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袁府離去之後,許攸一直沉默不語,低著頭思考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而袁熙則是時不時地抱怨幾句。』獵文 網ΩΔ
“許先生,你也真是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就打上門去,害我們兄弟二人差點鬧僵。”
許攸沉默一會,冷哼道:“二公子,這江公子是什麽人,你不比我清楚?你和他稱兄道弟,無異於與虎謀皮。我看你啊,還是遲早和他斷了那層關系吧。”
袁熙急道:“江弟,人還是很不錯的,不僅說話客客氣氣,還送了一堆禮物,主要是他把小悠也送給了我,嘖嘖,那個小美人,可真是會侍候人。**苦短,我現在得趕快回去。哈哈,小美人,本公子來了。”
一邊說著,袁熙一邊向自己的府邸跑去。
目送著袁熙遠去,許攸無奈地搖搖頭,長歎一聲。
這時,淳於瓊走到許攸的身邊,低聲問道:“許先生,你看這件事……難不成就這麽算了?”
“這件事當然不能這麽不了了之,二公子他不在乎,我還在乎呢。”許攸想了想,道:“淳將軍,你現在去換身夜行衣,然後悄悄地摸進江公子的府邸,務必要將那個掌杓的張成給我帶回來。”
淳於瓊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用力地點點頭,“喏!”
許攸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只要抓住那個張成,不愁這件事沒有破綻。”
袁府,將大小喬等人安排睡下之後,袁江走到一間屋子,和劉曄見面。
袁江道:“子揚兄,今天這事真是多虧你了。”
劉曄慌忙還禮,“公子客氣了,其實我也沒幫上忙。”
袁江端起杯中酒,一飲而盡,“要不是子揚先生,恐怕我就得暴露了。”
劉曄晃了晃杯中的酒,“公子,那個張成你處置好了嗎?”
袁江眯著眼笑道:“叔至,已經去做這件事,想必快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敲門,“公子,叔至求見。”
袁江趕忙給他開門,同時說道:“叔至,事情辦的如何?”
“渴死俺了,先給俺喝杯酒再說。”陳到將袁江手中的酒劈手奪過來,仰面灌下,末了還嘖嘖嘴,讚歎一句,“好酒。”
劉曄拿著酒壺,又給他滿上,陳到再要喝時,卻被他攔住,劉曄說:“先把公子的問題回答了,再喝也不遲。公子的事,可比你喝酒重要。”
“子揚先生教訓的是,俺魯莽了。”陳到尷尬地稍稍頭,轉過頭對袁江說:“公子,俺已經解決了張成那小子,不過,俺剛才從後堂回來的時候,好像看見有人從外面翻牆進來,俺已經派人跟上去了,敢問公子,要不要俺將他也一起解決?”
“那應該是袁熙的人。”袁江搖搖頭,“且隨他去吧,反正張成再也開不了口了。”
袁熙的府邸,許攸從東至西,來回地踱著小碎步,焦急地等待著。
等了好久,才等回來淳於瓊。
不等淳於瓊開口,許攸主動問道:“淳將軍,人帶來回來了嗎?”
淳於瓊無奈地攤攤手,“沒有,人死了。”
“死了。”聞言,許攸一驚,眼中湧出無盡的喜色,“怎麽死的?是不是毒死的?”
淳於瓊搖搖頭,“是被人殺死了,脖子上還有條醒目的刀痕。”
“什麽?”
許攸驚訝地張張嘴,眼中的喜色頃刻間蕩然無存,他苦笑著歎息道:“看來我們還是慢了一步。”
淳於瓊安慰道:“許先生,不必擔憂,雖然人死了,但也間接證明,二公子中毒這件事,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就我的推斷而言,這幕後黑手肯定是江公子,只是我不知道他用什麽手段,致使那盤青青河邊草,我們吃了沒事,而二公子吃了卻中毒了。”
“這也正是我納悶的地方,按理說大家吃的是同一盤菜,不應該啊。”
許攸的眉頭慢慢向他的鼻梁聚攏,最後皺成一團,然後,莫名的,許攸的眉頭舒展,臉上又恢復以前的平靜,他問:“淳將軍,你仔細想想,二公子,是不是吃了你們沒吃過的東西,或者說,你們吃了,他沒吃過的東西。”
“你讓我想想啊。”淳於瓊左手抱在胸前,右手輕輕地摸索著下巴,想了一會,腦海中靈光一閃,他說:“還真有。”
許攸眼中再次湧出喜色,“快跟我說說。”
淳於瓊一邊努力地回憶,一邊道:“我記得,酒過三巡之後,江公子曾讓人端上來一壺冷酒,當時二公子嫌酒冷,沒喝,我們幾個倒沒在意那麽多,有酒喝就行。我還記得,那時候,那盤青青河邊草還沒有呈上來。”
許攸大喜過望,問:“江公子喝了嗎?”
淳於瓊點點頭,“江公子隻喝了一杯,剩下的酒都被我和老張喝了。”
“難道仕座的其他人沒喝嗎?”許攸慌忙問道。
淳於瓊仔細地想了想,搖搖頭,“沒喝,不過那盤青青河邊草他們卻吃了。”
說完之後,淳於瓊又接了一句,“這樣說來,那壺酒應該沒問題。”
“不,那壺酒肯定有問題。”許攸堅定地搖搖頭,“我記得當時那個張掌杓打我面前經過時,也是一嘴的酒味,這也是能解釋,為什麽他沒有被毒死的原因。”
淳於瓊讚歎地點點頭,“這倒也是,看那小子的神色,開始時分明是知道那盤青青河邊草有毒,這才不敢吃,最後應該是得到江公子的暗示,迫不得已之下才吃的。”
許攸也是跟著點頭,繼而卻又搖搖頭,“我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
淳於瓊問:“何事?”
許攸道:“這江公子下的是何毒,竟然如此厲害,還必須用新鮮的糞便來解毒,真是奇哉怪也。”
一聽這話,淳於瓊氣不打一處來,“我看呐,肯定是那個袁江故意整咱們二公子的。”
許攸道:“不錯,別看他表面上和和善善的,可是心眼壞的很。”
淳於瓊眼中凶光畢露,“許先生,這次二公子吃了大虧,我們可不能就這麽忍氣吞聲。”
“說的也是。”許攸點點頭,喚來下人,“去把二公子請來,就說我們有要事請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