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皓雲峰。
自從景元真人開始教習薑恆外家功夫以來,他便對薑恆事情格外上心,原因無他,只因無論自己想出什麽法子來訓練薑恆,到了最後都能被薑恆很好的完成,原本以為其中一種訓練方式已經足夠薑恆練上一年,卻不想現在五年過去,他已經換了不下百種方法。自此,景元真人算是和薑恆耗上了,發誓非要想出一種方法難住薑恆,當然,景元真人想的方法還是針對凡人的,他還不會無聊到用修真者的方式對付薑恆。
此時的景元真人正是半躺在床榻之上,而他眼前的虛空之中,漂浮著一面鏡子,此鏡名為驅星,是雲炎老祖傳下的寶物,至於品階,雲炎老祖曾言已不在凡間品級。
此時那鏡子現有一副景象,正是薑恆所在的處境,只見鏡中薑恆處於潭心小島,四周波濤洶湧已經停了下來,反而變成了一片迷霧,而薑恆卻是如臨大敵,喘著粗氣。
見到此種情景,景元真人卻是好整以暇,無動於衷,似乎只是在看一場大戲一樣。
“師父……在看什麽呢?”正在景元真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時,耳邊卻是傳來一個少女的大叫,頓時嚇了一跳。
那少女見到景元真人如此反應,當即咯咯的笑了起來,那邊景元真人見此不由松了一口氣,心裡暗道:“小祖宗,你滿意了就好!”
“你怎麽來啦?”心裡如何想的當然不能說出來,更不能表現出來,於是景元真人隻好裝作生怒的樣子問道。
“嘻嘻……我想師父了呀!”少女說著卻是看向了驅星鏡,“師父……你那個薑恆有危險了!”果然,此時鏡中景象,迷霧之中已是開始凝成了一頭頭的黑豹,那些黑豹此時正緩慢的向著薑恆圍攏而來,同時眼中散發出一道道幽幽的綠光。
“哦?有點意思!”景元真人聞言轉過頭來看向驅星鏡,然而卻不是感慨那些黑豹,只是讚許薑恆此時仍能保持理智,不被眼前的環境所迷惑。
“師父,我想去看看!”那少女見到如此情景,眼中不由閃出一道狡黠的光芒,與景元真人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跑了出去。
景元真人眼見自己弟子跑了出去,卻沒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反而怔怔的望著弟子離去的方向發了好一陣呆。“天意如此嗎?哎呀……站久了腰疼,還是躺下吧!”
話說洗心海中的薑恆看見四周一陣異變之後,心裡卻是一陣莫名的恐懼,“薑恆啊,薑恆,讓你亂跑,讓你亂跑,這仙都山是你能亂跑的嗎?”
就在薑恆細聲嘀咕之時,四周的景象又是一變,原本波濤洶湧的海水平靜了下來,換來的卻是一股灰蒙蒙的迷霧,薑恆隻覺此時心中恐懼更甚。
“有問題,心裡怎麽就跟著害怕了呢?”此時薑恆隻覺心臟跳得厲害,仿佛就要跳出來一般,而額頭上也是滲出了滴滴的冷汗。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堅持不住的!”雖然心中被一股恐懼之情所佔,但薑恆腦中卻是保持著一絲清明,然而就在此時,那迷霧中幾道黑氣襲來,薑恆見了不由心中一凜,“這是?”
只見那黑氣慢慢凝成十數隻黑豹,薑恆見此心中不由恍然大悟,“原來這潭水竟能映出人心中的恐懼,怪不得叫洗心,看來要是不能打敗心中恐懼,是出不去的了!”
想到這裡,薑恆不由抬起自己的左臂,張嘴就是一咬。
“啊……”一股疼痛襲來,薑恆頓感心中清明不少,“黑豹嗎?等你們好久了!”原來薑恆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個情景,五年以來,每次夢到這副情景,慕寒劍法的劍意都會油然而生,但每次都不及和那黑豹對決便自夢中醒來。現在,終於可以一展胸中壓抑多年的念想了。
薑恆想著便要迎著黑豹衝向前去。
然而就在此時,薑恆隻覺傷口上一陣清涼之意襲來,一陣久違多年的清涼之意,薑恆只能生生止住動作,而那股清涼之意已久覆蓋全身。
隨著薑恆身上被那股清涼之意覆蓋,周圍的幻境,那些迷霧,那些黑豹,皆如夢境一般,悉數幻滅,連那驚濤駭浪的無邊大海也一同消失,隻留下了仍就不斷翻湧的潭水。
“紫晶石,你早不來晚不來,起碼也等我把那黑豹消滅了才來吧!再起碼也要把這些潭水壓下去吧!你現在讓我怎麽回去啊!”薑恆心中不由一陣咆哮,然而卻不知,他心中恐懼的並非那些黑豹,而是那召出黑豹之人。
與此同時,皓雲峰上,從驅星鏡中見到此番情景的景元真人也是驚掉了下巴,“有意思,有意思,不得了,不得了……”
只聽景元真人口中嘟囔兩句便帶著驅星鏡消失在原地。
待景元真人重新出現時已是到了牧雲峰,“師兄、師兄……”景元真人也不管人在哪裡,站在飄雲潭上的石墩上便對著四周一陣大喊。
不到片刻,只見青元真人飄然而至,“呃……景元……你這是幹什麽?”
“師兄……有意思,有意思,不得了,不得了……”景元真人又是一陣感歎,那青元真人聽得雲裡霧裡,也不知景元真人要表達什麽,只是見其手勢一直指著手中的鏡子,便跨步上去,探頭望去。
“這就是你那弟子?”青元真人一看便見那鏡子角落裡出現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五年前他和景元真人在天悅城遇到的那個小女孩,此時她的身邊還站著一條背黑腹白的小狗。
景元真人望去,也見此刻自己的弟子已是站在了水潭外面,原先那小徑已是被水淹沒,潭中之水也是不斷翻滾,自己的弟子似乎正在想辦法去那潭心小島。
“這丫頭……”景元真人心中一陣腹誹,卻想起自己的來意,於是不由說道:“師兄,這明顯不是重點好吧……重點是你的弟子!”
“我的弟子?他不是好好的嗎?這是哪裡?”青元真人似乎反應過來,指著驅星鏡,“洗心海?他怎麽會在那裡?”
“師兄……這也不是重點好吧!”景元真人說著對青元真人挑了挑眉。
青元真人一陣驚疑,“你說……恆兒為什麽會和你的弟子在一起?”
“啊……師兄饒命……師兄饒命……小弟知錯了!你沒看見嗎?你家恆兒在洗心海,原先我還見洗心海幻境出現,恆兒也是將近入魔狀態,但是現在,一切恢復平靜,洗心海還想反撲,卻是被壓製下去,你家恆兒……不得了……”景元真人實在是憋不住,已是不吐不快的地步。
“是啊,你說為什麽呢?”青元真人也是一陣驚疑,他此前也不是沒有反應過來景元真人想要表達的事,只是不喜他賣弄關子。
就在兩人對著驅星鏡中的景象一陣研究之時,兩人身後卻是傳來一個聲音,“景元,青……你們在看什麽?”只見孫夫人慢步走來,也是探頭看向那驅星鏡,不看還好,一看卻是怒火中燒,“景元……青元……你們夠了!”
孫夫人說著便要閃身去那洗心海救薑恆,卻是被青元真人阻止,“夫人,且慢!”
此時驅星鏡中景象再次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