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醉了。
爛醉如泥,死狗一般的躺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空酒壇中,一動不動。
小小年紀而且從來沒喝過酒的他,這一次一下子灌了六七壇酒的樣子能不醉嗎?如果不醉,那才怪呢?雖然醉了,但他醉得痛快!
“大夥快來看呀!這孩子怎麽睡大街上啊?”
“誰家孩子啊?怎麽喝那麽多酒?”
“就是呀!你看他都醉得不成樣子了!”
……
醉乞蘇言走後,過路的行人自然看見爛醉如泥,酣睡在“豔陽”酒樓門口的雲天,於是紛紛議論道。
這時,從酒樓裡溜達出來一個看上去油腔滑調的藍衣店小二。他聽到路人的議論聲,然後看了看門口橫七豎八的擺放的碗碟、酒壇,其中還躺著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他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先是是一愣,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之後他連忙跑回了酒樓,看樣是應該去叫酒樓的掌櫃去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那名藍衣店小二引著一位掌櫃模樣的中年男子就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看起來四十來歲,天庭飽滿,容光煥發,嘴角留著兩撇小胡子,一副精明的樣子。他的個頭不算太高,身材卻也勻稱,只是身上一襲代表身份的及膝繡花錦衣長袍,略顯寬大。中年掌櫃快步來到酒樓門口,眼見面前一片狼藉,驚訝困惑的同時微怒道:“啊?這一地的酒壇、飯菜是誰端來了?怎麽端來門口了?這不是砸我“豔陽”酒樓的牌子嗎?”
他說完,眉頭緊皺地看了看其身後一直沉默的藍衣店小二,又繼續道:“劉強,這到底怎麽回事?酒菜是不是你上的?還有,怎麽能讓客人睡外面呢?外人看到了,以後誰還來我們酒樓?你小子,快過去看看!”
“掌櫃的,小的一直在二樓,下面的客官並不是小的伺候的!”
從中年掌櫃的話裡,誰都能聽出這中年掌櫃很注重自己酒樓的招牌。那藍衣店小二聽了這話,自然更不敢怠慢,他一邊解釋著一邊趕緊過去把醉醺醺的雲天扶了起來。
“掌櫃的,這少年我並沒什麽印象,好像並不住在咱們店裡,應該只是來喝酒的!”藍衣店小二架扶著雲天,說道。
中年掌櫃一聽,眉頭又是一皺,他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群,對藍衣店小二道:“劉強,他醉成這個樣子,你先把他背到店裡休息再說!”
“嗯。”
藍衣店小二應了一聲,然後背起醉醺醺的少年往店裡走去。
同時,中年掌櫃對圍觀的人群客氣地說道:“各位,都散了吧!小店的夥計一時疏忽,對這位小客官招待不周,讓大家見笑了!”
他言罷,表示歉意的拱手向人群施禮。圍觀的人們都只是為了看熱鬧而已,而且“豔陽”酒樓的口碑一向很好,此時再聽中年掌櫃這麽一說,他們自然開始慢慢散去。
人群散開,而從不遠處快步走過來三個人,一位體態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和兩位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青年男子。其中一個藍衣青年一眼看見劉強背上的少年,忙對旁邊體態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說道:“大海叔,你快看,那店小二背的好像是天弟!”
說話間,三人急步來到中年掌櫃跟前。這三人正是回到悅來客棧尋找雲天無果之後,打算返回永昌布莊附近找找看的高大海和趙五、李六三人。
體態有些肥胖的高大海對著中年掌櫃的抱拳施禮道:“這位掌櫃的,在下高大海,有禮了!不知這位店夥計背的是何人?我看他所背之人很像在下的一位後輩子侄,在下等人已經尋找多時,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這個我也不清楚。”中年掌櫃一臉茫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隻好解釋道:“剛才聽店裡的夥計說有人在門口喝醉了,在下就忙過來看看,見這位少年喝醉了,我正打算讓店夥計背回店裡休息。”。
“大海叔,是天弟!不知天弟怎麽喝成這樣?”這時,趙五和李六已經認出了雲天,忙把雲天從店小二身上接了過來,並急忙說道。
高大海見少年正是雲天,於是對中年掌櫃的說道:“這位掌櫃的,在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若是小侄有什麽得罪貴店之處,還望掌櫃的海涵!小侄醉成這樣,不知可否讓在下先把人帶走再說?”
“豔陽”酒樓開門做生意,向來是先付錢再上菜。酒菜既然客人都已經吃完了,自然沒有所謂的吃霸王餐,得罪酒樓之說,倒是豔陽酒樓把客人安排在酒樓門口用餐,就是酒樓的不對了。
中年掌櫃見高大海還如此客氣,趕忙滿臉賠笑道:“高兄,這是說的哪裡話,令侄花錢在小店喝酒,醉成這個樣子,是小店照顧不周才對!若是高兄不嫌棄的話,可在小店先休息兩日再說。”
“謝謝掌櫃的好意,在下租住的客棧就在不遠處,那就不打擾了。”高大海再施一禮道。
“這……既然高兄這麽說,在下也不再挽留。高兄如果有空的話,常來小店坐坐!”
“一定,一定。在下告辭!”
高大海說完,就讓趙五背著雲天,然後他們一起告辭離開。
中年掌櫃見高大海四人離開,自然十分樂意,隨後他吩咐藍衣店小二趕緊把店門口收拾收拾,而他自己則徑直回了酒樓。
雲天被背回悅來客棧,高大海他們本想把雲天弄醒,問問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看看雲天熟睡的模樣,也就無奈的作罷了。
沒人打擾,雲天一直熟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起來。他醒來時,眾人都不在,應該都出去辦事去了。
雲天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然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剛一下床,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就往自己的懷裡摸去,一支金簫和一塊烏黑的令牌就出現在了面前。
“看來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雲天拿著這兩樣東西,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今天可是和霍掌櫃約定的三日取寶之期,無論如何也不能爽約啊!”雲天自語著,就把東西收了起來,他現在可沒有時間研究這些。
隨後,簡單地收拾了一番,他就出門了。在路上,順便在他這幾天經常去的小吃店吃了點東西,就來到了位於東西主街的海天珠寶閣。
走進海天珠寶閣,一個十四、五歲的精明店小二忙迎了過來。
“這位客官,要買點什麽?”精明的店小二滿臉堆笑的問道。
雲天沒有直接回答,笑了笑,反問道:“你們霍掌櫃的在嗎?”
“找我們掌櫃的?那你是?”店小二有些疑問道。
“在下碧海島來的雲天,前些日子和你們掌櫃的有過一筆交易。”雲天微微一笑,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店小二一聽,忙恭敬的說道:“原來是貴客到了啊!掌櫃的早就吩咐過了,此時應該在二樓等著呢!這位客官請跟我來。”
他說完就引著雲天往二樓走去, 不一會,就來到二樓門口。
“客官裡面請!小的這就去給您沏茶去。”店小二說著把雲天讓進房裡,然後獨自一人就下去了。
雲天走進房間,霍明好像已經等待多時了。他還是那一身紫袍,白須白眉,白發蒼蒼,一副老者的滄桑模樣,可此時的他看起來卻神采飛揚,精神的很。
“天老弟來了啊,快請坐!”霍明笑臉相迎道。
“天老弟”,一聽這稱呼,雲天不禁有些愕然,霍明看了,哈哈大笑,接著說道:“天老弟,你我二人雖然年齡相差幾十來歲,但這並不能妨礙我倆成為忘年之交。這一次你可是幫了老哥我大忙了,不管怎麽說,你這個老弟我是認定了!”
雲天面露一絲猶豫之色,正要開口說些什麽,霍明當即笑著把還未坐下的雲天,摁坐到了椅子上,並說道:“老弟,什麽也不要說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那好吧。小弟那就高攀了!”事已至此,雲天也不再說什麽,起身施禮道。
“好好好!哈哈……”見雲天答應了下來,霍明樂得一陣哈哈大笑。
這時,那名熱情招待雲天的精明店小二,雙手捧著一個紅色的精美茶盤,進來了。
“掌櫃的,這位客官,請用茶!”
“放下吧!”
店小二在霍明和雲天二人面前各放上一杯茶香飄逸的清茶後,就識趣地轉身下樓去了。
“霍老哥,這次小弟明明是找你煉製寶物,你剛才為何說是小弟幫了你大忙了?”雲天小抿了一口香茶後,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