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把總,盧千總死了,這可如何是好?”
綠營兵快騎在叢林外圍忌畏不敢進去,一名驍騎尉走到暫時統籌大局的把總身邊,翻身下面單膝跪地匯報綠營兵快騎盧千總已死的消息。
盧千總出師未遂先死半路,前鋒大隊失去了命令與目地,只能停留原地不敢前進,更何況這裡是叢林官道地帶,四周全是樹林很容易遭遇到打伏擊。
大軍還在後面陸續趕來,要是他們貿然離去趕往韶州城,後面的大軍肯定遭到埋伏,有可能情況會更糟,受困於此無法前進的李把總,很是火惱又無奈。
統籌大局的李把總勒緊韁繩,陰沉著臉色大喝一聲說道:“胡驍騎尉!”
綠營兵快騎裡,走出一個胡彪的大漢,翻身下面雙手抱拳說道:“末將在!”
李把總看了眼前方連綿不絕叢林官道,咬咬牙下令說道:“我命你帶五百快騎,前去前方探路,小心亂黨賊子伏擊,快去快回!”
胡驍騎尉雙手抱拳領命應了一聲:“是!”
得到李把總的命令,胡驍騎尉重新翻身上馬,點了五百綠營兵快騎,先行一步跑去前面探路,其余三千八百名綠營兵快騎,逗留原地清理官道屍體。
李把總從馬背翻身下馬,看了眼官道三百多具屍體,還有兩百多傷員,忍不住咬咬牙一拳在樹身怒罵一聲:“可惡的亂黨賊子!”
亂黨賊子全是火槍,而且狡猾的很,打完就跑進叢林裡,連亂黨賊子身影都見不著,李把總感到很憋屈又痛恨遠距離殺敵的火槍。
火槍比弓箭麻煩棘手,打進身體的彈丸基本挖不出來,也沒有那個技術,不像弓箭一樣拔出來,敷些草藥或刀傷藥止血。
火槍的彈丸打進身體,就算是當場不死,也會痛苦折磨到死,時間久了傷口長肉,更是痛不欲生,身體裡多出一個彈丸,遲早會生鏽致死。
開始匯報的驍騎尉,一臉擔憂走上前雙手抱拳說道:“李把總,天色不早了,是啟程還是?”
天色已經越來越暗,在過不到兩刻鍾時間,天色肯定會暗下來,按照大軍的速度,感到這裡至少到天黑,甚至有可能拖延大軍前進步伐。
李把總收起拳頭,陰沉著臉色說道:“侯驍騎尉稍安勿躁,先打探清楚前面路況再議!”
李把總不敢下令繼續前進,生怕他們一走亂黨賊子又佔據有利位置,伏擊身後的大軍,嚴重拖住大軍的步伐,要是亂黨賊子有伏擊大軍在裡面,他們貿然繼續前進,勢必會中圈套遭遇前後夾攻。
有了血與淚教訓,李把總沉住氣,更為身後三千多綠營兵快騎著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查探清楚前面的路況與情況在做打算。
李把總安排好了一切,候驍騎尉領命應了一聲:“是!”
沒多久,前去打探消息的胡驍騎尉帶著五百快騎折返而回,見到胡驍騎尉帶著五百快騎安全退回,李把總緊繃的心情松了口氣。
砰砰砰……
李把總剛松完一口氣,突然前頭槍聲大作,折返回來的胡驍騎尉五百快騎紛紛墜馬,一輪射擊過五百快騎倒下一百多人。
硝煙滾滾的右側叢林打完一輪攻擊,損失一百多人的胡驍騎尉,大喝一聲進攻命令,三百多快騎迅速朝右翼殺過去。
李把總通紅著雙目,翻身上馬拔出刀,朝侯驍騎尉大喝一聲:“右翼,候驍騎尉,帶一千名弓手救援!”
侯驍騎尉得到命令應了一聲:“是!”
一千名綠營兵弓手快騎,在侯驍騎尉帶領下,策馬直朝胡驍騎尉那邊趕去,協助胡驍騎尉兩麵包抄,打伏擊的亂黨賊子一個措手不及。
嗡嗡嗡……
一千綠營兵快騎策馬狂奔的時候,一枚枚黑色炮丸帶著火星,直朝范圍內的一千綠營兵快騎砸過去,被炮丸砸中的綠營兵快騎,慘叫連連同時亂作一團。
“怎麽回……”
轟~轟~轟……
李把總懵然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時候,砸中不少綠營兵快騎的炮丸,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個緊接著一個在千名綠營兵快騎弓手附近爆炸。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之中,人與馬炸成碎片,有的直接被炸飛半空之中,屍首在半空之中分裂,有的直接被炸飛官道兩側,慘叫聲馬嘶聲在爆炸范圍內回蕩不絕。
連環爆炸聲過後,狂奔而出的千名綠營兵快騎,眨眼間倒下一大半人馬,死的死,傷的傷,炸飛的炸飛,平坦官道在硝煙消散過後,留下數十個坑坑窪窪的坑洞。
“啊~~”
“我的腿……”
“救,救命……”
沒死的綠營兵快騎弓手,在官道坑洞或外圍呼救,曉幸躲過爆炸的五百多名綠營兵快騎弓手,好像喝醉酒似的搖搖晃晃,好幾個直接掉落地面。
砰砰砰……
胡驍騎尉帶著三百多綠營兵快騎衝到叢林,火槍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三百多綠營兵快騎倒下兩百多人,不是被火槍彈丸擊飛,就是被叢林裡的樹箭刺穿身體飛出去。
李把總晃了晃震鳴的腦門,帶著崩潰的目光看向前面,失神無主似的呐呐自語:“怎,怎麽會這樣……”
“敵襲!!”
李把總失聰期間,身邊響起手下竭嘶底裡呐喊聲,緊接著一個接著一個,被莫名其妙的打飛或打下馬,李把總晃了晃難受的頭腦,耳邊隱隱傳來慘叫聲,還有噩夢般的砰砰聲火槍聲。
當一個黑色物體帶著火花飛來,李把總模糊視線慢慢恢復,意識到這黑色物體沒好事,李把總挽起手中刀,大喝一聲硬掃飛來的黑色物體。
當~
李把總虎口一麻,黑色物體被打飛期間,火星閃爍著朝前面飛去,直接打在前面不遠處一個綠營兵快騎身上。
轟~
黑色物體擊中綠營兵快騎身上一刻,倒霉的綠營兵快騎炸成碎片,血與肉夾帶著呼嘯的彈丸,擊中震黑雙眼的李把總。
好痛~
李把總突然感覺胸口被撕裂般,又好像什麽高溫燒過的鐵烙,在刺穿他胸口似的,失去重心平衡的李把總,臉沾著一塊血肉翻身倒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