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可沒少光顧你的生意!對於我這等老恩客,你就不知道尊重點嗎?何況還拿了我的東西,你就不覺得手短嗎!”汪源浩嘴上一點德也不積,即便佔理,也是會給他招禍。
這道姑是仙庭最負盛名的妓院――廣寒宮的宮主,這才對於同行青丘家的氣息那麽敏感。她雖說自家營生不太正當,平生卻是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喊她子,聽罷汪源浩的稱呼臉色立馬就陳了下來,浮塵一擺,就要給對面那登徒子點顏色瞧瞧。
“行了,行了,咱們來此可是請教天機老弟的,都來這麽半天了,一點正事兒沒乾,你們可得知道,這天機老弟可是有個按時間收費的最低消費啊……”一個和善的身穿袁外福的老者站出,拱手打著圓場。
看這老者背後背著一個書櫥,正是那方才還傲慢無比的書生。能屈能伸,這人才是眾人裡最厲害的一位。
若是江湖上有些見識的,自是認得,此人乃是仙庭第一大幫派――駱駝邦的邦主――駱駝王。
廣寒宮宮主冷哼一聲,收起了浮塵,同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汪源浩一眼。
天機真人歎了口氣道:“王兄啊,你看,你要是不說,咱們還能看場好戲,這把得了,沒戲看我還得冒著生命危險去給你們佔卜,這價錢啊,自然是得……”
說著,天機真人就搓了搓右手的拇指和食、中兩根手指,顯然是在說價錢了。
再一次,他拋掉了世外高人的風范,市儈得讓人不敢置信。
可話又說回來,在這的幾人,可真就沒誰算得上世外高人。
一身有地位沒品味裝束的汪源浩,是仙庭最大的拍賣行――聚寶盆的大老板。
聚寶盆這名字別聽著俗氣,可其中的出品,可真是一般買不來的。別看這些人打趣他家裡出品都是水貨,那也得看誰來檢驗。在他們看來,萬年以下的聚寶盆日常所出,的確都是些忽悠沒見識人的水貨嘍。
那帳房先生打扮的是飄渺宗主,聽這名字便讓人覺得他是一家大門派的掌門。
可事實上,他是仙庭最大的客棧的東家,“飄渺仙宗”這麽有韻味的名字,就讓這麽一個人用在了發家致富的方面。仙庭上下,上到三十三天,下到邊疆天關,隻要有仙庭人的仙官,就會有他飄渺宗主開的飄渺仙宗客棧。
道姑是廣寒宮宮主――柳嫦娥,開妓院的。
別看妓院如此卑賤,可在一代代廣寒宮宮主的經營下,如今的廣寒宮除了恢復了上古神話“廣寒宮”的名頭,更是將廣寒宮首宮立在了三十三天之上。雖說是在萬裡海底,可那仍是三十三天之上的萬裡海底。如此說來,在這裡的眾人,除了那家資富可敵國的聚寶盆家的汪源浩,廣寒宮的宮主,才是這群人中地位較為高的。
書生是駱駝邦邦主――駱駝王,做航運的。
航運在封建時代叫“漕運”、“海運”、“空運”,根據運輸方式的不同,所叫的名字也不同。在人類進入宇宙時代後,運輸方式在做突破,名字自然要隨之更改,這才叫“航運”,取的是航天運輸之意。駱駝邦獨佔此道的時間比仙庭的歷史還要長些,若說底蘊,怕是他們才是除了仙帝家的皇族外最深厚的了。
那身穿員外服的老者是仙庭第一大商行――霄漢堂的東家――徐鯤。
霄漢堂是仙庭最大的商行,是仙庭與其他三大國度互通有無的最大渠道。若說什麽東西你在霄漢堂買不到,那怕是你就真的買不到了。
那滿目慈悲的僧侶是仙庭人都會談之色變的斬仙台的台主――修羅。
修羅是佛家人的詞兒,僧侶也非仙庭國度應有的身份。可這人實在厲害,功勞又大,自他選了修羅一名後,仙庭上下,再也沒人敢於隨便使用、提起這個詞了。由此可見,這人的厲害,不容輕視。
最後那個醉醺醺的老頭兒,則是仙庭第一大門派――魚龍門的掌門――玉頂真人。
這魚龍門雖說是江湖第一大派,卻從來不做什麽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事兒,按照魚龍門自己人的說法:裝什麽裝啊,那些事兒有五大帝君家族帶著千八百的貴族家族去做,我們江湖人,快意恩仇,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就是了,何必裝得四不像呢?如此便可看出,這一門行事如何霸道不講道理了。
加上最近才崛起的天機閣的閣主――天機真人,這麽一群江湖大佬,可真沒一個算得上是世外高人的。
這麽一群江湖大佬匯聚於天機真人的天機洞,所為何故呢?
其實也沒什麽,他們就是想知道,如今仙庭暗流湧動,這天是不是要變了啊……
“幾位還是那麽嗅覺敏銳,這才剛有些動向,你們就全都來我這邊了。”天機真人笑呵呵地試探說道。
“我仙庭凡有暗流湧動,怕是就會有人來你這裡佔卜。如此我等不來你這邊問明動向,豈不是瞧不起你天機老弟嗎?”柳嫦娥媚眼如絲地說道。
天機真人一陣惡寒連忙擺手說道:“嫦娥姐姐您還是放了小老弟吧……”
眾人哄堂大笑。
駱駝王等眾人歇住笑聲開口問向天機真人到:“還請天機真人佔上一掛,我等也好不在這場暗流中卷入不相乾的漩渦不是。”
天機真人想了想,歎了口氣說道:“怕是這次沒有不相幹了。”
“怎麽,這次暗流如此大嗎?”飄渺宗主皺眉問道。
天機真人點頭說道:“中央帝君莫名消失,其子不知何故來到了癸水星域龍膽星風木大陸,正遇見葉爽活在世間不到萬人的族人,皇王宮、觀天台的那兩位已經插手,五大帝君家族紛紛伺機而動,你說這次暗流如何?”
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一切都因為什麽?”汪源浩別看嘴上不留德,這眼光毒辣,問的倒是關鍵。
“不知道,我哪兒知道。我本以為中央帝君遇害,可我徒兒提醒了我:宇宙浩瀚,我們所在隻是一角,修為雖強,但相比於整個宇宙不過是滄海一粟般的渺小。萬一那位遠渡萬裡,不在這方宇宙間,我的佔卜之術自然是佔卜不到的。”
“何況,那位修為強大,想要遮蔽天機也是容易。”天機真人滿臉苦笑地說道。
顯而易見,雖說他覺得自家徒弟說的是混帳話,可仍聽進了心裡,如今和幾個老朋友分享。
眾人點頭。
玉頂真人開口問:“如此說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中央帝君消失嘍?”
天機真人點頭稱是。
“因為大家找不出中央帝君消失的任何蛛絲馬跡,於是都想找到他兒子問個明白。”玉頂真人繼續分析道。
天機真人歎息說道:“不錯,如今皇王宮的那位與觀天台的那位都是這個意思,不過他們是想先保護住帝君之子。可五大帝君家族就不好說了,特別是想要競選中央帝君繼任者的劉家。”
“劉賀此人光明磊落,怕是做不出此等下作之事吧?”徐鯤敦厚的臉上閃過遲疑之色問道。
“哼!光明磊落也光明磊落不到哪裡去,都是些從小看慣了閹贓事的主,能好到哪裡去?”柳嫦娥似乎想到了些什麽,眼中寒光閃爍,隱約似有殺意。
“哎,其實討論他並沒什麽意義。大家別忘了,他還有個老爹尚還活在世間!”天機真人歎息著點名問題的關鍵。
眾人默然,都想起了那個手段狠辣的上一代帝君。
“其實考慮這些都沒用,我們所想要的不過是在這場暗流中不被卷入,如此說來,管他誰要保護帝君之子誰要害他呢?”王元昊一拍巴掌驚醒眾人說道。
玉頂真人與駱駝王點頭,柳嫦娥與飄渺宗主默然無語,修羅與徐鯤遲疑著想要說些什麽,可許久後不過是一聲長歎。
“其實並沒有玉頂道兄說的這麽簡單。”天機真人有些齒冷,心中歎息,“怪不得你們隻能是江湖中人啊……”
“怎麽說?”玉頂真人抱著肩膀問道。
天機真人說道:“因為風木大陸上的造化足以讓仙庭重新洗牌。”
眾人駭然,一時間靜謐得落針可聞。
“你是說,風木大陸,還是說龍膽星這顆生命星不同凡響?”修羅陰沉問道。
以殺入道,在仙庭擁有一方立身之地的斬仙台,是家底最薄,最經不起洗牌風波的了。
“龍膽星本身就是一顆準九品生命星,而風木大陸則是一塊絕對的天級生命源地。如此高等級的一處地方,那造化絕對足以讓仙庭再次洗牌啊……”天機真人簡明扼要地說了下他佔卜到的信息,希望能引起幾個老朋友的足夠重視。
畢竟都是打交道盡萬年的老夥計,誰在風浪裡折了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有你說的那麽資源豐富、造化驚人嗎?”汪源浩懷疑問道。
“或許家底厚些的還能無所謂些,若是家底不那麽豐厚的,我還是勸諸位盡快派人前往那邊。”天機真人拱手說道。
“你那徒弟就是去的那邊?”修羅沉聲問道。
天機真人點頭,有些意興闌珊的說到:“我天機閣剛站住腳不久,沒什麽家底,這等造化驚天的地方,我定然是要派我天機閣最信得過的人去的。”
修羅同病相憐地鄭重點頭,拱手告謝後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就像是一場刺殺,一擊必中,隨後遠遁千裡,絲毫不會拖泥帶水。
徐鯤、柳嫦娥與飄渺宗主、駱駝王四人對視一眼,四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悸動。他們知道,這等機遇,不可多得!
“多謝天機老弟,我等都明白的。”四人分別奉上一個儲物戒指後離開,隻留魚龍門掌門玉頂真人與聚寶盆大老板汪源浩還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