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煜身旁也有那麽一隊少年,錦衣華服,腳下飛劍法寶。陸陸續續幾隊少年與他們排成一排,一刻鍾後排列成一線的有二十多隊,互相看著,錦衣華服的有,衣著樸素的也有,一樣的都是飛行法寶各皆都有,隊伍人數三至九人不等。
李朝煜幾人明白,小時候經常玩,飛行競速嘛!不過這次可不是玩,是考試中。李朝煜回望小兄弟們一眼,小兄弟們一笑,一個個拍拍前面人的肩。
有一個領頭的孩童手捏一塊靈石大喊:“一個靈石”。
“賭了!”李朝煜明白,轉頭往兩邊望望點點頭,頭往前一抬,下巴一勾。
開始加速,現在可保持每息五十五丈。若全力馭駛五人可達每息七十丈,但無法持久,兩三刻鍾後必須休息恢復法力,雖可輪流休息,但非遇敵奔逃,如此浪費體力法力可謂得不償失。
一見李朝煜得動作,二十多隊少年開始紛紛加速,也有極速前進的,轉眼便超越了其他人,領先眾人。不時有少年隊伍前前後後的彼此超越,不時有少年發出興奮的呼嘯聲。熱鬧的隊伍在不停的增加,一些認識卻不甚熟悉的也組成了隊伍,速度自然也就迅速提高了兩成。也有愛湊熱鬧的少年,彼此穿插將隊伍增加至三十人眾,有如過年耍的龍形一般。
有循規蹈矩的,自然也有調皮搗蛋的。故意撞向其他隊伍裡的,有衝著少女們隊伍或者個人而去的,嚇的少女們四處奔逃尖叫不止,當然也立即會引來眾多的正義之士。少年們可沒那麽好脾氣,直接罵戰到打鬥。不過大家都是為了考校而來,當然不會拚死拚活的打鬥,互相沒討到好也就散開了。
遙遙領先的是一隊五人,與一隊三人,其余兩隊五人和六人。李朝煜不認識他們,第一隊領頭隊長一身黃色華貴外袍,後面四人也是衣著華貴,顏色款式不同,穿金戴銀玉帶皮靴,全身上下無不是透著珠光寶氣,腳下全是中階法寶。
“有錢人!”李朝煜幾人直怎舌。六人那一隊,樸素些,一水的白衣白袍金冠玉帶,白色的初階法寶飛劍。手持折扇,顯得玉樹臨風。
“這個...?”李朝煜幾人再次怎舌。還有一個錦衣金袍腳踏金色飛舟的胖子,居然也衝在前面,眼睛卻是在看著後面的美貌少女,臉色頗有幾分得意。
李朝煜也不管那些衣著樸素,還是華貴,或是金光閃耀的,那些隊伍如何你追我趕。如此遙遠的路程,一時間的勝負顯得無關緊要。五人直接本就從小一起配合,自然彼此間形成了默契,同時掐訣,將五人護罩連成一片,如同蠶蛹一般。
戰術無非兩條,一個是一人狂奔,但受後面四人拖累,速度只能達到每息六十丈,最多堅持三刻鍾,恢復時間兩刻鍾。如此這般,第一人催動法力,每隔一盞茶後第二人催動,第四人催動法力時,第一人恢復法力。如此可保持三人同時催動最高速,速度可達每息六十多七十不到。然後每隔一盞茶便有一人休息恢復,每人保持極速催動兩刻鍾。
第二種戰術是五人同時都低速催動飛行法寶,速度可達五十丈每息,可堅持兩個時辰。五人輪流休息恢復時,四人催動,速度不低於五十。雖然比一般人要快,卻肯定不如第一波人快。眼見前後距離拉開一裡距離,後面那些不與人合作的少年終將被拋在後面。
李朝煜往後一側頭:“高速!”,身後拓拔坤鵬拍拍李朝煜的肩,停止了往腳下輸送法力。側頭喊道:“兄弟們,高速前進,現在計時,老規矩,一盞茶時間。”後面三人也停止了輸送法力。五人陡然間慢了下來,慢慢被身邊其他隊伍趕超。
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盯著李朝煜,“你們準備加速嗎?能帶上我們嗎?或是教教我們?”
李朝煜扭頭一看,卻是王芊熙和她的好友們,正巧也是五人。雖然彼此認識,雖然也一起做過考試任務,可李朝煜卻不想因為再一次發生那樣的事情。
李朝煜搖搖頭,說道:“我可不想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教你們策略可以。”
高仰止與柳青鋒幾人心中另有所想,試著與李朝煜商量。要不帶上她們,男女搭配,幹啥都不累不是。要不我們不計較那個第一不第一的,她們乃柔弱女流,我們當憐香惜玉不是。看著少女們一臉期待的樣子,四人開始試圖同李朝煜講道理。
李朝煜笑罵,見色忘友是不是。最終四人一同反駁李朝煜,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能忍心看著兄弟們將來沒媳婦?李朝煜突然語塞,這跟將來有沒媳婦,有哪門子的關系?於是與眾妖嬈少女討價還價,達成協議。一帶一,即一個少年帶一個少女,兩人需同時發力,同時停止並恢復法力。必須最大法力加持至飛行器,不可因有人發力便偷懶。必須聽從隊長指揮,否則被中途丟下。
當然,在威逼以後還有利誘,李朝煜五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每次將法力榨取的涓滴不剩,再恢復可以將丹田靈力壓縮更加精純。這一路下來,收獲絕對良多。少女們看著五個少年那一本正經,童叟無欺的樣子,信了。
於是隊伍被重新整編,李朝煜第一王芊熙第二,高仰止最後,他前面是一個他一直比較要好,比較仰慕的少女。李朝煜一聲令下,一條巨長的蠶蛹出現,然後李朝煜與王芊熙極速且不計耗費法力的飛行。一盞茶後另一個身穿淡黃衣袍的少女與拓拔坤鵬,一同不計法力的輸入飛行器中。再一盞茶後柳青鋒與叫方雅的少女一同催動法力……直到高仰止二人催動法力。
飛行速度從最初的每息五十丈,隔一盞茶便提升一次,兩刻鍾後,速度提升到接近每息七十丈。準確的說是每息六十七八丈。一個時辰不到,十人由末尾趕到了第一陣營。現在清楚的可以看到前面領頭的一片,中間一片,末尾一片。
雖然十人第一次配合,稍微會出現些許紕漏,但在五個少年的提醒和協助下,速度一直保持著高速前進。反觀其他隊伍,有些配合較少的,或以前沒有配合過的。往往會出現集體休息恢復,或是出現速度時高時低。不過也有幾個隊伍與李朝煜幾人一樣,配合的極好。他們就是一直遙遙領先的。
李朝煜不關心別人怎麽樣,隻管計算好時間。王芊熙現在不用領頭,只需到時間催動法力,法力枯竭前休息恢復。左顧右盼之間,發現了稀奇事物:“你看,那人單獨一人,飛的好快,難道他有著用不完的靈力?”
李朝煜淡淡回道:“那是有錢人,我們比不了。”
“他的飛舟是那種安放靈石的。一般有錢人家報喜報喪單人用來趕路的。此種飛舟在幾千年前,屬於軍事用途的法寶,是那種專門偵查和報信的斥候舟。後來又有了新型更快更省靈石的飛舟,所以才將此飛舟技術淘汰,近千年一直作為民用。”拓拔坤鵬將此飛舟來歷慢慢告知眾少女。這麽好的顯擺機會,幾個少年怎會放棄。
三個時辰時間雖然經過高強度的飛行,眾少女累到嬌喘連連,中途幾個少年說些新奇事物,新奇故事,倒也讓幾位少女暫時忘記疲累。六百裡地不到三個時辰便趕到了。中途未發生不愉快的事情。很快便看到有軍士守衛的巨大法陣,方圓百丈,裡面有數千個站樁。近前看見有數張一樣的告示。上面寫著,在此站樁上達到兩刻鍾,考牌才會亮起並輕鳴。如若中途掉落,則時間重新計算,若被人攻擊掉落,則停留時間屬於攻擊者。不可使用兵器。
李朝煜分析道:“現在這裡只有大致三千站樁,在裡面的人目前只有不到千人,我們要抓緊時間,盡量在一起,這個站樁可以搶奪時間。人多之後定會大亂,宜早不宜遲。”十人快速躍入陣中,各自找了站樁。陸陸續續人越來越多,而先進入陣中的人,自然會被想不勞而獲的目標。這種想不勞而獲得人,畢竟是少數。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人越來越多的時候,爭鬥也就陸續發生了。而且少女們總是弱小的多,雖然大多數少年不肖去了強搶少女的站樁,但總有那麽些會出現去做這種,另少男少女嗤之以鼻並且鄙視的事。兩刻鍾後,大多數站樁都在戰鬥。
“我們有十人,你們若有人動手,我們定群起而攻之。”有時候瞎糊弄也是有些效果的。
隨著考牌光芒亮起,輕鳴一聲,李朝煜幾人被傳出陣外。 難道時間到了以後便不能再進陣?幾人想著,高仰止試了試,結果撞了鼻子。既然已經完成了一半,少男少女們準備返回西蒙山州軍營校場。
十人再次按隊形上路。李朝煜估算了一下,按一個人的正常速度,使用中階或高階法器,十個時辰剛好完成任務,若使用頂階法器,則時間有少許剩余。李朝煜不明白今日武試的意義,此話對拓拔坤鵬等人一說,各人反應各不相同。
拓拔坤鵬說道:“練氣期才用初階與中階法器,現在築基期都用高階法器或者頂階法器,當然也有用法寶的,初階法寶適合結丹期使用,而築基初期全力以赴不足七成,中階法寶築基初期全力以赴僅能三成。此次考試除了看自身實力,還要看財力物力。就現在來說,武試不可能完成不了的。或許今日武試還會排名也不一定,然後按排名入榜。”
陳峻峰則不認同:“若是有排名,則會在開始比試前張榜公告。難道這只是與文試第一題一樣?後面還有武試第二第三場?”
柳青鋒與高仰止說:“一定有,名額總共才三百六。如果沒有,那麽排名極其關鍵。現在我們是在三百以內?還是以外?”
李朝煜不確定現在處於什麽位置:“若我們能想到的,其他人也會想到。現在只能往前追。”
王芊熙與眾少女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鼓勵的目光,隨即對少年們說道:“既然如此,便一起努力。若有不到之處,還望諸君多海涵。”
李朝煜聽著這些文縐縐的客氣話,笑言:“不必如此客氣,期待今日合作可得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