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付仲隻回了兩次城主府,也是為了了解師叔那裡的進展的,據說已經聯系上了宗門,這讓付仲十分高興,第二次回去又給師叔帶了很多珠寶。對自己的事付仲沒有多說什麽,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不過師叔卻要求他以後盡量不要離開千山關,以免遇到不測,付仲答應下來。
這邊疤臉團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訓練結束了,可是還是沒有接到任何護送任務。看他們全都裝備了鳥銃,更沒有商隊敢找他們。讓他們哭笑不得的是有傳言說他們改行當獵戶了;還有人預測疤臉會在下次死傷多少人。甚至有賭場為此開了檔口,賭他們死多少人,下注最多的竟然是全軍覆沒。
疤臉團的護衛們全副武裝集中在疤臉團的前院裡――大眼瞪小眼,誰也說不出個辦法來。李疤臉急的團團轉,以前小打小鬧的時候,即便是沒什麽生意,可也沒多少投入啊,湊合混口飯吃。現在不同了,搬到了新團部,置辦了新家當、新兵器,大把銀子擱裡面了,弟兄們的熱情也給調動起來了,可好,沒生意。心裡憋著一口火,看誰都來氣。隻有付仲不急不躁地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喝著茶水。
“我說鍾兄弟啊,你倒是想個辦法啊,這樣等下去可不是回事。”
“想什麽辦法,總不能去求那些客商把生意給我們吧?”
“對,就這麽辦,我讓兄弟們都出去拉客商去,總能逮住一個半個的吧。”
“李大哥,你看哪個大團自己出去拉客商了,隻有那些散兵遊勇才會這麽乾。這個行當靠的就是名氣,有名氣就有人找上門來,費用高也是你的。沒有名氣就是你找上門去,人家也不敢給你,你死了弟兄不要緊,還有人家的貨物那,誰賠?”
“你也說要名氣了,我們在這裡乾等著,名氣就從天上掉下來砸你頭上了!”
……
李疤臉說的也有道理,付仲無言反駁,琢磨了一會才說道:
“這樣吧,你帶幾個兄弟到商隊聚集的街道敲鑼打鼓大聲吆喝,就說我們疤臉團提供三次免費的護送,但每支商隊隻有一次機會。如果貨物有什麽閃失,我們照價、全額賠償。”
“我們是有把握保證貨物的安全,可是我們畢竟是小團,人家也得相信我們有銀子賠啊!”
付仲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張一票遞給李疤臉,接著說道:
“這是五千兩的銀票,你把它托管到寶豐源錢莊,再請他們掌櫃的出面做個鑒證、擔保人,如果貨物有什麽損失,不用來找我們,錢莊直接從這裡面拿銀子陪給客商。以寶豐源錢莊的信譽應該沒有人會懷疑吧。”
“沒有!這辦法好,我這就去吧!”
李疤臉招呼了幾個兄弟按照付仲所說的去辦。時間不長,這個消息就在護衛團和商隊之中炸開了鍋。如果說疤臉團是想找死,那這些銀子可是貨真價實的,並且還有擔保人,五千兩,一個大型商隊每次運送貨物的價值也不會超過這個數了,都有些摸不著頭腦。要知道山匪在兩關之中也安插了不少探子,如果護衛較少的商隊進入千山谷,肯定會遭到洗劫,想靠運氣安全通過,幾乎是不可能的。
直到下午才有一隻小型商隊滿懷忐忑地找上門來,這支商隊有一批急需送往北門關的貨物,因為數量較少,需要與其他商隊合並,一起出關,已經等待了兩日。李疤臉很爽快遞接下了任務,承諾第二天出發,並把這個消息在千山關內散播開來,
這是明擺著通知山匪啊。付仲也很高興,不忘到各個賭場大肆下注賠率非常高疤臉團無人傷亡,這讓他也狠狠地賺了一筆。 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了,疤臉團已經順利完成了三次免費的護送任務。前兩次因為是小型商隊,貨物吸引力不高,隻遇到了小規模山匪的襲擾,疤臉團很輕松就擊退了山匪,沒有人員傷亡。第三次護送一支大型商隊,遇到了人數超過二百人的山匪,鳥銃、手弩齊上才擊退了山匪,打死、打傷的山匪無人去統計,己方死亡一人,數人受傷。這樣的戰績在兩關的護衛團之中是不可想象的,僅有三十多人的護衛團與數倍於己方的山匪交戰,隻傷亡數人,用屠殺來形容似乎更為恰當。
這一戰徹底打響了疤臉團的名號。同樣一隻商隊,其他護衛團需要一百人護送,疤臉團僅需要三十人就可以完成任務,相應疤臉團需要的費用就更加低廉,且更有安全保障。有了這兩方面的優勢,各種大小商隊紛紛找上門來,即使要等,也更願意選擇疤臉團的護送,其他商隊的生意迅速冷清下來。
疤臉團也借勢擴充隊伍,很快就組成了三支三十人的火槍隊,任務仍是應接不暇。其他護衛隊不得不正視這支新起的護衛團,開始明著暗著針對疤臉團,尤其是李疤臉的老東家――猛虎團,更是一心要置其於死地。
由猛虎團牽頭組成了護衛團盟,千山關的護衛團都可以加入,卻把疤臉團排擠在外,團盟內部制定了一個非常低的價格,想把疤臉團拖垮。不僅如此,還派人在商隊之中散布虛假消息,抨擊、誹謗疤臉團,甚至對疤臉團的客商也開始下手。疤臉團的客商經常會遇到團盟的挑釁,稍有不慎就遭到打砸哄搶。
付仲和李疤臉都明白,與團盟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遲早會有一場大規模衝突,於是命令團內護衛盡量減少外出。可衝突還是發生了,這天有客商剛出疤臉團大門就遭到團盟毆打,忍無可忍的疤臉團護衛出手相救,將團盟多人打傷。團盟以此為借口下了戰書,約疤臉團到千山谷賭戰,敗者解散護衛團,疤臉團應戰。
第二天中午,千山關外一處較為寬闊的地方,團盟的隊伍已經排好了陣列,人數超過了三百人。不遠處疤臉團正在慢慢走來,隻有三十人還有十輛馬車,是他們組建的第一支火槍隊。
付仲看到團盟就不再前進了,對身邊的李疤臉說道:
“李大哥,你帶人過去吧,我留在這裡。”
“嗯?鍾兄弟,這次的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這一戰之後就徹底確立我們疤臉團是千山關第一護衛團的地位了,難道不想親自見證這一切嗎?”
“不了,有你在就可以了,你才是疤臉團的團長……李大哥,教訓一下就好,不要有太多傷亡。”
“我知道的,昨天已經商量好了,都按你說的辦。”
李疤臉知道付仲是想徹底隱藏到幕後了,也就沒有勉強,留下付仲在遠處的高地看著。
疤臉團也排好了隊列,仍然是三排,每排十人,李疤臉騎馬站在隊伍一側。團盟的盟主,也是猛虎團的團長拍馬來到陣前,大聲喊道:
“李疤臉,你隻帶這些人,是來找死的嗎?現在離開,自動解散疤臉團,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會繞你們……”
“廢話少說,放馬過來吧!
李疤臉最為了解自己隊伍的實力,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磨合,疤臉團比之前更加強盛,對方這些人他還真沒放在眼裡,隻想盡快了解此事,於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自己的老團長。
團盟盟主本想顯顯威風,卻被李疤臉撅了面子,也是怒極,心裡暗下決心,今天要讓疤臉團全軍覆沒,回到本陣也沒什麽廢話,直接下令衝鋒。團盟這些人隻是聽說了疤臉團的戰績,卻並沒有真正見過,更沒有交過手,根本就不相信疤臉團會有那麽強大,現在看對方人少, 更是膽壯,吼叫著衝了過去。
“弟兄們,這些人不是山匪,隻教訓一下,槍口放低,擊傷即可。”
李疤臉簡單給火槍隊交代了兩句,單手舉起,只等對方進入射程。
“開火!”
“咚咚咚……”
煙塵四起,只剩下了哀嚎和鳥銃的巨大響聲。團盟護衛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對面火光連閃,自己人還在百步開外就成排成排地倒下,雖然大多是腹部和腿部受傷,可也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無法再戰鬥了。
幾番輪射下來,李疤臉下令停火,團盟已經被殺的人仰馬翻了,至少有三成的人受傷,即使是沒有受傷的也都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就連自己的老團長也被擊中了腿部,掙扎著站了起來,正對自己吼叫著什麽,好像是想跟他單挑。
李疤臉搖頭冷笑,沒有理會,帶著十輛馬車走到團盟的陣前:
“這裡有很多曾是是我的兄弟,今日兵刃相向實在是逼不得已,得罪了!此事到此為止,希望以後我們可以和平共處……這裡有十輛馬車,受傷的兄弟可以乘坐馬車返回。”
原來這些馬車是來乾這個的,想的還真是周到。李疤臉沒有提解散的事情,他知道即使他們不解散,也很難留住人了。他沒有找到付仲,獨自帶著滿臉嘲諷的疤臉團返回千山關去了。
付仲在一旁看到大局已定,早他們一步就往回走了,心裡籌劃著疤臉團接下來的發展。快到南門的時候,遙遙看到一輛裝飾頗為豪華的馬車正在出關,趕車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師叔母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