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這一系列變化,使得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擾到他。
尤其是白鳳凰,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別人不知道天玲的身體狀況,她這個做母親的,又醫術超絕的人,可是清楚得很啊。
她現在是既緊張又期待,既期待又害怕,既害怕又渴望,心裡的暗濤洶湧,非親身經歷者難以體會。
陳浩這一次診脈耗時極久,都十分鍾過去了,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他敢發誓,這是他從醫以來,診脈時間最久的一次。
轉眼又是五分鍾過去,陳浩長吐一口濁氣,沉聲道:“另外一隻手!”
天玲不敢怠慢,趕忙伸出左手。
這一次,陳浩隻用了五分鍾就結束了。他也不說話,而是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思索。
又過去了五分鍾,他再次長吐一口濁氣,睜開眼一臉歉意的道歉,“抱歉,先前是我疏忽了!”
所有人都心神一緊,天玲更是嚇得小臉一白,急聲道:“怎麽了?是不是我的病……”
“你先別激動,你這病,我能治好!”陳浩先給了保證,才皺著眉頭道:“醫家問診,向來以隱私為先,你家有安靜一定的房子嗎?”
不待天玲答話,白鳳凰就搶聲道:“有有有,我家老霄的書房隔音效果極好,陳神醫,請隨我來。”
“小雅,你和天玲到樓上聊會,我走的時候叫你。”陳浩淡淡的說了一句,起身隨著白鳳凰朝著書房走去。
“小言,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天九霄沉聲拋下一句話,起身跟了上去。
天驕皺眉思量了片刻,怎麽也不放心,也起身跟了過去。
對於二人跟上來,陳浩只是勾了勾嘴角,沒有說什麽,反正是他們自願的,怪不得自己。
四人陸續進入書房,白鳳凰反鎖了門後,強行按捺著心中的急切,熱情的招呼道:“陳神醫請坐,您喝點什麽?果汁、茶、還是咖啡?”
陳浩走到書房裡的沙發上坐下,搖了搖頭,“都不用了,時間緊迫,咱們直奔主題吧。”
“好好好。”白鳳凰忙不迭的點頭,迅速走到他對面坐下,天九霄和天驕也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
陳浩長舒一口氣,神色一正:“首先,我要為先前的疏忽道歉,對不起!”
“陳神醫言重了。”白鳳凰心下對他的好感大生,且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治好自己的女兒,光是這幅敢作敢為,就值得人尊敬。
陳浩雙目微眯,看著白鳳凰沉聲道:“天玲的病真正的病因不是情緒,而是她的身體,白國手,我可有說錯?”
他知道在座的只有這個女人懂醫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懂,要想給天玲治病,必須先說服她。
白鳳凰瞳孔一縮,呼吸一緊,點了點頭,“您繼續說。”
陳浩手指輕敲打著沙發面,繼續道:“我曾在一本醫書古籍上看到過這種病症,叫做龍吟之體,不知三位可聽說過?”
三人皆搖了搖頭。
“龍吟之體,傳說中的逆天體質。若生在男兒身,修煉速度逆天不說,還可以一馬平川直至天人境界,沒有瓶頸之困。若再有機緣,進一步修煉成純陽之體,便可肉身成仙,與天地同壽。可若是生在女兒身,便是天絕之症,非人力可拗。”
陳浩的語速不快不慢,語氣不高不低,只是簡單的平鋪直訴。這些當然不是什麽狗屁醫書古籍上看到的,
而是《龍皇訣》裡面概述篇記載的。 三人聽到前面的話,便隱隱感覺有些不妙,聽到最後幾句,心驚膽戰得差點叫出聲來。
白鳳凰深吸一口氣,強行定了定神,“陳神醫博學多才,非我等能及,可否詳細說說原由?”
陳浩略微思量了片刻,一臉認真的解釋道:“龍吟之體,就像一個太陽一樣,陽氣源源不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萬物陰陽分明,單就人類而言,男兒為陽,女兒為陰。陽源身在陰體上,結果可想而知。”
“人體,經脈為根本,天玲是女兒身,根本自是陰源。可她的體質是龍吟之體,所以四下都充滿著陽剛之氣。陽氣過甚,且要完全吞噬、驅趕走陰氣,陰氣自是要奮起反抗。”
“陰氣佔住經脈嚴防死守,陽氣佔據軀體、五髒六腑,將陰氣團團圍住。長年累月下來,兩者涇渭分明,勢如水火,在難調和。陰氣被困住,多余的無法外泄,在加上陽氣步步緊逼, 它的增長速度自然更快,這就造成了二次負荷。陰氣大漲,陽氣也會隨之大漲。”
“最終的結果就是,經脈陰氣嚴重負荷,造成淤阻;身體陽氣嚴重超標,又因常年沒有陰氣滋潤,她的身體也隨之出現了大問題。”
說到這,他微微頓了頓,直起腰,斬釘截鐵的說道:“若不是有人時常用內力幫她疏導任督二脈,且又時常用藥物蘊養著這兩條大脈,她絕對活不過十二歲。”
“幸好她沒有修煉,不然,就算有天人高手為她疏導護航,她也絕對活不過十五歲。”
“男體錯生女兒身,老天爺可當真是和你們家開了一個大玩笑!”
白鳳凰越聽越激動,越聽越緊張,因為陳浩所言一點不差。
她激動是因為陳浩的醫術,緊張是因為害怕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她顫抖著嘴唇,幾次張口想要接話,卻都沒有發出聲來。
要不是有長年的修養,她的情緒早就失控了,最不濟,也會淚流滿面,哪還能理智的坐在那。
察覺到妻子的異樣,天九霄輕輕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白鳳凰反握緊丈夫的手,猛吸一口氣,“對,您說的實在是太對了。敢問您先前說的能治好,是安慰小玲的,還是確有其事?”
此問一出,一旁的兩個男人都不禁止住呼吸,豎起耳朵,目不轉睛的盯著陳浩,可謂是全神貫注,生怕聽錯、聽漏了一個字。
陳浩重重地點了點頭,“確有其事。”
白鳳凰神色一滯,再也忍不住,‘哇’一下哭出聲來,這是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