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峰頂,論劍台。
此時紫陽真人已經讓門下弟子退去,論劍台上除了他和青元真人,再也沒有第三個人。
“師兄……”青元真人見紫陽真人良久不語,不由開口叫道。
“師弟,你知道我為何收睿兒為徒嗎?”紫陽真人看著前方翻滾的雲海,眼神略顯空洞。
青元真人知道紫陽真人口中的睿兒就是李睿,三年前被紫陽真人破格收為入室弟子,在整個玄元宗也是引起了一陣波動,當然,這在青元真人看來只是一件普通的事,畢竟是紫陽真人的私事,就像自己手下薑恆,雖然其他人多有猜測,但也不會過問太多。
“請師兄明示!”青元真人拱手說道。
“這些年你是否責怪過我把持著正道之首的虛名,多行勢利之事?”紫陽真人似乎並沒有直接說出答案的意思。
“師兄,你這是何話?”青元真人現在倒是糊塗了,自己只不過來玉清峰把天瀾谷之行的事情說一遍,卻不想師兄帶著自己來到這論劍台,虛頭巴腦的問了一通。
“呵呵……師弟莫急,我也只是有所感慨,你且隨我來吧!”紫陽真人聞言卻是一笑,又恢復了平日那般慈祥的樣子。
“這又要去哪?”青元真人心中念頭剛起,還不及說出,只見紫陽真人伸手往虛空中一畫,隨著他那手勢,一輪光圈生成,紫陽真人把手收回,光圈卻自動衍出一個太極圖案。那太極圖案一轉,與兩人腳下的論劍台完全持平。
“哢嚓……”
青元真人只見太極圖案慢慢融入論劍台,四周卻是傳來一陣響動,不一會功夫,只見整個論劍台從仰天池上升了起來。
隨著論劍台升起,高空之中竟是慢慢泛出一道七彩霞光,似乎是接應論劍台一般,慢慢把整個論劍台融了進去,青元真人隻覺周圍已是被七彩迷霧完全籠罩,下方仰天池也不見了蹤影。
“哢嚓……”四周又一次傳來磚石契合的響聲,青元真人只見周圍一個磚石平台與論劍台竟完全契合,隨著論劍台嵌入平台,前方一道階梯生成而後慢慢往上延伸。
“呵呵……師弟,這邊請!”紫陽真人說著打出一個手勢把青元真人往那階梯領去。
隨著紫陽真人緩步前行,那台階也是不斷延伸,似乎領著二人通向某個地方。
最終,那台階停止延伸,一座巍峨的宮殿映入眼簾,青元真人抬眼望去,只見那宮殿青瓦琉璃,紅牆高聳,兩邊牆上雕刻著雲山霧海,雙龍爭珠圖案,青元真人望去,隻覺那雙龍眼睛靈動,似乎回望過來一般。中間一道朱漆大門上面懸一牌匾,上書“漱陽宮”。
“呵呵,師弟,我們到了!”見青元真人看得入神,紫陽真人不由提醒道。
“哦……師兄,這漱陽宮是?”青元真人驚醒,轉而疑問道。
“莫急,隨我來!”只見紫陽真人話音一落,手上揮出,那道朱漆大門緩緩打開,霎時間一道奪目的光芒從門縫裡面迸出,青元真人下意識的遮住眼睛去仍然沒有擋住那刺眼的光芒。
“好了,師弟,你再看一下。”青元真人只聽耳邊傳來紫陽真人的聲音,把眼一睜,前方大門已經完全打開,但卻不見剛才那奪目的光芒。
青元真人心中隱隱猜到什麽,但見紫陽真人還沒說的打算,便把心中疑問暫且壓住。
紫陽真人見青元真人不再疑問,又是呵呵一笑,徑自踏入了那道大門,青元真人唯有緊步跟上。
進到宮殿之內,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宮殿中間那個燈台上一撰火苗。青元真人見那火苗底下沒有任何助燃之物,卻於虛空之中燃燒得熠熠生光,已心知它的不凡,沒想就在目光在火苗之上逗留了片刻的光景,那火苗竟似感應到了一般,竄出一條手臂大小的火蛇向著青元真人飛射過來。
“哈哈哈,火苗兒息怒,火苗兒息怒!”紫陽真人大笑一聲,右手揮出指向那飛射過來的火蛇,那火蛇竟似聽懂了一般,前進的勢頭一收,在空中打了一個回旋,又回到了燈台上的火苗裡面。
“師兄,這就是六極之一的天極嗎?”青元真人驚訝的說道,同時打量四周,只見殿中兩側分立六根柱子,總共十二根,每根柱子雕刻有守護神像,分別對應十二地支,這種布置,竟與天瀾谷靈脈的別無二致。
“不錯,這就是我們玄元宗守護的天極。”說著,紫陽真人把手一招,那個燈台上的火苗竟然就這樣飛了過來,浮在紫陽真人手上,似乎很親昵一般不斷的圍著紫陽真人的手打轉。
正當青元真人好奇紫陽真人所為時,那團火苗竟似受驚似的不斷閃爍著,一股熱力不由自主的向四周逼去,正當青元真人酷熱難耐,想要運功抵擋之時,紫陽真人卻似不急不緩的伸手掐了一訣,一道精純的真氣往哪火苗上送去。
見到這種情況,青元真人心中已是泛起滔天巨浪,因為在天瀾谷靈脈之中,奚南風、夢夕煙和秋晚晴三人也是這樣用真氣穩住北極支柱。
“師兄……這是……”待一切重歸平靜,青元真人已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然而此時,紫陽真人卻是一改之前的淡笑,而是一臉肅容的回應道:“就如你剛才所見,不止天瀾谷的北極,連我們守護的天極也是不太穩定。 ”
得到答案的青元真人卻沒有一絲釋然,心中反而更加凝重,“師兄為何不早些和我們說?”
“師弟可還記得我剛才問你的問題?”紫陽真人不答反問。
“當然記得,只是這和李睿有什麽關系?”在這漱陽宮中,青元真人也仿佛受到了什麽影響,變得有些急躁。
“以前我隻認為天極不穩,乃天數使然,非人力可以逆轉,於是我唯有借助人族氣運加以鎮壓,堪堪使天極穩定下來。”
青元真人一聽人族氣運,眼中卻是一凝,心道師兄說的就要與自己猜的對上了。
果然,只聽紫陽真人繼續說道:“睿兒有股真龍之氣,遲早會成為世俗界帝皇,我把玄元宗氣運與他相連,恰恰把天極給穩定下來,但這樣無異於飲鴆止渴,本來天極不穩就是針對整個人族的,現在人族氣運鎮壓天極,雖能得到一時安穩,但最後的反噬……”
說到這裡,紫陽真人已是把話停住,雙眼炯急道炯的看著青元真人,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那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青元真人急道。
“師弟可曾注意我剛才說的“以前”?”紫陽真人問道。
青元真人聞言一驚,仔細回想師兄說的話,果然是以前如何如何,那必定是現在有另一番見解,當即大喜道:“莫非師兄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
“上天既然布下劫數給我們,那必定有應劫之法,凡事皆有異數,你收的薑恆便是異數!”
“恆兒?”青元真人聞言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