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的蝴蝶。”
“我看看,快給我看看!”
“都別搶,再給整飛了怎麽辦。”
劉雪生正打算把樂兒交給葉靜琪,突然就看到從身前的東屋裡,陸陸續續跑出三個小男孩。
在看到藍蝴蝶後,三個小家夥就簇擁而上。
“都別動!”
靈兒小心翼翼的將藍蝴蝶發卡捧在手心,撇了一眼離她最近的鄧祥彬。“你把它給嚇著了,你看!它都不敢動了。”
“這是發卡,不是活的。”剛才首先開口的鄧祥傑,又開口說道。
“假的!”鄧祥傑與劉喜兒相視一眼,驚訝道。
“你們慢慢玩,不要亂追亂跑,小心磕著。”葉靜琪見四個小家夥圍在一起玩,囑咐一句就朝著劉雪生走去。
“樂兒乖,跟爸爸玩啃啃!媽媽要去廚房幫忙了。波波…”
葉靜琪親了親樂兒,又對劉雪生笑了一下,就朝著廚房走去。
“玩啃啃?”
劉雪生看著懷中的兒子,張大了嘴巴。“啊~嗚!好,咱們玩啃啃,不過這次該換爸爸啃你了吧!”
小家夥看到劉雪生張開的大嘴,當時就給嚇的眼睛一愣一愣的,面無表情的盯著劉雪生。
慢慢的,劉雪生就看到小家夥的小眉毛一皺,小嘴巴一咧,頓時就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哦—哦—哦…乖,不哭,爸爸錯了,爸爸知道自己沒刷牙熏著你了,你快別哭了,原諒爸爸一次。”
劉雪生急得趕緊哄起小家夥,手臂一邊晃抖一邊原地打轉。
樂兒的哭聲還是沒有止住,而且還在劉雪生抖晃的頻率下,哭聲斷斷續續的發著顫。“啊啊啊—哇哇哇—啊哇—啊哇—啊啊啊……”
“這可怎麽辦啊,我可不會哄孩子啊……”劉雪生看著小家夥,蹙著眉頭直發愁,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他就突然想到了靈兒。
看了一眼正在欣賞藍蝴蝶的四個小家夥,劉雪生喊道。“靈兒,快來哄哄弟弟,別讓他哭了。”
“哦。”
靈兒應了一聲,轉身走來。
另外三個也跟著走了過來。
四個小家夥,抬頭盯著劉雪生懷中的劉樂兒,一句話也不說,個個眼神如風,很是犀利。
過了一會…
“再哭!再哭就不跟你玩了!”四個小家夥紛紛伸出手指,指著正低頭看向他們的劉樂兒。
然後……
然後這貨就不哭了。
劉雪生,“……”這是口訣嗎?這麽靈驗。
劉雪生也頗有興趣的對剛停止哭泣的小家夥,嘗試了一下。“再哭!再哭就不跟你玩了!”
在聽到劉雪生這麽一說,小家夥頓時就小眉毛一皺,張嘴深吸了一口氣“哇~哇~哇……”
“好好好,玩玩玩,爸爸剛才是騙你的,不哭了,不哭了。”
…
…
在靈兒再次用了那句‘口訣’後,小家夥就又不哭了。
為什麽自己說出來不管用,而且還會有副作用。
這讓劉雪生很無語。
索性就把小家夥放在沙發上,交給靈兒,自己打算轉一圈看看家裡的變化。
“開飯嘍…”
而就在劉雪生準備進別的屋子去觀察時,就看到鄧其鋒一手端著一盤菜走了過來。
待把菜放在堂屋中間一張長方形的透明玻璃桌上,鄧其鋒就瞄了一眼自己的那兩個兒子,小聲道。“你們倆……不許吃糖啊。
” 說完就衝著劉雪生笑了笑,又朝著廚房走去。
劉雪生目睹著鄧其鋒從堂屋到廚房來來回回,跑了有五六趟,劉雪生有些慚愧,覺得自己是需要到了該做些什麽的時候了。
於是開口道。“姐夫,要不要幫忙。”
鄧其鋒咧嘴一笑。“不用,你坐著就行,我去端碗和筷子,馬上就好了。”
“那就好,你看我這也照顧著孩子呢,抽不開身。”
鄧其鋒頓時就轉頭看了一眼那離劉雪生一米五開外,正低頭獨自玩沙發的樂兒。
“……”一米五的距離,你這是照顧孩子?
‘姐夫難得回來一次,就讓他好好表現一下吧。’
劉雪生如此一想,做沙發上翹起著二郎腿,又安靜自若的看著鄧其鋒來回跑了四趟。
終於……
“都出來吃飯了!”
隨著鄧其鋒高喊一聲,就首先看到父親從東屋裡走了出來。
“這麽快就做好了?”
母親這時也從廚房來到了屋裡。“你就跟個豬圈的豬似得,聽到敲盆聲,就一屁股撅起來了。”
劉雪生的哥哥姐姐,以及他的老婆,都在母親後面跟著,一聽母親這麽一說,沒一個忍住的,全都笑了出來。
“當著孩子的面,給點面子。”父親上前幫母親摘下圍裙,小聲道。
母親小聲回道。“原來你還知道害臊啊。”
母親與父親經常鬥嘴,不過他們確像是一個逗,一個捧,感覺是在表演相聲一樣。
劉雪生小時候看到過父親出手打過母親。
那天晚上,父親喝的酩酊大醉,臉紅紅的。
當時的劉雪生與哥哥姐姐都躲在被窩裡不敢出來,感覺父親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話聲音好大,還帶髒字。
然後他們就看到父親與母親起了爭執,眼睜睜的看到父親拿起了板凳朝著母親砸了過去。
母親倒在地上,沒說什麽,起身拍了拍灰塵,將站立搖晃的父親扶到床上。
當時的父親嘴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我才是一家之主,我才是一家之主,都得聽我的。”
母親幫父親蓋好被子,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邊。
當時劉雪生的一家人,都睡在同一間屋子裡,屋裡有一張大床,父親躺在上面打著呼嚕,顯然已經睡著,而劉雪生與哥哥姐姐睡的床上,就在大床的旁邊,是由兩張木床拚湊的大床。
看到父親睡著,他與哥哥姐姐這才敢露頭。
“媽媽,爸爸打你了,爸爸變壞了。”哥哥說道。
“媽媽,爸爸打你哪了?我幫你揉揉。”姐姐關心的說道。
當時才三歲的劉雪生,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麽爸爸會打媽媽,但是有一點,他知道爸爸變了,像是被惡魔附體了一樣。
膽怯的他,不敢再看爸爸,只知道媽媽被爸爸打了,身上會很疼,流著眼淚看著媽媽。
“聽話,都趕緊睡覺。”
母親笑了笑,頓時又咧了下嘴,可能是被打的地方疼了起來,笑容看起來也有些勉強吃力。
劉雪生依稀的記得,那天是冬天,雖然沒下雪,但晚上卻起了不小的風,依舊很冷。
母親在幫他們蓋好被子後就走了,什麽都沒說,含著淚走出了家門。
無論他們怎麽問,母親始終沒回。
第二天早上…
父親起來了,還沒睜開眼睛,就習慣性伸手在床邊桌子上摸索著。
當抓到玻璃杯後,這才靠牆坐了起來,晃了晃腦袋,喝了一口水。
“歲生他媽,飯做好了沒。”
沒人應…
第二遍…
第三遍…
都沒人應…
正當父親準備開口喊第四遍時,哥哥這時就從被窩裡露出頭,鼓足勇氣,衝著父親大聲喊道。
“我媽走了!!”
“走了?飯做了嗎?”父親問道。
“哼!你昨天打媽媽,把媽媽給氣走了。”姐姐滿心怒火的瞪著父親。
劉雪生則是用手指著地上那斷裂的板凳。“就是用這個打的。”
那天父親喝斷了片,忘記打母親的事情。
等他看到地上的板凳時,這才反應過來,噔的一下就從床上彈起身。
然後二話不說,穿上外套就出去了。
從那次後,父親就沒在家喝過酒,在外面更是不喝。
而且每次與母親說話,總要比她低聲幾分。
母親每次不高興的時候,父親就會嗆咚隆嗆忒忒的給母親表演戲曲的扮相。
因為母親在年輕時是唱大戲的,在嫁給父親後也就沒再唱過,每天也只能在家看電視,在看著父親那不倫不類的扮相,母親就會覺得很搞笑。
從那天開始,母親與父親一直都沒有吵過架。
這也熏陶了劉雪生的思想,因此他也想向父母這樣,與自己的另一半這麽過一輩子。
PS:謝謝:羅羅與王西友的推薦紅包的支持,麽麽噠。
我的羅羅你一直都在,我都知道。
感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