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袁江將周泰背回客船時,一個錦帆賊出現在小路的盡頭,他暗暗記住客船遠去的方向,這才沿原路返回。
將周泰小心翼翼的放在客艙內,袁江簡單地給他處理一下傷勢,這才關門離去。
守在門外的李自成,小聲問袁江,“公子,他怎麽樣啦?”
袁江邊走邊說:“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他不是因為這些傷而昏迷,估計是一宿未眠,加之與敵人廝殺不停,這才累得昏睡過去。”
李自成聽他這麽一說,懸在嗓子的眼的大石放了下去。
雖然他和周泰隻有一面之緣,但英雄惜英雄,他可不願意看到周泰英年早逝。
袁江走到船頭,長歎一聲,眉頭擰在一起,久久不能舒緩。
靠在他身旁,小心擦拭軒轅弓的養由基,安慰道:“公子,不必擔憂,不管是誰來,都抵不過我一箭。”
養由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話語擲地有聲,讓人不敢小覷。
袁江苦笑著搖搖頭,“我隻是在想,誰能將周幼平殺的丟盔棄甲。”
“應該是錦帆賊吧。”
甄宓輕移金蓮,走到袁江的身旁。
“錦帆賊?”袁江眼瞳閃過一絲驚訝,他試探性地問:“他們的首領是不是叫甘寧?”
甄宓輕笑道:“原來袁公子也有所耳聞。”
“別叫我公子,聽著怪生分的,叫我塗高就好。”
“那你叫我洛洛吧,這是我的乳名。”
“洛洛,名字挺好聽的。”
(甄宓又名甄洛)
見到甄宓竟然讓袁江叫她乳名,直播間的粉絲們一陣鬼哭狼嚎。
“完蛋了,我家的女神要成為人妻啦。”
“袁江,你丫的竟敢搶我女神。滾粗,老子要和你決鬥。”
“江哥,我支持你,親甄宓一下,我賞你一個火箭,要是直播啪啪啪,我給你一台大挖掘機。”
袁江悻悻地摸摸鼻子,“看直播的有小學生,也有妹紙,你們就不能矜持點?”
“切,江哥你說這話臉不紅嗎?”
“懟死他,這個臭不要臉的。”
“這種人,在我們老家是要浸豬籠的。”
不理會這些粉絲,袁江衝著甄宓笑道:“錦帆賊可是江東最厲害的盜賊,匪首甘寧,更是了得。要說真是他的話,這周泰敗了,也不足為奇。”
甄宓又道:“甘興霸少時愛行俠仗義,性弑殺。不過以袁公子的身份,隻要以禮待他,想必沒什麽問題。”
袁江點點頭,“他的事跡,我也聽別人說過。所在城邑的地方官員或那些跟他相與交往之人,如果隆重地接待,甘寧便傾心相交,可以為他赴湯蹈火;如果禮節不隆,甘寧便放縱手下搶掠對方資財,甚至賊害官長吏員。”
一直沒說話的養由基,突然來一句,“倒是個恩怨分明的直腸漢。”
袁江笑著點點頭,“他的箭術也是一流的,到時候,你們可以比一比。”
一說到有人箭術高超,養由基雙目中就竄起兩團火焰,整個人也是亢奮許多。
甄宓伸出蔥指,指著前方,對養由基笑道:“他來啦。”
養由基“騰”地從地上竄起身,順著甄宓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江面上,一字兒排開七八艘戰船。
船上站著的人,個個衣著華麗,身佩鈴鐺,隔老遠就能聽見鈴響。
那最中間的一艘船上,一位身高一米八,手持兩把眉尖刀的壯漢,
格外引人注目。 等到船只靠近,眾人才看清他的相貌。
此人臉形消瘦,眉毛濃而不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頭插鳥羽,身佩鈴鐺,披著紅色錦服,不怒而威。
直播間的很多妹子,乍一看到如此帥氣的甘寧,頓時泛起花癡。
“哇塞,好帥啊,比楊洋都帥。”
“哇哢哢,男神,男神!歐巴,歐巴!”
“看這偉岸的身影,看這強壯的肌肉,來吧,盡情的蹂躪我吧。”
“樓上的如花,男神是不會看上你的。”
袁江鄙夷地撇撇嘴,“出息!”
不善的目光自全船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袁江的身上,甘寧沉聲問道:“周泰是被你們救走了吧。”
袁江點點頭,反問道:“難道興霸是來要人的?”
一聽到袁江竟然直接叫出他的表字,甘寧略感驚訝,“你知道我的字?”
袁江笑道:“我不僅知道你的字,還知道你的光榮事跡,隻恨不能生在一起,不然蜀郡那件事,我肯定參與。”
聽到這裡,甘寧臉上的驚訝之色更濃,“那件事你也知道?”
袁江淡淡地笑道:“這是自然,說句肺腑之言,我可是很崇拜你的。”
“一個錦帆賊有什麽好崇拜的?”
甘寧自嘲的笑笑,從他的身上,袁江看到了“落寞”二字。
袁江出聲安慰道:“那是興霸機遇未到,等到了時候,一定能大展宏圖。”
“呈公子吉言。”甘寧並沒有將袁江的話放在心上,隻是象征性的道謝,想了想,問道:“還沒請教公子名姓。”
袁江躬身作揖,“在下淮南袁江,字塗高。”
甘寧聞言,神色一凜,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袁公路之子?”
“正是。”
甘寧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禮,“袁公路四世三公,興霸聞名已久,今日得見公子,也不枉此生。”
聽聞甘寧居然還崇拜袁術,袁江心裡倒是一陣竊喜,“我這個便宜爹,還沒有想象中那麽差。”
“江哥,乘著這機會,趕快招攬甘寧。”
“江哥,收了甘寧,我打賞你一個火箭。”
“跪求收了甘寧!”
直播間的那些喜歡甘寧的粉絲,紛紛勸袁江向甘寧伸出橄欖枝。
袁江點點頭,再次作揖,“家父坐鎮淮南,擁兵百萬,所缺的不過是上將爾,興霸,若是不嫌棄……”
袁江話還沒說完,就被甘寧揮手打斷,“公子的美意,我心領了。可這寄人籬下,哪有佔山為王快活?
再說,興霸性情暴躁,要是再出個蜀郡之事,豈不辜負了公子的一片苦心?”
袁江也不強求,“既然興霸,執意如此,我就不多說。”
從腰間取出一枚玉佩送上,他笑道:“以後你要是想乾一番大事業,可以憑此物來淮南,家父定會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