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羅寒的猜測是正確的,他的準備也不是無的放矢的,在他低調地與那頭有著相當於結丹中期修真者修為的荒獸戰鬥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並且最終“艱難”地擊殺了它之後,他一直關注著的大長老那邊的戰場也是出現了變化。
在羅寒以及少數慕秋族弟子的注視中,大長老他們一直後退著,一直退到了一座很尋常的山頭之後,他們臉上的卻是一變,變得凌厲和肅殺起來,行動之中一改之前的被動防禦被動後撤的架勢,雖然人數落入下風,但卻開始反擊起來。
“幸好這個距離還在我的冰清靈目的視線范圍內,若是在遠個幾十裡,我也是無法看清楚了。”羅寒心中想道:“果然,大長老他們是另有打算,這不斷的後撤說不定也是有著深意,畢竟這後撤到哪兒不是後撤,非要後撤到那裡嗎?”
就在羅寒這麽想著的時候,大長老那邊原本處在下風的形勢一下子就被改變了,只見在大長老他們與元嬰期荒獸的周圍,一下子很是突兀地出現了許多的身影,就好像是這些人有著瞬移一般的神通,直接從遠處傳送了過來似的。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羅寒眼睛一亮,心中一陣恍然,他知道這些人根本不是用瞬移來到這裡的,而是一直就等在這裡,等候著荒獸被大長老他們給引入包圍。
“果然我沒有猜錯!”羅寒心中在說這話的時候,雙眼那是精光直閃,他已經是想到了大長老他們的謀劃:“沒想到大長老他們還有後手,應該是在我們這一路放在明面上的慕秋族大軍之外,還有一路處在暗處的慕秋族戰力,一明一暗之下才是最為保險的手段,我就說嘛,慕秋族屹立大族幾萬年,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被埋伏了,而且還沒有任何預防或者還手的手段呢!”
“顯然一開始大長老他們的反應除了一開始是真的驚訝之外,其余的反應全部都是裝出來的,而他們一直後退也只不過是為了引那些元嬰期荒獸進入埋伏圈罷了,畢竟若是一直處在暗處的那些慕秋族長老潛伏過來直接攻擊的話,反而會引起荒獸的警惕,更何況由大長老他們不斷後撤引誘荒獸前往陷阱的這段時間,恰好足夠讓那些處在暗處的長老們來布置陣法禁製了。”
羅寒心中在暗暗的想道,同時對於大長老他們也是佩服不已,沒想到他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已經布置好了一切,光是從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們的經驗是有多麽的豐富,而且顯然這次那些元嬰期荒獸注定是無法全身而退了,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住甚至反圍困住這些結丹期荒獸,等到大長老他們解決了那些元嬰期荒獸騰出手之後,便交給大長老他們以雷霆之勢鎮壓這些結丹期荒獸。
只是羅寒雖然這麽想著,但是卻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畢竟他只是一個新加入慕秋族的弟子,對於許多土生土長的慕秋族子弟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哪怕他剛剛在戰場上擊殺了那麽多的荒獸,但也只不過是一個強大的外人。
羅寒知道,就算他把這個情況大聲說出來,用神識傳音給在場的每一個慕秋族子弟,而且這些人也都聽從了他的建議,但是事後絕對是會對他看不順眼的,畢竟他在慕秋族大軍之中只不過最普通的一員,在他上面可是還有著結丹後期的師兄,還有著各長老的嫡傳弟子,他這樣做在這些人看來,未必不是越俎代庖啊。
所幸,按照現在的趨勢來看,大長老他們贏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也就是說他們這些幾百名結丹期弟子也是能夠渡過這次危機了,因此能不能把這些結丹期荒獸給全部擊殺了的這種錦上添花的事情,在他看來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戰場上還是有人是明白人的,這些人都是與羅寒一起,一直關注著大長老他們那邊形勢的人,這些人基本上是那些長老的嫡傳弟子,在隊伍中原本就是被各個長老選來幫助管理所屬弟子的,因此這些人在想到了與羅寒所想的一樣的情況之後,立馬便給各自的隊伍傳音了起來,若是他們真的拖住了數量眾多的結丹期荒獸,並等到長老們前來解決,怎麽說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吧!
羅寒雖然對此無所謂,但是既然都有人發話了,那麽他也還真不好消極怠工,當然了現在的主要目的是拖住荒獸困住荒獸,而不是想方設法地擊殺荒獸,這可比之前擊殺荒獸簡單多了,他除了驅使四把飛劍不斷地圍追堵截著一些荒獸之外,最主要的手段便是用一張張的靈符來迫使荒獸不斷地躲閃騰挪而無法攻擊。
就在羅寒他們這幾百人不斷地想方設法拖延這些結丹期荒獸的時候,遠處,也就是大長老他們的戰場那邊,卻是湧過來了一波接著一波的強大衝擊波,這些衝擊波可是由一道道強大的攻擊和神通所引起的,即使因為距離遠了而有所削弱,但對於結丹期弟子來說,也還是比較有威脅的,於是一時之間大家紛紛躲避。
羅寒在感受到這接連不斷的衝擊波後, 立馬把大部分真元往玄金塔輸去,在一陣劇烈的光罩波動之中,他算是挺過了衝擊波最開始最強大的那一波,在光罩再次穩定之後,他松了口氣朝著大長老那邊看去,只見原本那片地域,已經是完全被衝天而起的巨大塵埃所覆蓋了,一塊塊巨大的岩石在被長老們與荒獸的攻擊震到天上之後,又開始嘩嘩地往下調落,讓整個大晃動不已,就好似地震了一般。
不過這些塵埃以及岩石,都擋不住羅寒的冰清靈目,在他的注視下,卻是看到哪一片區域之中,許許多多的山頭都已經倒塌,山谷被填滿、大山倒塌,都變成了平地,大地滿目瘡痍,那裡還有十萬大山中隨處可見的鬱鬱蔥蔥的樹林。
至於慕秋族的那些長老們,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已經是帶著傷勢了,傷勢最嚴重的一位長老,已經失去了一隻手臂,臉色淡若金紙,一看就知道根基已是大損,這會兒正在其他長老的身後閉目盤腿坐著,顯然是在穩定並恢復傷勢。
大長老與二長老等少數幾人,算得上是狀態最好的了,但即便是他們,此時也是衣衫有些破損,並染上了絲絲血跡,好在他們的眼神仍然是銳不可擋。
至於那些荒獸,大部分都已經是萎靡在地了,只有少數的元嬰期荒獸仍然是站立著,朝著大長老他們不斷地怒吼著,只是他們的怒吼現在看起來,怎麽都覺得很是滑稽。
“看來,剛剛的那一擊已經是分出了勝負,剩余的元嬰期荒獸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大長老他們很快就會徹底勝出了!”羅寒看著那一幕,心中微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