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奇住在祠堂的事,幾乎村裡人都知道,這孫小胖顯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孫小胖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誤以為趙天奇今天出海打漁去了。所以說,得意忘形的他們在所難免的悲劇了。
“天奇哥,你不是出海打漁去了嗎?怎麽會在這?”小胖子見趙天奇攪局,自己又無可奈何,只有頗為不甘心的問道。
“難道我不在這,你就可以在這隨便欺負人了嗎?”趙天奇喝問道。
“小弟不敢,不敢。”小胖子急忙回答道。
趙天奇根本不理會戰戰兢兢的孫小胖,繼續大聲喝道:“孫小胖,你聽好了,要不是看在胖叔整天和大海叔一起帶我出海打漁的份上,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還有你們兩個小子,以後若是再敢整天跟著小胖子到處惹事生非,我也非教訓你們一頓不可!”呵斥完孫小胖,趙天奇同樣大聲警告另外兩個家夥道。
“是,天奇哥,我們下次不敢了。”
“天奇哥,我們再也不敢了。”
史大柱和孫二狗立即點頭稱是,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
趙天奇見他們狼狽的樣子,心中一陣好笑,也不打算繼續為難他們,於是厲聲說道:“不敢了就好,那你們三個趕緊滾回家去吧!”
“是,天奇哥。”三個小家夥說著,灰溜溜的往家跑去了。
別看孫小胖此時雖然表面上答應,可後來還是三番兩次想找雲天麻煩,只是在一次被雲天用小青嚇得尿了褲子之後,就再也不敢了。
“真的要謝謝你了!天奇哥。”等孫小胖三人走後,雲天感激的說道。
“就是啊!天奇哥哥,謝謝你了。我爹剛出海回來就聽胖叔叔說,你病了,這兩天都沒去打漁。我早上來上學的時候,他還對我說,讓我下了學來看看你呢!”高玉珍和趙天奇二人從小一起生活,關系親如兄妹,看見趙天奇把孫小胖打跑便高興跑過來,挽著趙天奇的胳膊,甜甜的說道。
“珍妹妹,我早沒事了。你回去告訴海叔一聲,我明天就去打漁。”趙天奇說完,接著轉身看了看雲天,道:“天弟,你的身體還是那麽弱,你等我一下,我給你拿兩條魚,你回去叫大媽燉了,給你補補身體。”
“天奇哥,不用了。”沒等雲天說完,趙天奇已經進祠堂。不大一會,他就拎著兩條魚出來了。
“天奇哥,真的不用了,我早上才喝過魚湯。”雲天推辭道。
“你還跟我客氣什麽呀,我小時候也沒少在你家吃飯。快拿著,趕緊回去吧!”趙天奇說著,硬把兩條魚塞給了雲天。他怕雲天再推辭,趕緊快步走回了祠堂。
“那好吧,天奇哥,東西我收下了。你有空到我家來玩。”雲天對此很是無奈,隻好收了下來。
“天奇哥哥,再見啦,有空也到我家來玩啊!”玉珍丫頭也乖巧地衝祠堂裡喊道。
“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我有空的話,一定去你們家。”趙天奇的聲音從祠堂裡傳來。
雲天二人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在回去的路上,雲天手裡拎著兩條魚,邊走邊想,自己長大以後,一定要好好感謝天奇哥。可是,讓雲天萬萬想不到的是,就是這樣一個令他無比尊敬的大哥哥,在後來的千百年時間裡,有好幾次差點要了他的命,反倒是剛才要欺負他的小胖子,幫忙了他不少的忙。真是世事難料啊!
不多時,雲天和高玉珍在岔路口分開,獨自一人往家裡走去。回到家時,剛剛從海邊洗完衣服回來的王氏,正忙著在廚房裡做飯,而雲青還是一如既往的編著他的竹籃、竹筐。雲青之所以如此的賣力,是因為雖然雲天等了塵大師回來以後就可以安然無恙了,可那畢竟是三年之後的事。這三年裡,雲天每年還是需要價值不菲的藥材。
雲天進來後,和父母打聲招呼,然後走進廚房,把手中的兩條魚放下。
“天兒,這兩條魚哪來的?”此時正在煲湯的王氏問道。
“回來的路上,天奇哥送的。”雲天老實的回答道。
“天兒,你怎麽又要天奇的東西啊?他一個孩子不容易啊!”
“娘,我也不想要啊!天奇哥硬塞給我的,他塞完就走了,我也沒辦法啊!”
“唉,收就收了,以後再找機會補償過來吧!”
“知道了,娘。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去溫習功課了。”
“好孩子,去吧!待會飯好了,娘叫你。”
“嗯。”雲天點點頭,出了廚房。雲青見他出來,微笑著問了幾句關於學堂的事,雲天老老實實的一一回答後,雲青就沒有再多言,繼續編著自己的東西,而雲天則是回自己的房間溫習功課去了。
第二日,村裡一片熱鬧。
“聽說了嗎?咱們村那病病怏怏的雲天,被上次跟著大船一起回來的老和尚收為徒弟了。”
“什麽老和尚啊!人家可是得道高僧,聽說和仙人一般,可厲害了!他神通廣大,能在天上飛來飛去,可不是我們凡人可以瞎琢磨的。”
“是啊!雲天這孩子雖然身體不好,可是打小就聰明,以後肯定有大出息的。”
……
村裡的人到處議論著,碧海小島內根本沒有什麽秘密可言,就是一隻狗、一隻貓生了幾個崽子也能瞬間傳遍整個桃竹村。所以說,這個消息一出,馬上傳遍了整個村子。
當然,此時正在家中的雲家三口卻不知道這些。清晨,雲天早早起來,洗漱完畢,吃了早飯,剛要出門去高玉珍家,可是高玉珍卻先來了,於是二人便結伴去書院。
“看,那個就是雲天,和高家丫頭一起的那個!”
“這娃看著就機靈,能沒有出息嗎?”
“天兒啊,以後有本事,有出息了,可別忘記回島上多看看啊!”
雲天和高玉珍走在路上,村民紛紛對雲天指手畫腳說著,而且他們每一個人看向他的眼神也都有所不同,有羨慕,也有嫉妒,這弄的雲天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一段路下來,他漸漸的聽出來是怎麽回事。原來,他們是在議論自己被了塵大師收為徒弟的事。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後,雲天不免暗自猜測的埋怨道:“這件事肯定又是母親在外面和別人說了。”
雲天猜測的一點沒錯,這件事正是昨天他母親王氏洗衣服的時候,一不小心說給了齊快嘴聽。這齊快嘴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嘴快舌長之人,她那張破嘴快的簡直趕上仙人的遁速了。只要她知道的八卦新聞,很快就可以傳遍整個村子。
既然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雲天也就沒有刻意的去回避,而是索性熱情而又客氣的和村民打起招呼來。這樣一來,讓村裡的絕大部分人對雲天的好感更甚了。
就這樣邊走邊打招呼,不知不覺中,雲天和高玉珍就來到書院。秦夫子依舊是早早的等候在院中,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學子一一進來,然後開始言傳身教起來。
有了村民的誇獎和期盼,雲天的心情頗為愉快。一天的功課下來,他學的倒也輕松。這讓看在眼裡的秦夫子,同樣很是滿意。散學的時候,秦夫子還不忘誇獎和鼓勵雲天一番。
施禮辭別秦夫子,他和高玉珍有說有笑,一路哼著小曲往家裡走去。因為高大海今天出海打漁,家裡沒人,所以高玉珍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他們剛到家門口,就看見一位中年婦女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好啊,李嬸,又來找我娘裁布啊?”雲天和中年婦女打招呼道。
中年婦女先是一愣,不過馬上反應過來,神秘的一笑:“是啊,天兒,你們放學了啊?”
“是啊,李嬸。”雲天點頭道。
“哎呀,那我得趕緊回去給我家大牛做飯去了。”
中年婦女說完,就笑著離開了。接著,雲天二人來到院中,又看見一個黑瘦的漢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張伯,再多坐一會啊!”雲天招呼道。
“不了,天兒。大伯家裡還有點事。”
黑瘦漢子含笑說著,就往外走去。看著黑瘦漢子的背影,雲天心裡納悶了起來,今天家裡怎麽來了這麽多客人?等到雲天進屋以後,看著滿桌子的禮品,他就明白了,剛才的二人想必都是來送禮的。
原來,村裡人知道雲天即將成為得道高僧的徒弟,想來以後前途一片光明,懷著各種心思的人,於是紛紛來訪。他們來的時候難免都要帶上禮物,雲青老兩口推脫不掉,也就收下了。不過在這些人離開時,他們都會為其準備一份重重的回禮。按照雲青的話說,既然村民看得起咱們拿東西來了,那咱們也吝嗇,統統都得回禮。話又說回來了,也許以後天兒就是高高在上的聖人了,說什麽咱也不能讓他欠下這麽多人情債啊!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雲青老兩口可就忙壞了,因為每天都會有人來訪。除了送禮外,甚至還有人請客吃飯。面對村民如此的熱情,雲青老漢可就有些雲裡霧裡,有一種找不著北的感覺了。
而這種熱情並非是短暫的,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每當雲天獨自一人走在村裡的時候,所有看到他的村民,都熱情的拉著他問來問去,儼然把他當成了教導自己孩子的榜樣。
“青老哥,好福氣啊!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老哥,老嫂子,天兒好樣的!以後天兒出息了,可別忘了咱們父老鄉親啊!”
……
若是雲青老兩口帶著雲天一起出門,每次都少不了聽到這樣對雲天讚賞的話,而老兩口每次都笑的合不上嘴,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