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江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說道:“你這家夥,年紀輕輕的,口氣倒是不小。”
項耀撇撇嘴,傲然道:“那是因為我有真本事。”
袁江好奇地問:“你有什麽本事?”
項耀沒有立馬搭話,從土床上站起身,左腳輕輕在靠著牆壁的紅纓霸王槍上一勾,右手在往前一探,穩穩地將槍身握在手中,三兩步走到院中,劈空斬風地舞了幾下,末了,還來個霸王別姬。
收槍,站定,項耀不無驕傲地衝著袁江勾勾手指,“這幾式槍法你行嗎?”
“對付你,哪用得著我親自出手?”袁江輕蔑地笑笑,轉過吩咐陳到,“叔至,隨便露幾手給他瞧瞧。不壓壓他的威風,還以為這世間沒人能懾住他呢。”
“喏!”
陳到答應一聲,走到項耀的面前,劈手奪過他手中的紅纓霸王槍,低喝一聲,十三招百鳥朝鳳盡數施展出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麽的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尤其是最後一招,更是將槍法的精髓完美展現出來,就連自恃槍法絕倫的項耀也自歎不如。
陳到貌似憨厚的笑笑,將手中的紅纓霸王槍還給依舊愣神的項耀,自顧自地走到袁江的身後。
袁江小聲問道:“一代槍法宗師--童淵是你師父吧?”
陳到點點頭,“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袁江笑道:“你剛才施展的槍法名叫百鳥朝鳳,乃是童淵所創,我自然知道你是他的徒弟。”
陳到了然,“公子見多識廣,屬下不及絲毫,佩服佩服。”
袁江呵呵一笑,要不是他穿越前特別喜歡玩三國英傑傳,尤愛選擇武神趙子龍,他還真不識得這百鳥朝鳳槍法。
畢竟,整個三國中,會這槍法的人,不超過一手之數。
袁江走到項耀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笑問:“這百鳥朝鳳,比你的霸王槍如何?”
項耀冷哼一聲,“那童淵只不過是個不出名的小人物,怎能與我先祖西楚霸王相比?”
“耀兒,住口!”
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老嫗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子力氣,斷聲喝止住項耀,“我以前怎麽教你的,做人要謙恭和煦,哪裡有你這樣沒大沒小的?快向這位袁公子道歉。”
項耀使起小性子,氣鼓鼓地背過臉去。
老嫗還要說話,幾聲咒罵從院外傳來,將她到嘴邊的話生生給阻攔回去。
“步家的人呢,趕快給老子滾出來,不然一把火抖了你這破馬棚!”
“李老嫗,聽說你家小娘子,今日得到個好恩客,賞錢十幾貫,趕快交出來給我們花花。”
“李老嫗,我不要錢,只要你家的小娘子陪我一晚就行,她還是個雛兒吧?桀桀。”
李老嫗正要搭話,那已經破爛不堪的柴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倒在地,幾個囂張跋扈的壯漢簇擁著個衣裳華麗的公子哥,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呦,沒想到這找步家這老不死東西要帳的人還不少。”
衣裳華麗的公子哥,邪魅地一笑,挑釁的目光落在服飾比他差不了許多的袁江身上,嚷嚷道:“你是城中哪位大人家的公子?見到本公子也不知道行禮?”
袁江沒有搭話,偏過頭,問步練師,“這幾位是誰?”
步練師忸怩半天沒有搭話,一旁的項耀卻是急不可耐地說道:“這位周公子,是縣令周暉大人的侄子周紹,平日裡沒少欺負我們,我乾娘身上的傷,也是他們打的。
” 唯恐袁江不信,項耀還替李老嫗擼起衣袖,上面新舊鞭痕不下數十條。
那十幾條鞭痕激起袁江心中的怒氣,他惡狠狠地瞪了周邵一眼,咬牙切齒地罵道:“連老人都打,真是禽獸不如!”
周邵依仗著叔父的權勢,在這舒縣城中作威作福五六載,今天還是頭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他頓時火起,“畜生,你竟敢罵我,不想活了嗎?”
袁江三兩步走到他面前,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其臉上,“我不僅敢罵你,還敢打你!”
“反了,反了!”
周邵捂著發燙的面頰噔噔噔地後退幾步,暴跳如雷,對著跟來的幾個扈從咆哮道:“你們上去給我狠狠地打,打死,我擔著!”
“喏!”
幾個扈從答應一聲,獰笑著衝向袁江。
“公子,這些人,俺一個人解決!”
陳到是個戰鬥狂,就連在路旁遇到不相識的人打架,也會衝上去,將兩人胖揍一頓,此時,見到五六個扈從圍攻袁江,他頓時興起,也不拿什兵器,只是赤手空拳的衝上去,三兩下便是將一個壯漢撂倒。
不倒半柱香的功夫,周邵帶來的六個扈從皆是躺在泥濘不堪的地上,哭爹喊娘的叫疼。
而陳到一臉的失望,走到戰戰兢兢的周邵面前,揪著他的衣領,一把將其提到半空中,獰笑不止,“以後再來討債,記得多帶些人手來,滾!”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陳到像丟垃圾一樣的將周邵丟在地上,末了,還吐了口吐沫。
“你們……有種,給我等著!”
周邵撂下一句狠話之後,在兩個扈從的攙扶下,狼狽地逃走了。
他一走,李老嫗焦急地對袁江說:“袁公子,趁著周公子還沒有搬來救兵,你趕快帶人走吧,不然等他再來時,後果將不堪設想。”
袁江滿不在乎地笑笑,“李伯母,你放心,我就在這裡等著,哪也不去。就算他將周暉請來,我也不懼。”
“這……”在勸說袁江幾句無果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一顆心提在嗓子眼,始終放不下。
步練師勸道:“娘,你不用擔心,袁公子本事很大,應該不會有事的。”
李老嫗無奈地搖搖頭,“但願吧。”
大約過去一盞茶的功夫,門外響起吵鬧的嘈雜聲,還有低沉的馬蹄聲。
袁江抬眼看時,一群人呼啦啦地湧進來,足足有三十幾名帶刀衙役,他們的頭兒還沒走進院落,傲慢地聲音就遠遠地傳入院內眾人的耳中。
“哪個混球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老子的地盤打人,還想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