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漢自將真氣輸入薑恆體內之後,一陣大驚,幸虧薑恆沒有看見,否則的話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麽絕症。
過了片許,老漢雙手撤回,長籲一口氣,面容也回復了平靜。
“小崽子……放心吧,你不是什麽絕脈,以後機緣一到自然可以感悟氣機,但是現在……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將那紫色晶石要回來,它就是你的半條命。另外,剛才那套劍法可以讓你緩解煞氣帶來的弑殺之意,你就先好好練著吧,至於練氣,你暫時先不要想!”
薑恆懵懂,也不知道什麽叫以後有機緣自然能感悟氣機,但見老漢這樣說,也隻能應了一個“嗯”!
“現在我就將那套劍法傳給你,你當仔細看好,我隻傳一次。”老漢說完已是跳到了數丈之外。
“這套劍法乃我自創,取自清心咒中靜、定、虛、滅四個字訣!本意是心靜則神清,心定則神凝,心虛則神守,心滅則神存的練心之術,練道即練心,今日我傳你這套劍法,一是讓你煞氣發作之時有一物可以克制殺戮之心,二是為你修煉道心打下基礎。”
言畢,老漢一是一套劍法舞動起來,“靜字訣,心靜神清心自明,以靜觀變,以靜製動,無聲之處聽驚雷。”老漢雙眼微閉,雙手撐開,身隨意動,意隨心動,看似全無攻勢,卻是暗藏鋒芒。
“定字訣,心定神凝心自靈,心定無瀾,萬物得映,不動如山蓄萬鈞之力。”只見剛才老漢還是清風拂月,現在已是收萬鈞之勢在胸,仿佛隨時可以爆發出萬道劍芒一般。
“虛字訣,一心虛靜,寂寞無為,不生一念,不染一塵,而虛靈不昧,得神化通。”此時那老漢如化為虛無,融入到了周圍自然之中,形成道道虛影。
“滅字訣,凡心死則聖心見,塵心死則真心見,人心死則道心見,法心死則天心見,心本寂滅,置之死地而後生!”此時的山神廟外已罡風陣陣,劍影四現,那老漢竟是如人劍合一一般,所到之處,斷木分石,劍痕累累。
良久,四周恢復平靜,老漢一個收勢,右手劍氣回收,左手撚須,宛如天上飄下的仙宮大神,哪裡還是剛才那形容猥瑣的老叫花。薑恆當即跪下,“薑恆今日有幸,得老爺爺傳授秘技,卻不知老爺爺名諱,亦不知老爺爺是哪門哪派,薑恆慚愧!”
“啊……”那邊老漢卻是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仙氣縹緲不過片許就變回了老叫花的模樣。“你要喜歡跪就跪著好了!”老漢說完已是重新走進了廟裡。
在地上的薑恆一陣無奈,“嘿嘿,老神仙不都是這樣飄忽不定的嗎?”心裡給自己一個安慰,從地上竄了起來,也跟到了廟裡。
“剛才的劍法可看清楚了?”進到廟裡,老漢卻是已經在神台之上躺下,眼睛微閉,聽腳步聲傳來,開口問道。
“嗯,都清楚了!”薑恆恭敬回答。
“嗯,清楚了就去外面練練吧,別打擾我睡覺了!至於我叫什麽,嘿嘿,活了這麽久,我自己都忘了,你喜歡叫我老爺爺也行,老頭也好,隨心吧!那套劍法也沒有名字,你喜歡就叫清心劍訣好了!”說著老漢又是一個哈欠響起,“出去吧!”
薑恆見老漢哈欠連連,也不忍打擾,當下一個拱手,轉身走出了廟門。
此時那個神台之上的老漢卻是一個翻身,一蹦跳到地上,“哎呀呀……哎呀呀……這樣的寶貝都讓我遇到,以後大麻煩啊!不行……這禍水必須引到別處去!”出去門外的薑恆自是不是裡面的老漢正在急得亂轉。
…………
天將破曉,東方既白,此時山神廟外的空地上正大字形躺著一個孩童,正是昨夜跟無名老漢學了一套“清心劍訣”的薑恆。
自昨夜從廟中出來之後,薑恆來到了空地之上,先是靜心打坐,回憶剛才老漢所念口訣,腦中將劍法運行一遍,而後身體力行,一個字訣一個字訣的演練一遍,卻是得其形而不得其神,與老漢終究是雲泥之別,劍法熟練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有氣和沒氣的區別。
老漢使出劍招,雖是有意不去以氣馭劍,但終究是個修仙高手,一靜一動都是以氣為基,每一個身法每一個劍招,都是體與氣結合。薑恆見自己耍出劍訣與老漢天壤之別,也不心急,那老漢又不是教他殺人的,隻當是清心咒配下的身法、步伐乃至是一種舞蹈。這樣練下來也是頗具效果,不由讓一直憧憬著能修仙的薑恆一陣興奮,但終究那個小身板熬不過高強度的練習,沒練兩邊就累到在地,呼呼的睡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白石村裡也是沉寂一片,吱呀一聲門響,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從門裡鑽了出來,身體略胖,不是薑恆的好兄弟藍書才又是誰。
只見他輕輕的把門關上,確定自己娘親還在沉睡,踮起腳,小心翼翼的向著村西頭走起。
“朗格裡格朗……”迎面走來了一個稍大一些的小孩,一步一跳,嘴裡哼著什麽小曲,手中甩著紫色的晶石,正是與薑恆設下賭局的鄭虎。
“喂!小胖子,要是怕就別出來,回家睡覺去!”卻是鄭虎見到藍書才鬼鬼祟祟從家裡出來,打趣的說道。
“噓……”藍書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見已經離開家不少距離,三兩步跑到了鄭虎面前,“大虎……你也這麽早啊!”
“去……誰早啦,我一直就這個時候起的!”那鄭虎不屑的說道,而後往村西走去。藍書才討了個沒趣,也是快步跟上。
兩個小孩那邊往村西走去,卻不知身後黑暗之處幾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看清了嗎?”一個聲音說道,卻是昨晚天悅城雜貨鋪裡那個黑衣男子的聲音。
“看清了,昨天也是兩個小孩,雖然有點暗看不太清,但那個小胖子我認得,還有另一個小孩手上那個晶石絕不會有錯!”底下另一個稍微年輕的聲音回道。
“好!跟上,注意點,別打草驚蛇!”黑衣男子對著底下幾個人吩咐道,下一瞬間幾道身影從黑暗之中閃身而出,眨眼睛不見了蹤跡。
…………
“啊……”薑恆一個哈欠,從地上坐起,隻覺腰酸背痛,在這野地裡睡覺,終究不會太舒服啊。
看看不遠的山神廟,從地上站起,活動幾下身體,躡手躡腳來到廟門,往裡一看,卻是人去廟空,隻留下了空蕩蕩的神台和那昨晚留下的火堆。“人呢?”
“恆哥兒……救命啊!”這邊薑恆剛想進山神廟探個究竟,後邊卻是傳來一聲呼喊!
“小藍?”薑恆剛一個回頭,又一聲呼喊傳來,“媽呀!殺人啦,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