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火槍手副官失魂落魄趔趄著身子,晃了晃頭暈目眩的腦袋,目光出現重疊的模糊,嗡鳴的耳朵傳來失聰的長鳴聲,很難受又想吐的那種。
躺在地面哀嚎的西洋火槍手,無力伸手求援四周狼狽搖頭晃腦的人,不管他們怎麽竭盡全力呼救,周邊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伸出援手。
“啊~~我的腿,我的腿不見了……”
“救,救我……”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西洋火槍手副官視線恢復正常一刻,喃喃自語一步一趔趄,不敢置信看著四周淒涼景象,失去下半身的人,拖著長長大小腸,絕望無比爬動著。
兩三個被空心彈震破肚皮的人,躺在地面拉著自己炸出的腸子,試圖把炸出來的腸子,塞回他們自己的肚皮,血腥場面深深刺激著西洋火槍手副官。
“敵襲!”
西洋火槍手副官渾渾噩噩打著轉,耳邊傳來一陣陣模糊的呐喊聲,西洋火槍手副官轉動了一下身子,寺廟大門那邊出現十幾個身影,持槍瞄準這邊。
砰砰砰……
彈丸在耳邊呼嘯響起,西洋火槍手副官悶哼一聲,挨了一槍整個人後退幾步,肩膀處傳來窒息般的痛楚,最後跌坐在混淆充滿血的地面。
轟……
空心炮彈再一次落在西洋陣營頭頂,這一次炮彈沒有落地,在半空之中爆炸,四濺的散彈珠威力更大,五十多個西洋火槍手連反應時間也沒有,就慘遭散彈珠無情灑落襲擊。
寺廟後面,十五個身著各異衣服的人,手持燧火槍朝寺廟後面急速趕去,跑到寺廟夯土牆缺口的時候,帶頭的人停了下來。
“洪大哥,什麽情況?”
“有異常,胡子,去探路,小心點!”
“是!”
被稱為洪大哥帶隊的人,皺眉看了眼地面的痕跡,安排一個叫胡子的人去探路,胡子帶著洪大哥的命令,小心翼翼朝缺口方向走去。
胡子進入缺口後,洪釗朝後面弟兄招招手,十三個天地會的弟兄,迅速朝夯土牆靠攏,有些生疏不習慣手中的燧發槍。
“洪大哥,我們拿洋人玩意幹啥?”
等待之中一名天地會弟兄很是疑惑,說出心裡的疑問,他們用習慣了刀劍之類武器,臨時抱佛腳學了幾天西洋火槍,他們用起來很不習慣。
洪釗一個暴栗打在多嘴的弟兄頭上,沒好氣地呼斥一聲說道:“滾,你懂什麽?小王爺說了,凡事要與什麽進,刀劍遲早要退出什麽台,去去,我跟你扯淡這些幹什麽呢?”
裝文化人的洪釗怒斥笨頭笨腦的手下一會,越是往後越是編不出話,洪釗惱羞成怒沒法圓詞,作勢要打把多嘴手下嚇得不敢吭聲。
“洪大哥,小王爺和總舵主在裡面有危險,十八個西洋人……”
摸底探路的胡子急匆匆跑回來,向洪釗匯報裡面的情況,胡子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洪釗大吃一驚說道:“糟了,來晚了,我們上!”
洪釗沒空聽胡子後面的廢話,得知朱遊郜和陳近南在裡面有危險,第一時間帶人衝進缺口,解救裡面有危險的朱遊郜和陳近南。
寺廟裡面朱遊郜與羅伯特?克萊公爵僵持著,外面火炮聲與槍聲還有慘叫聲,朱遊郜無視十八個火槍手氣定神閑喝著酒,羅伯特?克萊公爵有些坐立不住了,直到洪釗他們闖進來局勢大變。
洪釗他們十五人闖進來,把十八個西洋火槍手嚇了一大跳,後背遇敵情況下迅速轉身,與闖進來的洪釗他們對峙起來。
“放下槍!”
“放下槍!”
西洋火槍手與洪釗等人持槍對峙呼斥,雙方語言不通扯起喉嚨怒斥,兩邊燧發槍相差距離不到兩尺范圍,爭吵怒吼牛頭不對馬嘴的語言。
十八個西洋火槍手罵罵咧咧,握槍的手無意識顫抖著,大聲呼斥十五人隊伍的洪釗等人放下槍,西洋火槍手沒想到後面還有偷襲的敵人。
“洋鬼子,大爺聽不懂你們鳥語,不想死識相放下槍!”
洪釗等人聽不懂西洋火槍手罵什麽,火大十足罵罵咧咧頂回去,雙方各自瞄準對方,完全是自殺式的僵局對峙。
雙方你來我往牛頭不對馬嘴放下槍廢話,互不相讓的雙方爭執了一陣,洪釗護主心切生怕朱遊郜和陳近南有什麽閃失,大喝一聲:“開火!”
砰砰砰……
“啊?!”
數十聲槍聲陸續響起,西洋火槍手倒下十五個人,洪釗這邊倒下七八個人,如煙受驚尖叫一聲,不顧一切撲進朱遊郜懷裡,不敢去看慘烈的廝殺畫面。
洪釗肩膀挨了一槍,舉起槍托大罵一聲:“你大爺的!”
“宰了他們!”
幸存的兄弟會弟兄咆哮怒罵一聲,緊隨洪釗身後舉起槍托, www.uukanshu.net 朝三個幸存的西洋火槍手掄打過去,三個西洋火槍手格擋不過來,直接被洪釗等人打破頭倒地。
三個西洋火槍手頭破血流被打倒地,然而他們的悲劇還沒完,洪釗等人殺紅了眼,槍托打年糕似的,玩命錘奄奄一息的三個西洋火槍手。
挨了彈丸沒死絕的五六個西洋火槍手,也難逃無處泄憤的其余兄弟會弟兄們報復,槍托專往西洋火槍手的臉招呼,恨透這些毛茸茸野蠻人一樣的西洋人。
羅伯特?克萊公爵害怕了,伏兵被端得一個不剩,外面大軍還被炮彈和戚狄他們圍打,崩潰的羅伯特?克萊公爵畏懼了玩陰的朱遊郜。
接受失敗的羅伯特?克萊公爵,陰沉著臉色妥協丟下權杖說道:“住手,我答應你!”
羅伯特?克萊公爵不得不接受失敗事實,在堅持下去反而會損失更多人手,與其無謂犧牲下去,還不如盡快認輸挽留一些人手。
羅伯特?克萊公爵認輸,朱遊郜冷笑一聲,打了一個響指說道:“羅伯特?克萊公爵,為什麽你要那麽賤?”
陳近南得到朱遊郜命令,朝泄憤的洪釗等人大喝一聲:“洪釗,住手!”
洪釗等人在陳近南呼喝聲下,帶著不甘的心情停手,拿起血淋淋的燧發槍,衣袖輕抹額頭濺到的血跡,粗俗不堪地朝打成豬頭臉的西洋火槍手吐了一口痰。
王夫之得到朱遊郜點頭的動作,拿出一個信號衝天炮,急匆匆跑出去發停火信號,羅伯特?克萊公爵面如死灰,朝身後的一名騎士護衛招招手,去發送停火無謂戰鬥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