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哐!叮!哐!叮!哐!”
金鐵交擊轟響不斷,火花四濺不絕。
張三用大鐵鉗子不斷加熱一根鐵條,燒紅了就輪錘猛砸,砸完了就繼續燒,中間還在不停的淬火,有時候還會覆土煆燒局部,在過程中更會不斷的摻雜其他金屬汁水和金屬粉末。
大旺二洋子和三順子平時就在山谷裡弄木頭,兩個人弄木頭的同時會有第三個人輪換著幫張三拉風箱燒火。
至於趙北,恩,他還是負責警戒,具體啥活兒也不乾。
其實也不是沒乾,還是幹了點兒的。
比如木頭,因為準備蓋的是原木小屋,所以那些木材兩頭需要鑿出凹槽,等用的時候把凹槽一扣就行。
不需要太多步驟,隻要把原木跟搭積木似的緊緊扣在一塊兒,相扣的地方再釘上大鐵丁就會非常牢固,甚至比磚壘的牆頭還牢固。
隻要挑出長短粗細一樣的木材,兩頭疊加相扣就能弄成一個巨大的原木框子,那就是木屋的四面牆了,既結實又牢固還非常實用,純原木的結構更有一種別樣的原始古樸風格。
當然,現在還不到相扣組合的階段,才剛剛開始鑿凹槽。
趙北在開始的時候也掄斧子幹了一個小時,等他發現自己兩手磨出水泡之後說啥也不幹了。
趙北敲鍵盤練出來的靈活手指是為了數票子用的,掄斧子的事兒還是給那仨小子辛苦去吧。
拉風箱燒火的事兒趙北也體驗了一下,結果發現自己擼出來的麒麟臂根本不頂用,拉了半小時風箱就疼的兩天抬不起胳膊。
然後,趙北連風箱也不拉了。
恩,趙北可以對樹上那隻小松鼠發誓,他這次不是懶,而是怕雙臂練的太壯掌握不好力度,萬一再擼的時候把小雞擼壞就完蛋了。
好吧,不想鑿木頭也不想拉風箱,趙北又對叮叮RR的打鐵來了興趣,可惜張三根本不用他幫忙。
不光是張三不想累著主子,更因為打鐵的事兒隻能他自己乾,誰幫忙都不行。
用趙北理解來的解釋就是,人家張三張大師不是胡亂砸,人家的每一錘都是有講究的,落錘的位置和力度絲毫都不能差,否則的話就會破壞金屬的結構和物理性質。
總之就是說,打鐵是一項非常非常高難度的技術活兒,除了張三之外誰都乾不了,誰砸都是在壞事兒。
啥都不用乾,只在山裡呆著也沒意思,於是趙北很不要臉的就在村兒裡窩了起來。
一連在村兒裡窩了七天,在電腦上打單機遊戲也打膩了,趙北終於再次進山了。
看到趙北來了,張三停下錘把黑黢黢的鐵條往爐子裡一塞就停手了。
從火窖裡走出來憨笑一聲,張三從褲兜裡摸出一把巴掌長的小木棍就對趙北說道:“老板您來了,這是之前打製的一把小刀。鋼口還不錯,您可以用來當餐刀割肉用。”
“已經弄出一把小匕首了?快快快,拿給我看看!”
趙北喜不自勝,抬手就從張三手裡接了過來。
張三遞過來那東西也就一巴掌長,從外表看就是一截打磨光滑的松木棍,但是趙北一抽立馬就變成了一把鋒銳逼人的小匕首。
刀柄正好夠一把抓的,刀背筆直刀鋒略彎,上面有兩道細細的血槽,一看就是把微型凶器!
最讓趙北驚訝的是,刀身不是雪亮的白色,而是銀灰色,隻有刀刃才顯得亮白一點兒。
再仔細一看,趙北立馬就震驚的不行不行的!
尼瑪呀,
了不得了! 那刀身凹凸不平,竟然密密麻麻全是卷雲紋一樣的小凸起,刀刃雖然非常平整鋒銳,可卻能清晰看到層層疊疊的卷雲狀花紋!
這尼瑪,大馬士革刀啊這是!
不,簡直比大馬士革刀還要漂亮的多!
真正的大馬士革刀上是圈圈蟒紋,張三弄的這把小匕首卻是類似華夏古代的卷雲紋,比蟒紋要規整漂亮的多了!
“臥槽了!老張,這花紋你是怎麽弄出來的?”
趙北激動的不行,張三卻憨笑道:“鍛出來的,呵呵。老板你給老漢準備的金屬夠多,這谷裡的土和溪水也好,多鍛打一下就會有這些花紋了,刀刃磨細的地方其實不平整,會讓刀劍更加鋒利。”
鍛打?
折疊鍛打麽?
尼瑪呀,鍛打倆字兒說的輕松,能特麽解釋的清楚麽?
真正的大馬士革刀手藝早就失傳了,現代的花紋鋼的煉製方法很多,最像古代大馬士革鋼的一種是瑞典用粉末冶金弄出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麽鍛打。
“什麽鍛打?老張你跟我仔細說說怎麽弄的,這花紋不是你用什麽東西腐蝕出來的吧?”
老張立馬搖頭,盡量詳細的跟趙北解釋了起來。
半個小時以後,趙北無比激動的就對外邊兒鑿木頭的三個小子吼道:“小的們全給我過來,寶刀出世了,快出來看寶刀!”
趙北一吆喝,外邊兒仨小子立刻就跑了過來。
“叔兒,啥寶刀啊?”
“叔兒張大師的刀弄好了麽?這兩天他不讓俺們幫忙拉風箱了,俺們都不知道呢!”
咦?老張海在故意保密呢?
看見趙北的表情,張三憨笑道:“雖然不好,但第一把兵刃理當為老板先見,他們還不知道呢!”
“噢,哈哈哈,老張好樣的,忠心可嘉!恩,再接再厲啊,以後也要做好保密工作,有好東西要讓我第一個知道!”
剛誇了張三兩句,仨小子已經從外邊兒竄到火窖裡來了。
趙北急著向人顯擺,立馬就把匕首小刀放在三人面前。
“臥槽,真的已經弄好了啊!”
“叔兒,這是把水果刀好吧?”
“次奧!二洋子你不是說大師在鑄大寶劍麽?怎麽變成水果刀了?”
“我還以為是啥大寶劍呢,怎麽是這麽個小玩意兒啊?”
次奧,裝嗶不成還被草了,這特麽能行?
趙北立馬著急罵道:“你們都特麽二嗶啊,急啥?老張是在實驗配方和手藝,所以先弄出來了一點兒材料做了把小刀,心裡有譜以後他就能弄大家夥了!小的們睜大你們的狗眼仔細看看,這特麽是普通的水果刀麽?”
“咦?好多花紋啊,看著黑乎乎的跟老銀子似的。”
“花紋鋼?這是大馬士革刀麽叔兒?”
“傻嗶,大馬士革刀的花紋是各種圓圈,而且早就失傳了,這把小刀肯定是用藥水腐蝕出來的花紋。”
次奧,沒文化還特麽懂的不少!
就知道這幫傻嗶會這麽說,趙北立馬把小刀拿到他們臉前罵道:“睜大你們的狗眼仔細看看,老子的寶刀是純天然鍛打花紋,絕不是拿藥水腐蝕的!”
離臉不到一尺,仨小子也終於看清了那些花紋是怎麽回事!
“臥槽了,刀身上坑坑窪窪的是立體花紋,不是在表面的啊?”
“日!好像真不是腐蝕出來的,刀刃上的花紋每條線都跟刀身上的連著,有些深層次的都斷在刀身裡面了,好像真不是腐蝕出來的啊?”
“草草草!真的啊,真的是天然鍛打花紋!”
“日喵咧,張大師碉堡了啊!竟然真的還原出大馬士革刀了,張大師要逆天啊!!!”
“牛嗶!牛嗶!哈哈哈哈,我可是也幫忙拉風箱了,這把寶刀也有我的一份功勞!”
“叔,叔,快給我摸摸,試試利不利啊!”
趙北唰的一下縮回手,然後虎著臉就罵道:“爪子不想要了啊?都給我站開點兒!我親自試,你們千萬別碰我啊!”
趙北也很想試試刀鋒,唬住了仨小子後伸手往頭上一摸,然後抬頭道:“老張,拽根兒頭髮給我!”
張三一聲不吭,抬手就從肩上捏起一根長頭髮遞給了趙北。
趙北接過頭髮後左手拿刀把刀刃朝上,然後放上頭髮輕輕一吹!
趙北發誓,他絕對沒用力吹,可那根頭髮卻輕而易舉被刀鋒給割成了兩半!
“草草草!吹毛斷發!真正的吹毛斷發啊!”
“啊啊啊!牛嗶!牛嗶啊!”
“叔!叔, 快試試別的,快試試割別的東西行不行!”
不用他們催趙北也想試試,他自己都激動的不行不行的。
撿起一片樹葉,捏著葉柄用小刀輕而易舉就割成了一條一條的。
樹葉太硬換個軟的,趙北沒手帕,於是就掏出了一包紙巾。
薄薄軟軟的面巾紙直接拎著,根本就不用拉伸,在自然下垂的狀態同樣可以輕松用小刀割成一條一條的!
撿起一根樹枝,唰唰唰想怎麽割就怎麽割!
撿起一塊大木頭,木片橫飛比削鉛筆難不倒哪兒去!
拿起一個錫塊兒,削起來竟然跟削木頭差不多!
又拿起一個熟銅塊,稍微用點兒力同樣能削的動!
“下一個!下一個!”
“鐵!試試鐵!”
“叔兒!快試試鐵塊去,試試能不能削鐵如泥!”
“砍鋼釘!砍鋼釘啊叔,電視上的寶刀都能砍鋼釘!”
在仨小子的不停鼓動下,趙北深吸口氣拿起一塊生鐵,然後果斷又扔了出去!
“尼瑪!你們舍得我還不舍得呢!已經夠牛嗶了,萬一卷刃了誰賠我啊?”
趙北氣的大罵,說啥也不願意真砍鋼釘!
錫最軟了,兩毛錢的鉛筆刀都能削動。
純銅也比較軟,很多特種部隊用的戰術刀同樣可以削動。
鋼釘就不行了,那玩意兒實在太硬,趙北根本就不想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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