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會因為羅寒的閉關而有所停滯,時間大道更是以其無可阻擋的姿勢,朝著下一刻奔湧而去,只是這時間一年又一年的過去了,但是伸出洞府之中閉關的羅寒卻是仍然沒有出關的跡象,而他這樣一個人就仿佛是被遺忘了一般。
直到二十年後的今日,羅寒洞府所在的上方天空處,卻是有了陣陣奇異的波動,不過對於這些隱秘的奇異波動,並沒有一個人有所察覺到,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奇異的波動越來越強,終於在數量累積到一定程度後引發了質變。
這一天,原本永遠是風和日麗的慕秋族族地中,羅寒洞府上方卻是出現了片片烏雲,這些烏雲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是直接出現的沒有半點形成的過程,並且這些烏雲顯然仍是在不斷的增強之中,最直觀的一點就是這些烏雲籠罩的范圍已經從一開始的一丈方圓變成了百丈方圓,然後才擴張速度才漸漸變緩了。
詭異的是,在這片烏雲之外的天空,仍然是一片風和日麗的景象,就好像這兩者不再同一片時空一般,同時在烏雲擴張到方圓一百二十丈的大小停滯不動之後,一道道細細的雷蛇開始在其間穿越出沒起來,並且這些雷蛇不斷的合並又出現,很快這片烏雲就化為了一片雷海,其中滿是一道道手臂粗細的雷蛇。
羅寒洞府上方的異動,早已經是引起了附近修真者的注意,畢竟所有修真者和妖族,只要是懂得修煉的,對於雷電之力便有著先天的敬畏,所以很快在遠離這片烏雲的地方便聚集起了許許多多的修真者,並且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多起來。
這些修真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片烏雲,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連忙紛紛用傳音玉符對著熟識的人告知起來,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羅寒洞府周圍的山頭上,就全部聚集滿了一個個的慕秋族弟子,其間更有著許多元嬰期長老飛在天上。
在這些圍觀的慕秋族弟子之中,人數佔最多的自然是煉丹殿的弟子了,畢竟羅寒當初選擇洞府的時候就把洞府選在了靠近煉丹殿的地方,位於煉丹殿弟子洞府聚集區的邊緣地帶,當然了,若是他一開始就知道了在這之後會與慕秋何向有所衝突,那麽以他一向不想沾染麻煩的習慣,當初就肯定不會選擇在這裡了。
“原本我正在洞府之中靜坐修煉,沒想到這劫雲卻是突然出現了,要知道我當初能夠成功突破至元嬰期那完全就是僥幸啊,對於這劫雲自然是難以忘懷了,所以雖然我的洞府離著這裡比較遠,但還是讓我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就是不知道這位正在渡劫突破的道友,能否成功呢!”一位明顯是元嬰初期修為的面白無須老者,看著空中不斷的加厚且翻騰著的滾滾劫雲,心有余悸的感歎道。
這位面白無須老者的話音剛一落下,就有一位同樣是元嬰初期修為的中年人,跟著點頭滿眼讚同之色的說道:“確實,如同費宏兄說的那樣,這劫雲可不是好渡的啊,一旦被劫雲鎖定,那麽就只有撐過去才行,躲是躲不掉的,就是不知道此次正在嘗試突破元嬰期的是哪一位了,不過想來應該是煉丹殿的弟子吧!”
書吧,這位中年人與那位面白無須的老者一同朝著另一邊遠處的幾人看了過去,遠處的這幾人與他們二人一樣,都是元嬰期的修為,而且看其服飾,這幾人乃是煉丹殿的弟子,不像他們二人,乃是煉器殿的弟子,由於煉丹殿與煉器殿歷來的真真假假的恩怨,所以此刻中年人與面白無須老者的情緒有些複雜。
按理來說,煉器殿與煉丹殿的距離並不近,中年人與面白無須老者是不可能那麽快就趕到這裡的,可是這二人乃是好友且喜好清靜,所以洞府就一起安置在了遠離煉器殿的地方,這個地方算得上是兩個勢力的交界處,如此才能感應到這邊的動靜並快速趕至,畢竟羅寒洞府的位置也是在煉器殿勢力范圍的邊緣地帶。
或許是感應到了兩人的注視,或許是知道身屬煉器殿的中年人面白無須老者的到來,那邊的煉丹殿元嬰期修真者,對著他們二人示意的點了點頭,可是這個點頭無論怎麽看都充滿了得意,顯然他們已經是認為這個正在突破的就是他們煉丹殿的弟子了,根本沒有想過這人究竟是不是煉丹殿的弟子,也是,誰會想到一個屬於大長老勢力的人會把洞府安置在煉丹殿勢力范圍內呢!
果然,這幾個煉器殿元嬰期修真者的眼神,立馬就讓原本沒什麽其它心思的中年人和面白無須老者不淡定了,只見中年人先是笑著回以了一個點頭,畢竟煉器殿的面子不能丟,不過之後他卻是對著面白無須老者,神識傳音憤恨的說道:
“這煉丹殿的人真是豈有此理,難道他們認為這個人就一定能夠成功突破至元嬰期嗎,我看他能不能扛得住雷劫都還不知道,看他們得意的,難道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現在這麽得意,待會兒萬一要是沒成功,我看他們怎麽收場!”
“鄧西兄說得有理,這先得意的未必就能夠一直得意下去,沒想到這煉丹殿的弟子竟然如此倨傲,還想著從我們煉器殿手中得到一片地火泉眼用來煉製靈丹,我看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面白無須老者此刻也是心中不平的讚同道。
上邊的煉器殿與煉丹殿元嬰期修真者們正在隱隱的交鋒著,下邊遠遠的站在各個山頭上觀看著的結丹期弟子們,也是沒有閑著,一個個的開始或是猜測著這是誰在渡劫突破元嬰期,或是猜測著羅寒能夠渡劫成功,總之整個場面熱鬧無比。
“我看啊,一定是某位煉丹殿的前輩,在積累了足夠的實力之後,終於是厚積薄發,想要嘗試著突破元嬰期了!”這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小年輕,雖然看著年紀不大,可是卻又結丹中期的修為,一看就知道是有背景的人。
“嘁,我看應該是某位族中的老前輩,在閉關了幾百年之後,終於是放手一搏,想要在坐化前試著突破,成則生敗則死,就這麽簡單!”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綾羅綢緞仿佛一位貴公子般的人,只不過其一雙三角眼,滿臉的陰譎,加上嘴中尖酸的話語,卻是生生的破壞了他這麽好的一副形象。
“哼,慕秋死蛇,我看你是成心跟我做對吧,我說什麽你偏偏要跟我說相反的,看來上次那一頓打你是忘記了!”小胖子一聽貴公子的話, 立馬大怒著說道。
“你!”而貴公子在聽了小胖子的話之後,先是一怒,然後卻是不屑的說道:“慕秋肥豬,我承認上次是你贏了,可是那是在你偷襲的情況下,若是我們光明正大的交手,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打敗我。”
聽了貴公子的這番話,小胖子眼睛一轉,他很清楚,同樣是作為煉器殿實權長老的孫子,他的與貴公子雖然都是結丹中期的修為,可是卻隱隱的比對方弱上一絲,所以片刻後他鄭重的說道:“慕秋死蛇,要不我們打個賭怎麽樣,看看我們誰猜的對,熟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你看怎麽樣,這樣你總不會說我偷襲了吧!”
最後,這小胖子還不忘在言語上損對方一把。
“好,就這樣,我倒要看看你待會兒是怎麽輸的,到時候輸了可別討饒啊,當然若是你跪著討饒,看在咱們同是煉器殿弟子的份上,我也不會為難與你!”小胖子言語擠兌之下,貴公子一口應了下來,並且諷刺道。
對此,小胖子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言語,之後他們兩人便定定的看著羅寒的洞府,等待著此次渡劫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