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飛的怒容瞬間僵住,進而轉怒為喜,“你……你的意思是,願意聘請我?”
“為什麽不願意?”陳浩攤了攤手,反問道。
“我以為你……你會看不起虛榮虛偽的人。”張小飛再度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虛榮虛偽的人,我確實看不上眼,但你不是這樣的人。”陳浩笑著搖了搖頭,進而道破他穿假名牌的目的,“你之所以要穿假名牌,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是為了掩人耳目。你不想讓關心你的人為你擔心,更不想壞了到手的生意,因為京都裡狗眼看人低的垃圾很多。”
張小飛重新抬起頭,苦笑道:“你調查的還真是清楚。”
“當然,對於進入‘回生堂’的每一個人,我都會調查得清清楚楚。”陳浩一臉坦然的承認。
他的話音剛落下,陸一笑‘唰’一下站起身來,“既然如此,對於我,想必你也調查過了吧。”
“確實調查過。”陳浩點了點頭,接著道:“你品性沒問題,就是太過喜歡爭強好勝。”
“沒錯,我就是喜歡爭強好勝,人若沒有半點爭強好勝之心,與鹹魚死狗何異?”陸一笑腦袋一揚,傲然道:“直說吧,我此番前來,就是要與你比試,你敢不敢接不接?”
陳浩雙眉一揚,輕笑道:“呵呵,確實,人若是沒有半點爭強好勝之心,活著便沒有意義了。你想怎麽比,我都接著,只不過既然是比試,總得有點彩頭吧。”
“哈哈……”陸一笑爽朗痛快的大笑一番,連聲讚道:“好,好極了,你這人果然對胃口。兩百萬意思一下,如何?”
“錢,我現在不缺。”陳浩搖了搖頭。
陸一笑眉頭大皺,急聲道:“那你要怎樣?痛快點,別扭扭捏捏的。”
“你贏了,悉聽尊便。我贏了,即日起,你下半輩子都屬於‘回生堂’。”陳浩笑得雙眼都眯了,像極了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蔣家豪眼見他這般,心下大為不妙,趕忙出聲:“一笑……”
然而。
陸一笑根本不等他說完,便痛快的答應:“好,我最擅長的是針灸,你行不行?”
“男人不行也得行。”陳浩緩緩站起身來,“大方向由你定,具體方式由我,公平吧?”
“公平,說吧,怎麽個比法。”陸一笑想也不想就點頭道。
嘭嘭!
陳浩以手輕拍了兩下餐桌,笑道:“這是一張木桌,我們分別以同一根銀針刺桌,誰刺的深,便算誰贏。”
啊?
陸一笑有些傻了,以銀針刺木桌?開什麽國際玩笑呢?
這要是濕的木頭也就罷了,可這特麽是乾的啊,怎麽刺?
易程江等人先是一呆,接著哭笑不得,這小子,不管是想法還是醫術,亦或者說話做事,都不按常理啊!
這特麽就是一異類,異於常人,出類拔萃!
“怎麽,怕了?倘若你怕了,具體的比試方法,我可讓與你來定。”陳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赤果果的玩激將之法。
偏偏,陸一笑就吃這套!
他脖子一挺,不甘示弱的回道:“誰說我怕了,比就比!你有沒有帶銀針?”
陳浩也不答話,直接伸手從衣兜裡取出小木盒打開,從中拿出針包,抽出一根九寸長的銀針。
他右手持針頭,左手輕輕一捋,銀針瞬間筆直。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九寸針?真的假的?”陸一笑嘟囔了一句,朗聲道:“你先來!”
陳浩不在言語,猛吸一口氣,右手持針往桌面一扎,針頭瞬間穿透紅布,刺入桌面,而整根針,居然連半點彎折都沒有。
接著,他兩根手指開始靈動的撚,銀針便繼續往桌裡鑽,不到一分鍾,便沒入了一半,也穿透了桌面。
嘶!
在場的人盡皆倒吸一口冷氣,神色駭然無比。
這尼瑪相當於是拿頭髮絲去扎桌面啊,居然也能扎得進去,還能扎那麽深?
陳浩繼續撚,很快,針頭便貼在了紅布上,他這才長吐一口濁氣,麻利地抽出銀針,遞向陸一笑,“該你了。”
陸一笑一臉鬱悶的接過銀針,突然想起某事,怒聲道:“我想起來了,你會武功,這不公平!你剛才,一定是使用了內力!”
“我確實會武功。”陳浩一臉坦然的點頭承認,話鋒緊隨一轉,“但是,我剛才沒有使用半分內力,全是針灸的功夫。”
“你說沒有就沒有,誰信啊?”陸一笑氣鼓鼓的,壓根不信。
陳浩眉頭微皺,這尼瑪眼看就要成了,怎麽能前功盡棄?
他思量了片刻後,抬手並指指天沉聲發誓:“黃天在上,厚土在下,倘若我剛才使用內力作弊,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武者比起普通人,更信誓言,這樣,你總該信了吧。”
陸一笑臉上的怒容迅速消退,但依舊一臉狐疑,“真沒有使用內力?”
“武者的誓言,若有違背,便會心裡有缺,對於突破瓶頸時,這是最為致命的。你覺得,我會為了你堵上自己的未來嗎?”陳浩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進而激將道:“你要是輸不起,咱們的比試就此作罷吧。”
“放屁,誰說我輸不起?”陸一笑臉色瞬間脹紅,怒罵兩句後,又迅速閉目深呼吸,平緩情緒。
半晌後,他重新睜開雙眼,一臉肅然的撚直銀針,進而右手持針往桌面一扎。
紅布是被扎破了,可針也彎折了……
“我這次是試探,重來!”
陸一笑不甘心的抽回針,重新撚直再扎,銀針很不給面子的再度彎曲……
陳浩嘴角上翹,似笑非笑的淡然道:“沒事,你多試幾次,就算試到明天早上都沒問題。”
陸一笑深吸一口大氣,一臉不甘的問道:“你真沒使用內力?”
陳浩神色一滯,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沒有沒有!我若使用內力,不管比什麽,你都必輸無疑!”
“那你到底是怎麽扎進去的?”
“就這樣扎進去的啊,你不是一直看著的嗎?”陳浩懊惱了。
“我不服氣,你得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文人相輕,醫者更是如此,你若沒法讓我信服,我就算履行諾言,也不可能全力為你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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