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薑恆驚訝夢夕煙身份之時,那邊青元真人和秋晚晴已經對符元子展開了攻勢,青元真人見一宮裝女子前來助陣,而且看起來修為不弱的樣子,當即驚訝,不曾想天瀾谷竟隱藏此等高手,但轉瞬之間也是釋然,天瀾谷好歹也是傳承數千年的宗派,更是守著一方靈地,怎麽可能就這三兩下功夫。
秋晚晴和青元真人雖然彼此陌生,但高手之間也不用太多言語,幾個眼神之間,彼此已是默契,只見秋晚晴揮手之間已是凝出道道冰晶封住符元子去路,而青元真人雖然有傷在身,但符元子現在已如籠中之獸,所以也用不著和他死鬥,那青蓮七劍在空中盤旋,如老鷹狩獵一般,一會兒一個猛啄下來試探一番,一會又飛回原處伺機而動。
符元子雖知道青元真人打的何種算盤,但現在形勢不饒人,不得不低頭,於是唯有處處躲避,伺機遁走。青元真人見符元子還在保存實力,心中冷哼一聲,手上頓時加了幾分力道,而那青蓮七劍已化出無數劍氣朝著符元子轟去。
符元子見那劍氣攻來,心中惱怒,此時“黑白子”也已盡數使出,唯剩自己妻女兩顆陰靈珠,但那兩顆陰靈珠此前已被自己吸收了大部分靈力,此時若是祭出來迎敵,那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只是可惜此番作為,全部變成徒勞,想不到天瀾谷竟有青元真人這樣的外援,還有那不明來歷的冰火二女,溫榮,你害苦老子了……
念及此處,符元子想到今日一切都是拜自己那個弟子溫榮所賜,而對方現在仍好好的呆在天瀾谷眾人中間,心中怒氣更甚。但轉念一想,此時溫榮尚未暴露,或許可以一用,博上一搏,若是博過去了,說不定今日危局盡可全數扭轉。
此種念頭一生,就不斷在符元子心中蔓延開來,符元子也不敢耽擱,口中一吐,兩顆陰靈珠落到空中頓時凝起兩個人形,正是符元子的妻女。只見符元子祭出自己妻女兩個陰靈之後,雙手一伸,馬上向著二人導去一股精純的真氣,那二靈得符元子真氣補充,眼中立刻寒芒一閃,各自化出雙劍,向著青元真人的劍氣迎了上去。
青元真人見符元子終於肯動真格,也不客氣,一個傳音給秋晚晴的同時,把子午青蓮也祭了出來。秋晚晴得到青元真人的傳音,心中一凜,心道沒想著老道也如此狡猾,心中不管何種想法,但也不會去拆台,此時只見她眼中全部泛白,通體寒意一現,下一刻已消失不見。
天瀾谷眾人隻覺四周氣溫驟然冷了下來,天上竟飄落了朵朵雪花,而前方青元真人之處不知什麽已是白茫茫一片,薑恆楊顏兩個沒有修為的小孩絲毫看不清裡面何種情景。就在眾人驚疑之時,青元真人已是祭起青蓮七劍和兩個陰靈鬥在一起,只見青蓮七劍圍著二靈,肆無忌憚的釋放著劍氣,其中鋒芒凜冽,在秋晚晴祭起的風雪之中,更顯咄咄逼人。
二靈原本就比不得青元真人修為高深,後來靈力受損,雖得符元子臨時注入一些真氣,但比之原先已大為不足,現在秋晚晴祭出風雪之後,就更顯頹勢。原來秋晚晴這風雪竟然也是一個結界,把符元子和二靈之間的感應隔絕開來。
符元子眼見二靈逐漸失去抵抗能力,心急之余更是憤怒,不由對著青元真人破口大罵,“青元,你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難道今天非要置我於死地嗎?”
“符元子,多說無益,那些死於你手上的修士與你可有仇怨?”青元真人口中說中,手上卻沒停止,此時已是祭起子午青蓮把二靈罩住,若是之前,這二靈還能抵擋一下,但是現在,隨著青光裡的道家真言一現,二靈立刻如遭火烤一般,靈力急速流失。
眼見這種情景,符元子更是大怒,“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說著已是一個閃身,強行突破了秋晚晴的風雪結界,朝著天瀾谷眾人的方向襲來。
薑恆只見前方風雪之中“劈啪”一聲爆響,旁邊的夢夕煙已是按捺不住,朝著一個襲來的身影迎了上去,口中還不忘挖苦一句,“秋晚晴,你也忒婆媽了,對付一個雜碎還要用這麽長時間!”
符元子剛才見識過夢夕煙的手段,知她能祭出三昧真火,不是天瀾谷那些被自己克制得死死的普通修士,當即一個轉身,朝另一邊飛去,然而去路卻被秋晚晴截住,夢夕煙可沒有秋晚晴和青元真人這麽多打算,一上來便召來一陣火雨落下,符元子還想再躲,然而周圍卻被道道冰魄所圍,唯有再次祭出長劍抵擋,同時暗自一個傳音過去,“溫榮,你若再不動手,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原來符元子一直都在拖延時間,以待自己那個安插在天瀾谷的徒弟動手。此時眼見符元子的夢夕煙和秋晚晴的聯手之下,已是獨木難支之時,那邊溫榮終於動手。
“啊!爹……娘……救我!”只聽趙郗一聲驚叫,把一眾觀戰的人頓時吸引了過去!
“貴叔!你做什麽,快放下郗兒!”奚夢璿見自己女兒被那個叫貴叔的族人所脅,心又驚又急。
“夢璿……他,不是貴叔!”趙天融此時卻是後悔,他此前已對貴叔有所懷疑,原本打算擊退敵人之後,再做調查,卻不想一時沒有注意竟讓他挾持了自己的女兒。
“嘿嘿……趙天融,看來天瀾谷果然只有你一個明白人啊!不過一切都晚了,現在你女兒在我手上,若是不想她死的話,需得答應我幾個條件!”貴叔說著卻把頭轉向另一邊,厲喝道:“你們兩個若是再走一步,我馬上殺了她!”原來卻是薑恆和楊顏想趁貴叔不注意的時候,繞路去偷襲,沒想那貴叔知道兩個孩子狡猾,早就防著他們。
此時只見薑恆楊顏生生停住腳步,滿臉挫敗。
“哈哈哈……溫榮,也不枉我教導你多年!快點把那小孩帶過來給為師!”此時夢夕煙和秋晚晴見到這邊異動,已是停下攻勢,符元子得了一個喘息之機,不無得意的說道。
“溫榮?你究竟是何人……貴叔呢?”此時奚南風心中除了震驚,更是惱怒,天瀾谷出了奚鵬海一個叛徒還不算,竟還有人潛入這麽久而不自知,他這個大族長也當真失敗。
“嘿嘿,大長老,多說無益,我想這個趙郗對你們來說不是普通孩子吧,希望在事情還可扭轉之前,大長老要慎重考慮啊!”
“哦?那你有什麽條件呢?”就在貴叔話語剛落的時候,眾人身邊的虛空一陣波動,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接著那身形慢慢浮現,不是秋晚晴是誰?
只見隨是秋晚晴的聲音傳來,四周如被一股冰冷寒流覆蓋,慢慢凝出一股冰霜,眾人的感覺還好,但那貴叔卻如遭夢魘一般,體內血液一滴滴開始凝結,身體僵硬,表情凝結,整個身體一動不動。
薑恆楊顏兩個孩子見到此種情景,心中不由一喜,知道是秋晚晴的法術顯威,不約而同的想要上前把趙郗拉回來,趙郗也是掙扎著迎向兩人。然而此時“貴叔”的軀體卻是發生一陣異變,只聽“劈啪”一聲,“貴叔”的軀體如冰雕一般,碎裂開來,從裡面鑽出一陣白色煙霧。
眾人見到那白霧已是心道不好,果然,那白霧從身體裡鑽出,不待凝結,已是化出一掌向趙郗轟來。趙郗隻覺自己身後一陣陰風拂來,不待回頭看去,自己身體已被前方一隻探來的手扯了過去,正是楊顏,只見他一把扯過趙郗,伸出一掌就往那白霧攻來的掌勢迎了上去。
“轟……”
兩掌相接,一陣亮光閃過,楊顏已是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