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濤與李朝煜並肩在前,突然問道:“李朝煜,你怎麽看?關於下面被關押著的家夥。”李朝煜搖搖頭:“不知道是什麽,若胡亂猜測的話,我覺得是一個……共工部的家夥。”
王武濤轉頭看著李朝煜,定定的楞住。後面眾人直接撞上王武濤,隊伍一陣混亂,王武濤斜飛著倒栽進大雪覆蓋的樹林中。好一會才騰空上來,看著李朝煜說不出話來。
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王武濤哈哈大笑起來,揮手示意繼續前進,側身對著李朝煜:“你……你這人……真是幽默。”隊伍眾人忙問其緣由,王武濤笑勻了氣後,將剛才與李朝煜的對話講了一遍。片刻後,整個隊伍全亂了。
王武濤還覺得不夠亂,將李朝煜的報告竹簡要了過來,將李朝煜從出發到現在所有的指揮,分析,結論等細節全拓印了進去。還狡辯說此舉是一絲不苟的完成大人們的交代,若李朝煜毀壞或抹除,他定會添油加醋的親自上告。
最終在大多數人的落井下石下,李朝煜隻得妥協,那些個廢話加就加了吧。管它誰看呢,難不成那些日理萬機的大人們還會關注自己這個小人物?大人們隻關心你能否完成任務。就如同小時候開蒙堂中,別人只看你的成績是否優等,而不會管你是如何取得優等的。
三個半時辰後,李朝煜等人回到了小石鎮。經過一番嚴格的例行檢查後,李朝煜再次被帶到後殿。李朝煜將兩隻竹簡交與為首老者,拿到完成任務的手令。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被下令趕出了小石鎮。
李朝煜一行人怒氣衝衝,大為不憤。特別是拓拔坤鵬,氣惱的直嚷嚷:“幾個老不死的,說什麽此地屬軍事重地,閑人不得停留,我們是閑人麽?還有傳令的那個猥瑣漢子,拿著雞毛當令箭。我呸,什麽東西。小爺我……”
李朝煜實在受不了了:“你罵了一個時辰了,口乾舌燥麽?”
拓拔坤鵬:“不渴,我還能接著罵他個把時辰,不是,我還能罵他一天。個老不死的,什麽東西,居然都不讓我們休息就趕我們走……”
眾人都在勸他,不過都知道拓拔坤鵬的牛脾氣,勸不動隻得由著他。李朝煜突然抬手:“有埋伏。一隊二隊分開二十丈,十字戰鬥隊形。”
眾人一驚,神識探查沒有發現有動靜啊?雖然疑惑,但還是迅速行動起來,兩息時間便戰備完畢,隨時可以進攻。凝神屏氣的一個個原地不動,神識探查到最大范圍,等待李朝煜的命令。
李朝煜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神情倏然。一炷香時間過去,依然按兵不動。一盞茶時間到了,李朝煜抬手:“一隊搜索前進,二隊保持距離跟進。”安靜的隊伍動了,一個時辰搜索了一百多裡。李朝煜下令恢復兩隊並行,不用再保持戰備。
拓拔坤鵬休息了一個時辰沒叫罵,現在無需保持沉默,疑惑的問:“李朝煜,你神識到底能探查多遠?我怎麽不知道有埋伏?剛才埋伏多少丈外?多少人?”
李朝煜一本正經的回答他:“十幾個人,修為未探查清楚,我們進他們就退,許是我們追的急了,剛才他們加速跑掉了。”
柳青峰十分驚訝:“我記得你比我們神識探查范圍大三十丈,幾天時間你進階中期,現在是多少?不會到二百三四十吧?”
李朝煜點點頭,算是確認這個說法,柳青峰怎怎呼呼的:“那豈不是與後期一樣?”李朝煜覺得無言以對,心裡直嘀咕,這小子怎呼個什麽。
拓拔坤鵬剛要跟著怎呼,卻見王武濤衝著柳青峰直擠眼。思索片刻後,衝著李朝煜嚷道:“好你個小子啊,先前是嫌棄我是吧。什麽有埋伏,是你編的對吧……”
李朝煜鬱悶的直皺眉,其他人則哄笑不停。王文濤笑:“是你自己笨,剛停下來好多人就明白了,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叫你閉嘴了,你自己不長記性。”
拓拔坤鵬見其他人附和起哄,知道又被李朝煜耍了,辯解著:“我們是軍人,軍令如山知道吧,就算騙我那也是軍令,不能算是我笨對吧!”
王武濤打圓場:“剛才是軍令,拓拔坤鵬乃軍士之表率。大家當以他為楷模,此事到此為止。回到竹山,我們就可以拿到第一任務的手令。然後到二十五日前,我們有好幾日時間自由行動,你們想想吧,到了竹山再統一意見。”
竹山府衙,李朝煜一行順利拿到手令,簡單且無挑戰性。剩余的十二日,少年們意見不一。最終王武濤建議:“各人意見無法統一,還是聽隊長安排,李朝煜你來決定。”
李朝煜望著大家,無奈一笑:“我若是說,接下來十日,我們將馬不停蹄的趕路。且只有兩日時間完成最後任務,不知你們會怎麽想。”
眾人本以為時間充緩,卻聽到的是這樣一個沒頭沒尾的話,心裡有些疑惑,七嘴八舌的連忙問道:“什麽意思?為什麽這麽說?”
李朝煜將竹簡拋給王武濤,面對好奇疑惑的眾人說:“剛才回來我看了王大人最後交給我的竹簡,命令我們前往萬裡外的虎牙關後勤物資重地,運送一批戰獸被甲過去,順便偷一百斤軍糧回來。”
拓拔坤鵬又想罵娘,被李朝煜製止。王武濤看完竹簡,拋還給李朝煜:“從小到大,我們最遠不過是去過黑漠考試,還去過西蒙山州。雖身在邊關,卻還未真正去過,也好,我們去看看帝國的邊界,去看看從未見過的長城。”
李朝煜等人各自檢查一番,乾糧前天買的還未動過,管個十數日足夠了。竹山無坊市,就連酒館也沒有,只有一個官府的夥房,實在沒什麽可以補充。
一聲令下,隊伍開始出發,往城西崗哨方向。李朝煜將任務細節告知大家:“我們先去城西,取了物資再沿官道西行。暫時先去取物資,不知道會不會安排戰舟給我們。”
一個時辰不到,一行人便來到城西崗哨,李朝煜與高仰止倆人進去,其余的人都被攔在外面。與李朝煜見面的是一副尉,得知李朝煜的來意,很是迅速的將物資儲物袋交給李朝煜。交接完畢時副尉說:“這裡是一千具戰獸被甲,分兩個儲物袋裝,各五百具。路上小心,或有大西洲的流寇,他們偽裝成商人,刺探情報沿途打劫。不過你們軍士裝扮,他們一般不會亂來,小心便是。”
李朝煜拱手謝過:“大人有沒有安排戰舟給我們?此一路萬裡,以我們的腳程恐會延誤。”
那副尉哈哈一笑:“馬大人交代過,若你問起,讓我告訴你一個字。”
李朝煜一聽,心裡咯噔一下,直暗罵那幫老狐狸,扭頭就走。高仰止一樂插話:“是不是有這個字?”
李朝煜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就往外拖,高仰止還在掙扎著:“哎...李朝煜,肯定大人交代的是有。要不怎麽說是一個字呢。”李朝煜聽著臉更黑了。
副尉哈哈大笑:“滾也是一個字。”
高仰止不掙扎了,任由李朝煜拖著到院門口,突然挺直一跳:“這幫老東西,是打算讓我們跑斷腿是吧,老東西最後幾天還不安好心……”
副尉笑著說:“罵吧罵吧,是該出出氣,當年我們也罵過。”李朝煜將高仰止推出門去,轉身施禮:“讓大人見笑了。”
與李朝煜最初見到任務時想的一樣,不會有休息時間,按照每時辰兩百裡的省力速度,一天要趕十個時辰的路。這倒不費力氣,只是枯燥乏味了些。寬大的官道上,半天也難見人影。泉山鎮與虎牙關之間的八千裡路,都是這種來往人極少的路。只有到達平城,那裡才會有條更寬的官道西接虎牙關,南接西蒙山州。
一行人以兩行縱隊,一路馬不停蹄的往西。每隔兩個半時辰停下休息半個時辰,沿途也遇上過一隊巡邏飛舟。每日飛舟隊伍經過,只是被飛舟上的軍士居高臨下以眼角余光掃過,然後加速離去,片刻後便消失在路盡頭。一行人羨慕嫉妒的直罵:“有飛舟了不起麽,什麽眼神?看不起人是吧?什麽玩意……”
第四日到達平城,遠遠的看,王武濤說:“我當是以為很大,與我們泉山差不多大啊,不過人倒是比我們泉山多出數倍。”
東門守衛倒是不少,且東門外還有兩個大型軍營,都是陣法籠罩, 完全看不到裡面有多少人馬。李朝煜帶領大家進入城內,熙熙攘攘的人流,夾雜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商隊。大大小小的客棧酒館鱗次櫛比,其間還有幾間雜貨修理店鋪。
李朝煜拍拍王武濤:“這家店口氣不小,你看門口寫的,大到百丈飛舟無所不修,小至一錢丹丸應有盡有。走,去開開眼!”
呼啦一大陣人進到這店鋪,反倒是將掌櫃嚇了一跳,這陣勢好久沒見過了。不過此店老板也是見過世面之人,只是仰起身看看,便繼續躺在搖椅上端著茶壺閉目養神。
此店不大,兩丈來寬三丈來長,雖有三層卻無樓梯,顯然樓上屬於一旁酒館。店內兩旁靠牆兩排長長的架子,左邊是各種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仔細看了看,其實就幾種生肌丹,生血丹,補氣丹,養氣丹,接骨丹,小還丹,其中飼靈丸及飼靈丹最多。
又看右邊,橫擺放著一些初中高級法器初級法寶,因為橫著擺放,總共不過三十件,全是各種模樣奇怪的武器。拓拔坤鵬拿起一把金色如彎月般的兩尺長刀,對李朝煜說:“這是鐮刀麽?這割靈草使著不順手啊!”
李朝煜取過瞧瞧:“這好像是大西洲的兵器,據說可以收割靈魂。我看那是無稽之談,不過大西洲的怪刀揮出去力道比我們的大。所以形狀上刀刃都有些怪異。”
拓拔坤鵬倒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對著搖椅上的精瘦老頭直嚷嚷:“老頭,你這店就這麽點東西?”
精瘦老頭眼睛微微一睜,精光閃過,抖了抖眉毛笑道:“嗯,小店不大,所有物件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