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城外,某個不知名的小山谷,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城內坐著的正是從廬江郡趕來的項耀、步練師母女三人。
本來約定是昨日到達廬江郡,可路上遇到些許小麻煩,這才耽誤了一天。
不過好在,這裡離壽春城已經不足百裡,在太陽落山之前,肯定能進入壽春城中。
馬車內,換了身新衣服的步練師,正央求著母親給她梳個好看的髮型,而坐在她們對面的項耀,則是手捧一卷兵書,認真地研讀。
此時,整個山谷內只有噠噠的馬蹄聲和馬車軋過雜草的颯颯聲。
“唳!”
突然有隻雄鷹自山谷的上空飛過,驚起山谷兩邊無數的飛禽。
“吼!”
嘹亮的號角聲驀地響起,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不休。
“颯颯!”
風聲颯然,山谷上的雜草叢中有著人影的閃過,不多時,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漢紙,從山坡上衝下來,將步練師他們所乘的馬車團團圍住。
趕馬的車夫在看到這麽一夥人攔路劫道,頓時嚇得三魂丟了兩魂半,大叫一聲之後,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馬車內,聽到車夫的慘叫聲,步練師好奇地從門簾的下方探出半個腦袋,舉目望去,便是見到一群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刀劍,正向馬車這邊步步緊逼。
步練師嚇得趕忙縮回腦袋,對著還在專心致志看兵法的項耀,說道:“項耀哥哥,外面有一夥歹人劫道,我們該怎麽辦?”
“劫道?”項耀這才從兵書中回過神,抬起頭,掃了一眼臉色慘白的步練師,心裡暗叫一聲不妙,囑咐一句,“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出去看看。”然後便是起身出了馬車。
項耀出去之後,馬車外響起乒乒乓乓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步練師好奇地探出腦袋去看時,正好目睹了項耀被一個大胡子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最後狼狽的栽倒在地。
“項耀哥哥。”
步練師驚呼一聲,跳下馬車,還沒有跑到項耀的面前,就被兩個壯碩的漢紙攔住,拿刀架在脖子上。
“帶走!”
人群分開,走出個威風凜凜的將軍,他大手一揮,手下的人押著項耀三人消失在山谷中。
壽春城,城門旁,步非煙翹首而盼,她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等到步練師的馬車,這可急壞了她。
這時候,噠噠的馬蹄聲自她身後響起,身著白衣的袁江從遠處打馬而來。
人還沒下馬,袁江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如何,等到步練師他們沒有?”
步非煙搖搖頭,“一直沒有消息,我擔心他們恐怕是出了事。”
袁江想了想道:“這樣吧,我陪你去看看。”
步非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知道他們現在到了哪裡,怎麽看?”
袁江笑著解釋道:“他們上午經過的地方,正好有我安置的驛站,所以我能確定,若是他們出事的話,不外乎在壽春城外,不可能到更遠的地方。而這壽春城外,只有火龍谷那處有土匪出沒,我們只要去那裡瞧個究竟,真相自然大白。”
步非煙這才恍然,“那好吧,我們就去看看吧。”
火龍谷,袁江只看到一輛馬車孤零零地矗立在谷中。
“果然出事了。”
袁江與步非煙對視一眼,兩人眼神皆是一驚。
圍著馬車轉了一圈,袁江和步非煙一無所獲。
步非煙急道:“根本找不到線索,這可怎麽辦?”
袁江安慰道:“別急,此事必有蹊蹺,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劫走步練師他們的人,肯定是在這壽春城中。”
步非煙疑惑地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這壽春城中可不僅僅是我們一家勢力。
”“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想想也是悲劇,這裡是我的地盤,居然有這麽多外人插手,真tm窩囊。”袁江歎息一聲,又道:“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坐等綁匪來找我們啦。”
步非煙好險沒被他給氣死,“還以為你有什麽好計策呢,這在家坐等算什麽玩意,我們要是只等來幾具屍體呢?”
袁江笑著搖搖頭,“相信我,這種事情是絕不會發生的,這些人擄走步練師他們,很明顯是在和我們,確切的說,應該是想以此來威脅我,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步非煙翻個白眼,“你怎如此不要臉,這擄走步練師,和你也能扯上關系?”
袁江笑道:“說句不中聽的話, 步練師他們只是小人物,在這壽春城也無甚親戚,除了和你我有瓜葛,還能與誰?你的真正身份恐怕知道的人早就死了,而你現在的身份,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個將領,有威脅的價值嗎?這樣一想,他們想威脅我是很顯而易見的事。”
“好吧,算你說的在理。”步非煙抿了抿紅唇,點頭道:“既然你這麽有信心,我就把這件事交給你了,要是三天之內,你不能把步練師完完整整地送到我面前,你就等著瞧吧。”
袁江哭喪著一張臉道:“我說非煙姐,這三天的時間也太少了吧,就不能再多寬恕幾天?”
步非煙冷哼一聲,“想得到挺美,誰讓你剛才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活該。”
袁江悻悻地摸摸鼻子,又道:“那我要是在三天之內,將步練師給你帶回來,可有什麽好處?”
“沒有。”步非煙想也不想地說道,當見到袁江那悲催的表情時,她忽然展顏一笑,“你要是真能做到,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步非煙突然間露出的笑容,十分的甜美,恍如三月的桃花,四月的春雨,心曠神怡,沁人心脾。
一時間竟然看的袁江有些心猿意馬,他癡癡地問道:“無論什麽條件都可以嗎?”
“你說呢?”
步非煙驀地湊到袁江的身邊,嚇了他一大跳,本以為是要親他呢,可誰曾想,步非煙只是將袁江的右耳扯到極致,大聲地說道:“想的倒挺美,頂多我答應你,以後不在欺負你。”
袁江揉著被揪疼的地方,不滿地撇撇嘴,“還以為有啥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