫,而中醫的起源就在華夏。
至於我為什麽幫你,不是因為你是我朋友的孩子,就像我前面說的,現在的你和二十年年前的我一樣。”
“沒想到你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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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吐槽嗎?
李允文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中文名字後遞給了李俊英,開口道:“李叔,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碗筷你就放在廚房,等下午我回來收拾就行了。”說完,拿起桌上的支票和沙發上早已準備好的雙肩背包就走了出去。
看著合同上“李允文”三個正楷的漢字,李俊英放在桌子上的右手食指有一搭沒一搭沒規律的敲擊的桌面;“S.M公司嗎?我記得好像秀滿哥在那吧,用不用打個電話?還是算了吧,小家夥既然獨自來到了韓國就是不想靠別人的幫忙,自己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還是收拾一下趕緊去學校吧!”
說完拿起合同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客廳裡又只剩下鍾表的滴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