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給我幾人一杯茶吃。”
步非煙拿著從袁江敲詐來的十貫錢,對不遠處跑得滿頭大汗的小蘿莉招呼道。
“哦,來啦。”
小蘿莉答應一聲,端著個盛滿熱茶的茶托,急急忙忙地向這邊跑來,冷不防腳下一滑,破鞋直接被踢飛出去,瘦小的身軀也是打個踉蹌,即將倒地。
“小心!”
步非煙趕在小蘿莉跌倒之前,衝出去,右手輕輕一伸,便是攬住那纖細的小蠻腰,左腳在光滑的凍路上畫個半圈,堪堪穩住身形,只可惜,那個茶托上的熱茶卻是全部打翻在地。
“你沒事吧?”
步非煙松開手,雙手扶著小蘿莉的雙肩,柔聲問道。
小蘿莉搖搖頭,彎下腰想要將打翻的茶托撿起來,有人卻是搶先她一步。
袁江將茶托撿起來,遞給小女孩,“小妹妹,慢點跑,別著急。”
說著,他又回頭看了看那雙徹底報銷的草鞋,對隨從命令道:“你們去給這位小妹妹和那位小哥買幾雙好鞋。”
“我也去。”
大喬說一句,拉著小喬,也跟隨從們去買鞋,而袁江則是一把將小蘿莉抱起來,抱進茶棚內。
這時,那個耍槍的少年,也收了攤子,走進茶棚內。
步非煙親自端來四杯熱茶,放在桌子上,順手將那十貫錢也放在小蘿莉的面前。
“謝謝公子。”
小蘿莉雙瞳剪水,臉上溢滿喜悅之情。
可那耍槍的少年,卻是一把將那十貫錢抓起來,蠻橫地塞給步非煙,嘴裡高呼,“大丈夫不食嗟來之食。”
這話說的是一本正經,可是聽在袁江和步非煙的耳中,卻另有一番滋味--忍俊不禁。
袁江饒有興趣地盯著耍槍少年,讚許道:“好小子,年紀輕輕的,還真有那麽股子倔勁。那好,我就成全你。”
一言甫畢,袁江將步非煙手裡的錢揣進自己的懷中,在這個過程中,坐在對面的小蘿莉,一直眼巴巴地望著他,瞳孔之中盡是哀求之色。
“你這家夥,居然還和小孩子一般見識,臉上羞不羞?”
步非煙翻個白眼,將即將被袁江揣入懷中的錢奪過來,重新交到小蘿莉的手中,還特地叮囑幾句,“別理他們倆,這些個臭男人,沒一個是好貨。”
小蘿莉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天真地問道:“公子,你不也是男人嘛?”
袁江衝著這個天真的小蘿莉豎起大拇指,同時給步非煙一個大白眼,“哈哈,該,讓你說我壞話!”
步非煙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面色尷尬地和小蘿莉說:“本公子,潔身自好,雅量高志,哪是他們可以相媲美的?你把這些錢好生收著,多買些衣服鞋子穿,這個冬天冷得緊,千萬別凍著。”
“謝謝公子。”小蘿莉揚起塗滿灰塵的小臉,甜甜地笑著。
笑著笑著,她想起一事,目光灼灼地盯著步非煙,支吾半天,臉臊的通紅,卻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步非煙柔聲問道:“小妹妹,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需要我們幫忙?”
小蘿莉認真地點點頭,正想開口,一旁一直悶著頭不說話的少年,趕忙出聲阻止,“練師,別求他們,這些個公子哥,只會乾些欺男霸女的齷蹉事,哪會關心我們這些人的死活?”
小蘿莉不知從哪學來的潑婦罵街樣子:雙手掐腰,鼓著小嘴,氣呼呼地說道:“項耀,師兒不許你這麽說兩位公子,他們人很好的。
”指了指買鞋回來的大小喬,又說:“看,他們還給我們買鞋呢。” 袁江走過去,寵溺地揉揉小蘿莉的腦袋,笑道:“小妹妹,你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只要是力所能及,我都給你辦成。”
“謝謝公子,你人真好。”
小蘿莉開心地笑著,一旁的項耀卻是不屑地撇撇嘴,“吹牛!”
袁江沒有解釋,一笑置之,步非煙挨著小蘿莉坐下,拍著她的小手,認真說道:“這位公子,雖然平時總愛吹牛,可是剛才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所以啊,小妹妹你就告訴他你的難處吧,保管全都給你解決。”
小蘿莉認真地點點頭,站起身,撲通一聲跪倒在袁江的面前,後者哪見過這陣仗,趕忙將她扶起,“小妹妹,有事你盡管說,用不著跪我。”
小蘿莉聲音有些哽咽,“公子,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錢,我娘生了重病,無錢醫治,已經快要……”
說到最後,小蘿莉再也說不下去,眼淚決了堤般的從眼角滑落而下,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上。
“我說你們兩個小小年紀,怎麽沒大人帶著也出來賣藝,原來是這麽回事。”袁江恍然,轉過頭,對買鞋回來的隨從說:“你們倆個回去取點錢來。”
吩咐隨從回去取錢之後,袁江又從大小喬的手中接過新買的鞋子,遞給小蘿莉和項耀。
小蘿莉開開心心地接過去穿上,可項耀卻是硬著脖子不肯收,“我說了,大丈夫不食嗟來之食。”
“還倔,你小子屬驢的吧?”
袁江無奈地搖搖頭,將新鞋仍在地上,怫然不悅,“你愛要不要。”
見到袁江有些生氣,小蘿莉悄悄拉拉項耀的衣袖,埋怨道:“項耀,公子是一片好心,你怎麽不領情呢?”
項耀鼻孔朝天,冷哼一聲。
小蘿莉故意板起臉,“你要是再這樣,我以後絕不理你。”
這劑猛藥一下,項耀頓時慌了神,一邊給小蘿莉賠不是,一邊撿起地上的新鞋,迅速換上,末了,還小聲問小蘿莉好不好看。
“真是一對歡喜小冤家。”
站在一旁的大喬,抿著嘴吃吃笑道。
小喬俏皮地用手指輕輕捅了捅她,小聲問道:“姐姐,你是不是羨慕他們?也想有個歡喜冤家?”
說著,還故意瞥了袁江一眼。
“死丫頭,敢拿你姐姐開玩笑,仔細你的皮!”
大喬嬌嗔一句,作勢欲打,可小喬已經腳底抹油,溜到袁江的身旁,拽著他的衣袖笑道:“袁江哥哥,姐姐她欺負我,你快降住她。”
袁江悻悻地摸摸鼻子,“我哪有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