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瀾谷這邊,雖然符元子已經“灰飛煙滅”,但眾人心中卻沒有放松下來,只因那血紅長劍不時散發的怨氣,卻成了眾人心中的燙手山芋。
這血紅長劍乃符元子所殺之人的怨氣所化,數量之大,令人咂舌,而且作為符元子主要的力量源泉,這把長劍被符元子留在天瀾谷,雖不能確定其目的,但也足見其陰毒。
“兩位聖靈,青元道兄,不知可有方法對付這怨氣之劍呢?”說話的是奚南風,此時血紅長劍被秋晚晴用寒冰結界鎮壓,因此也沒有太大危險,是以奚南風可以把防護撤去,飛到青元真人幾人身邊。
“這事你問小冰冰和老道吧!”夢夕煙把嘴一撇,留下一句話已是向奚夢璿等人身邊飛去。
“這……”奚南風一臉尷尬的望著青元真人和秋晚晴。
“老道,你既收了那兩個陰靈,那這把劍也一並處理了吧!”秋晚晴一本正經的說道,顯得理所當然一樣。
青元真人聞言唯有苦笑,看秋晚晴的樣子,也知她不是跟自己耍心機,實則是她心裡就是認為自己來處理最為合適。時間萬物,這種怨氣最為難纏,它不是大凶大惡,所以不能簡單誅滅即可,但比起大凶大惡,它卻更加邪魅,凶險程度一點也不低。此時,青元真人倒是希望有個勝州的和尚在此,佛家術法對付這種怨氣最有心得,再不濟,越州梵雲寺也行,雖然道家真言亦能鎮壓怨氣,但總要輸上一分。
“既然道友看得起,青元唯有盡力而為了!”青元真人也知道所要讓天瀾谷來處理寫把劍,說不得又會惹出什麽麻煩,當即也不去推脫。
“道兄,這次天瀾谷注定是要欠你的了!”奚南風見青元真人一口答應,心中不由一松,馬上對青元真人躬身行了一禮。
“大長老不必多禮,此乃修道之人應盡本分!”青元真人客氣一句,說完便召出子午青蓮把那血紅長劍攝了進去。
“大長老,我們還是看看谷中情景吧!北極震動,關系重大,雖然現在沒造成很大傷害,但我們萬不可掉以輕心啊!”待符元子事情一了,青元真人重提北極震動一事,語氣頗為凝重。
“道兄說得在理,我這就領你去我們天瀾谷的靈脈!”此時奚南風倒也大方,對青元真人也不再有任何隱瞞。接著,奚南風又轉向夢夕煙和秋晚晴,“有請兩位聖靈同去!”
夢夕煙這次卻是難得正經一次,沒有過多言語,顯然也是知道天地六極之事關系極大。
“天融、夢璿,這兩位小兄弟受傷了,你帶他們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另外,鵬海的事,你們下去好好調查一下,我們天瀾谷也要好好整頓一下了。”奚南風對趙天融和奚夢璿說完便領著青元真人等人向著天瀾谷底部飛去。
…………
清晨,天池山一如往日的煙霧繚繞,朦朧中的青山綠水靜謐安詳,看上去完全不像經歷一場大戰的樣子。
自青元真人和奚南風到天瀾谷靈脈探查,已經過了兩個時辰。此時薑恆回到原先的小屋裡,正是打坐休息,而另外一邊,趙天融也正在為楊顏運氣恢復傷勢,此時正是收尾的時候。
薑恆隻覺門口一個人影走來,睜眼一看,正是自己的師父青元真人,此時只見青元真人眉頭深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薑恆心中也是一驚。
“師父……”
聽聞薑恆呼叫自己,青元真人卻是對他擺擺手,看了看楊顏那邊,表示不要打擾他們,而後對薑恆招招手。
“恆兒,你被符元子擊中,現在可有大礙?”兩人出到屋外,青元真人不由對弟子問道。
薑恆聞言伸展了一下身體,對著青元真人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
青元真人見此不由搖頭苦笑,“你這孩子,雖然身上有些保命手段,但這世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各種手段更是千奇百怪,你若不慎,隨時可能送命!”
薑恆見是師父說得嚴厲,心中也是感到一股後怕,紫晶石雖說能修複自己的傷勢,但若有人來搶奪,自己可是毫無反抗能力的,看來以後還是要夾著尾巴做人好點,想到此處,薑恆自然是向青元真人應了一聲,“徒兒省得,徒兒謝師傅教誨!”
“嗯,你去準備一下吧,既然你已得到了天池寒玉,那我們此行的目的也算達到了,準備一下,我們就回去吧!”青元真人說道。
“師傅……您的傷……”薑恆看不出師傅傷勢究竟有多重,但他還是親眼看見自己師傅吐出鮮血的。
“嗯……”青元真人有些安慰的應到,“已經不礙事了!”
“吱呀……”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後方的房門被人打了開來,只見趙天融領著楊顏從房中走了出來,薑恆轉頭看去,楊顏看樣子也是沒什麽大礙了,此時那趙天融上前一個拱手,“趙天融見過青元真人!”
“天融不必客氣!楊顏的傷勢可有大礙?”青元真人問道。
“楊小哥雖受那溫榮一擊,但幸得防禦符抵擋住了大部分攻擊,現在他身上的傷實際為防禦符紙反噬所致,所幸也沒有太嚴重,稍作調息,不會留下什麽手尾的。”
“嗯……”青元真人聞言稍微放心一點,“有勞天融了!”
“真人太客氣了,此乃小事,實不足掛齒,再說,楊小哥也是為了救郗兒才受的傷,無論如何,我都該盡上一點力的。剛才聽真人說要離開,不知為何如此急切,可是與那靈脈震動有關?”說道靈脈之事,趙天融也是顯得有些凝重。
“這是其一,天地六極關乎整個人族,無論哪一極都事關重大,現在北極震動,非同小可,我要盡快回去與師兄稟明,另外可能還要與仙雲派和菩提寺知會一聲。”青元真人說道。
“玄元宗一心為天下、為人族秉持正道,天融深感佩服,如果有用得上天融和天瀾谷的,請真人盡管吩咐。”趙天融說著又一拱手。
“嗯,此事我亦和大長老提過,我們來天瀾谷時,路過一個紅楓林,那裡天極教犯下殺孽太重,我擔心那裡會成為一個陰煞之地,所以懇請大長老前去處理,此事還得有勞天瀾谷各位道友了。”
“義不容辭……”趙天融拱手說道。
隨後,兩人又再寒暄幾句,此時卻已日上三竿,只見遠處奚夢璿牽著趙郗緩步走來,原來卻是聽說青元真人要離開的消息,現在過來道別的,三個孩子雖剛認識不久,但也是經歷過生死的,因此現在也是極為熟絡,只見此時趙郗依依不舍的望著薑恆兩人。
“你們以後還會來嗎?”
聽到趙郗發問,薑恆尚不及答話,楊顏已是率先開口,“會的……我……我們還會來的!”
薑恆聞言也只有點頭應是,不多時,只聽一聲鶴鳴傳來,卻是白鶴從山林裡面躥了出來,眾人不舍,卻也不是矯情之人,只聽一聲青元真人一聲招呼,白鶴落地,薑恆、楊顏依依不舍的騎上白鶴,現在隻待青元真人一聲令下,白鶴就會飛離天瀾谷,但眾人卻是始終不見奚南風,就連夢夕煙和秋晚晴也不見蹤影。
薑恆自是不知他們在靈脈裡面發生的事,但關聯各種情形,以及師父凝重的表情,也知事態嚴重。
“真人,後會有期!”趙天融向青元真人道別。
“後會有期!”
眾人道別之後,白鶴已是飛上空中,不一會功夫就已消失在眾人眼前。
“融哥,你怎麽啦?”奚夢璿見丈夫一直盯著白鶴離去的方向,不由開口問道。
“哦……那個薑恆,讓我想起一個故人。”
“故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奚夢璿微嗔一句。
“這個……”
“還真的女的啊?”趙天融的遲疑反而讓奚夢璿確認。
“只是一個以前認識的人,並沒有什麽特別,夢璿,你不要瞎猜啊!”趙天融顯得有些慌亂。
“哼,許你以前認識的人多,怎麽不說那楊顏也讓你想起舊識?”
“這個……倒讓你說中了,楊顏也是像極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趙天融說完,良久得不到回應,不由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只見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方才醒悟她是在捉弄自己,心中不由一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