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峰輕笑:“哪來的什麽奇遇,我與陳俊峰一同隨族人回到蜀州。大家都知道,我們二家家祖與劉家頗有交情,自然是被推薦至蜀山修行。”
李朝煜側目質疑:“推薦便能拜大能為師,成為精英弟子前來參與大比?我舅翁家豈不是能在蜀州隻手遮天?只怕是你們二人能力出眾吧!”
高仰止故作詫異:“漢王府在蜀州隻手遮天有何不可?終有一日王府與仙宮不會互相製衡。”
李朝煜輕蔑的側目而視,看得高仰止一陣惡寒,心中嘀咕,這是在將自己當傻子看麽?
拓拔坤鵬粗大的手指捏著小巧的茶盞,搖頭晃腦的不知是在聞香還是什麽,口中輕聲自言自語:“傻子,若是不互相製衡,只怕漢王府和蜀山仙宮都將改頭換面。”
高仰止臉上一黑:“你們幾個家夥果然是一點沒變,還是逮到機會就寒磣人。”
陳俊峰嘿嘿一笑:“李朝煜挖坑,就你愛往裡跳。”
高仰止不介意的辯駁:“就當是讓你們報仇了,晚上接著喝怎麽樣?五人把那一缸酒分了。”
拓拔坤鵬眼睛一亮,李朝煜乾笑兩聲不語,陳俊峰以手撐面連連搖頭,柳青峰雙手捂面:“哎!真是怕了你們了。”
李朝煜回轉話題:“柳兄陳兄,冠冕堂皇的就別說了,說不出口也別說了。”
柳青峰靦腆一笑:“確實不該說這些官面話。我們二人本不願入蜀山派修行,在蜀都自家應有盡有,行動自由不受拘束。”
李朝煜點頭接茬:“還可以整日無所事事,呼朋喚友上街調戲良家婦女。”
陳俊峰大笑:“去!若是如此,還不被家主打斷狗腿。只怕你定會如此,反正你是打不怕。”
眾人開懷大笑,柳青峰笑道:“要知道各仙宮在各域各州大城都有條令,凡十六以下築基民眾,三十以下結丹民眾,都可參與外門或內門弟子選拔。普通民眾亦不同意參與選拔,但是與朝廷相關的子弟,必須參與選拔。”
高仰止輕笑:“對啊,我們在校場受的教育與夢想,無不是得功勳入仙宮,成天兵天將光宗耀祖麽!其實我們更向往自由,整日無所事事的日子。”
李朝煜狡黠一笑:“高小胖,若是整日無所事事,是不是呼朋喚友那什麽去?”
高仰止樂的正準備接茬,抬頭一看李朝煜,其余三人也是一副幸災樂禍之色。指點眾人笑道:“你們幾個,我才不上當,柳兄繼續說。”
柳青峰:“我與陳俊峰自然想試試,光宗耀祖誰不想?家族老祖告誡我們,入了蜀山也要記得漢王府,不忘柳家陳家,其中緣由也是那時得知。參與選拔時,出工不出力自然是不行。”
陳俊峰不滿柳青峰說的顛三倒四:“我們二家與劉家淵源極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九大派仙宮把持著豪門望族,也把持著神洲精銳軍權。雖不乾預朝政民生,朝廷也擁有部分兵權,靈石開采也屬於朝廷,倒不如說是由朝廷代管這些瑣事。”
李朝煜笑道:“朝廷的兵,在遼州大戰與蒙山州事件中,幾無抵抗能力。外人盛傳朝廷與仙宮互相製衡,真是個笑話。哎!不說這些,說說你們後來的事。”
陳俊峰繼續道:“我們只是在選拔中,體力比其他師弟好一些,靈力精純一些,出手果斷一些。你們也同樣參與過選拔,應該是差不多吧。”
李朝煜實話實說:“我和雪兒未參與過選拔,說來聽聽,雖然每年外門都有,
我卻無緣一觀。” 拓拔坤鵬許是太久未插言:“我記得選拔先測靈力,背著石鎖飛奔。繞著外門山道跑,別人看稀奇一樣看著你,還指指點點。最後是掐訣施法,在幻陣中打妖物。”
柳青峰回憶:“與我們差不多一樣,順序不一樣,那石鎖不知是何材質製成,看著雖不足一尺,二百斤絕對有。還要繞著封山大陣外圍跑,百裡應該是有的。測靈力是儲靈石一般的玩意,規定一刻鍾時間,用最大限度往裡輸送靈力,初時為淡黃色,時間結束時為亮白色。”
陳俊峰補充:“幻陣打怪倒是簡單,全是二階初期的,不過被妖物咬到倒是很痛。”
拓拔坤鵬面無表情的眼皮跳跳,高仰止倒是摸摸屁股和肚子,心有余悸的看著大家點頭:“也不知是何種幻陣,居然如此真實,看著妖物活活撕咬自己,最終連骨頭都被啃掉了。”
柳青峰罵道:“不知哪個不是人的家夥,被撲倒還不中斷,被撕咬也無法出陣,求救告饒也無法出陣。只有邪崇惡鬼之輩,才能弄出此種折磨人的法陣。”
拓拔坤鵬瞧著李朝煜:“你不能理解,似死非死被啃噬殆盡方能出陣的感覺,從頭至腳深入骨髓的疼痛感,太過於真實。雖然數息時間,卻感覺極長,有些師弟師妹當場尿褲子,滿地打滾哀嚎,以至於許多人噩夢連連,持續數年之久。”
蕭夢雪不知何時歸來的,蹲在李朝煜身邊聽的津津有味,不經意間扶在李朝煜肩膀上,嚇的李朝煜一個激靈,連忙扭頭驚訝的問道:“走路怎麽沒聲啊?”
眾人輕笑著,蕭夢雪眯眼一笑:“你們興致太高未注意到我罷了,此法陣可不是邪崇所製,是古代刑獄司延尉所創。最初是懲罰罪犯,後被各方廣泛使用,兵營校場多用此陣訓練。只是此陣若想中途離開,破壞相應的陣基控制玉符即可,相對於成本來說,瞬移符要低的多。”
高仰止:“夢雪妹妹的意思是,與其在方圓百裡尋找我們,還不如等一輪結束。”
柳青峰憤憤不平:“老家夥們舍不得錢財,還一個個的看著直笑,別人出糗他們高興。”
蕭夢雪點頭:“此陣關鍵部分符文是古文,無法替換改變。我去準備醃製肉食,入味深才好吃。”
看著蕭夢雪輕盈的離去,三人齊讚李朝煜好福氣,六雙羨慕的眼睛看著李朝煜,正準備調侃一二。李朝煜搶先發問:“然後呢?沒了麽?”
柳青峰不解:“什麽然後沒了?”
李朝煜笑笑:“你們在非人待的法陣中,經過重重挑選,進了山門?”
柳青峰恍然大悟:“噢,對的。先在外門打雜,那些種植靈草靈果,施雨引水,驅蟲趕雀。或是提煉靈材,煉製普通法器部件,煉製低階丹丸,飼養靈物靈蟲等雜事。通常都是乾一旬休息二旬,修行的時間還是有的。”
陳俊峰:“剛開始一間小院住五人,五人一組負責一旬的雜事。小院極小,七間的那種,加起來也沒你的這廳大。靈氣還算濃鬱,與蜀都家中比差了些。”
柳青峰點頭:“第二年大比,我和陳俊峰進入內門,被長老殿執事收為記名弟子,第三年大比中,在內門前十上下。才由記名弟子改為入室弟子。”
高仰止看著兄弟們:“我呢,身高體重佔了不少優勢,經歷與二位差不多。拓拔黑可不一樣,天生神力的家夥都是搶手貨。”
拓拔坤鵬不滿的對著高仰止直翻白眼:“高小胖你真謙虛,你可是一入門便與我一樣是長老的記名弟子,大比後便成為入室弟子。我直到結丹後才改為入室弟子,也只有李朝煜這家夥幸運。”
李朝煜打了個哈哈:“我說各位,個個都是一表人才,且地位尊崇。怕是有不少女弟子對各位暗送秋波吧?有沒有心儀的師姐師妹?”
四位兄弟咧嘴傻笑,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眾人對視數息後,紛紛手指對方,嬉笑著異口同聲道:“一定有。”
李朝煜哈哈大笑:“瞧你們那傻樣,各位兄弟說來聽聽,以後你們不用羨慕我和夢雪了。”
四人忸怩作態如同孩童,欲言又止的傻樂。李朝煜哈哈大笑:“我不是笑話你們,你們這是八字沒一撇呢?還是隻待三書六禮迎娶進門?何時輕我等去吃喜酒?”
四人對視再笑,幾個大男人居然面若桃花。院外內門執事弟子朗聲道:“李朝煜師兄,接收信箋。”
蕭夢雪自廚房出來,迎門而去驚奇道:“哪裡來的信箋?”
執事弟子拱手施禮:“師姐,這些信箋分別來自蜀山,天山及太山,告辭。”
蕭夢雪看著四隻三寸長兩寸寬的靈木信箋,娟秀的蠅頭小字上書,中州昆侖山內門弟子李朝煜轉柳青峰收,親啟等字樣。其余三隻分別書有,轉陳俊峰,拓拔坤鵬,高仰止三人親啟。
蕭夢雪輕笑著拍打信箋,邊走邊問:“字跡娟秀,是家書麽?”
李朝煜搶先回答:“算是家書吧!卻是我們未曾謀面。”
四人翹首以待,本欲站起,卻被李朝煜示意坐下,無需著急。
蕭夢雪慢步走來輕笑打趣:“何出此言?或許是伯母記掛所寫呢?”
李朝煜搖頭:“若是伯母所寫家書,定然提頭這樣書寫,中州昆侖山蜀山內門弟子柳青峰親啟。此箋即便是發至蜀山,蜀山也會立即發往昆侖山, 由蜀山長老代為接收。長老神識一掃便知,此信箋由誰發出。”
蕭夢雪掩口輕笑:“夫君的意思是,此信箋為了避開某人,才特意發到我們這兒。雖有理卻無憑據,如何才能證明?”
李朝煜眼望四人:“這幾位都望眼欲穿,小妹你若是再拖遝,怕是要被明搶了。”
四人大為尷尬,卻對李朝煜的取笑無能為力,只能任由著他,還得陪笑著。
在望穿秋水的目光中,蕭夢雪款款玉足終於踏至門前。迫不及待的起身接過信箋,卻又不打開查看,只是傻呵呵的環顧眾人而笑,悄悄的將信箋揣入懷中。
李朝煜可不會放過機會,看著蕭夢雪輕笑道:“看樣子吃四位的喜酒指日可待,小妹你說咱們送些什麽賀禮才好?”
蕭夢雪故作驚奇的問四人:“諸位哥哥,朝煜哥哥說的可真?不過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真的。那告訴小妹,姐姐們漂不漂亮?年芳幾何?”
四人分別點頭,輕聲細語道:“別問那麽多,到時候便知道了。”
蕭夢雪佯裝生氣:“嘁,到時候是什麽時候,拿小妹當外人不是?”
拓拔坤鵬不好意思的輕聲道:“不是不是,怎麽會將小妹當外人。小妹與我們一起長大,親如兄妹一般。王芊熙師妹你們都認識,我便不多說了,我們二人一同入天山派,人生地不熟僅彼此熟識,時日久了便互生情愫,打算此番回去後,便稟明家主前往王家下聘。”
其余三人嘻嘻哈哈半遮半掩的說了名字與大致經過,無不是準備大比後再行稟明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