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甫吃力抱著一把半人高的機關弩弓,在朱遊郜嘖嘖有聲目光之中,費勁把機關弩弓放到桌面,沉悶的聲音可以聽出此物不輕。
衛甫放下沉重的機關弩弓,朱遊郜第一個迫不及待走上前圍觀,陳近南不懂旁門左道的機關學,更沒有興趣去了解這些,默默地在一邊看朱遊郜如獲至寶一樣,搞不懂朱遊郜怎麽癡迷這些旁門左道?
陳近南對旁門左道的機關很反感,在陳近南眼裡機關就是旁門左道,暗中傷人沒有光明正大的途徑,實為不恥的旁門之術。
朱遊郜用手撫摸一陣純鐵製成的機關弩弓,大感驚奇轉過頭問衛甫:“你自己做的?”
純鐵製成的機關弩弓,朱遊郜試了試手,重達50余斤左右,值得朱遊郜關注是弩弓內置布局,居然是精密的機關齒輪!
發現機關齒輪朱遊郜想不震驚都不行,雖然齒輪做工很粗糙,三指寬一個齒輪,密密麻麻鑲在機關弩弓裡,有三組齒輪,每一組齒輪套有3~5個齒輪之多。
衛甫沉默了一會,緊接著點點頭應聲說道:“是的,小王爺,衛某祖上擅長機關學,精通各種機關要術……”
提及家族的榮耀歷史,衛甫自豪滔滔不絕述說一遍,當提到大明日落西山,清廷統治中原改朝換代,衛甫臉色一陣黯然無比。
機關在任何朝代,都不受任何重用,哪怕設計的帝皇陵墓在怎麽完美,機關師在皇帝的眼裡,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朱遊郜點點頭沒說些什麽,拿起機關弩弓研究一陣,精密的機關齒輪,配上寒酸的木製弓弦,整體的機關弩弓感覺不倫不類的,威力上大打折扣了不少。
朱遊郜跳過不懂的精密齒輪作用,看了眼半密封的機關弩弓箭匣,帶著好奇的目光問道:“一次可以觸發多少支箭?”
整把機關弩弓沒有扳機,後半部分套了三層牛筋弦,箭匣裡存有多少支箭?朱遊郜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想知道這個機關弩弓觸發一次,能夠射出多少支箭。
衛甫在朱遊郜期待目光之中,拱手抱拳說道:“啟稟小王爺,此乃明戎弩,內藏九矢,以鐵為矢,矢長九寸,一弩三矢俱發……”
衛甫把機關弩弓威力說出來,經過衛甫的一番解答,朱遊郜終於明白弩弓箭匣裡數量,裡面藏有九支箭,一輪攻擊就是三發箭。
最巧妙的地方吸引了朱遊郜,那就是機關弩弓裡面的三組齒輪,每一組負責一輪攻擊,觸發的第一組齒輪攻擊完,第二組的齒輪負責彈出下一排箭匣裡的箭,而另外一組的齒輪,只是增加攻擊威力。
朱遊郜看不到箭匣裡面的箭支,衛甫說箭支是鐵製成的,在看箭匣長十寸有余,應了衛甫所說矢長九寸,一支箭30厘米長不簡單。
陳近南在一邊默默地看著,沒有發表什麽意見,機關弩弓威力怎麽樣,陳近南也不怎麽感興趣,心裡想不通朱遊郜怎麽那麽熱衷於旁門左道?
朱遊郜不懂得弩弓原理,衛甫說什麽一組齒輪掌管一輪箭,朱遊郜一個頭兩個大,輕揉額頭說道:“衛師傅,是否能試手一遍?”
光說沒有用,看不出什麽效果,朱遊郜最想看到眼前機關弩弓的效果,直接把此行的目地丟之腦後,先睹為快看看機關弩弓的威力。
朱遊郜的要求,衛甫猶豫了一會,接觸到陳近南提醒的點點頭,衛甫勉為其難雙手抱拳應聲說道:“是,小王爺稍等片刻!”
說實在的衛甫不想弄得那麽麻煩,
機關弩弓擺放需要合理位置,還需要準備一個陷阱,朱遊郜有要求要看,加上一邊的陳近南默默支持,衛甫也隻好順應朱遊郜的意思,親自演示一遍機關弩弓威力。 衛甫走出屋外做準備期間,陳近南小聲翼翼提醒朱遊郜說道:“小王爺,下面……”
朱遊郜揮揮手打斷陳近南的話,有些期待與激動開口說道:“不急,先看看機關弩弓效果!”
到都到這裡了,也不急於一時半刻去看綁架的西洋人,好奇心被衛甫勾起的朱遊郜,坐等看看衛甫的機關威力如何?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衛甫在地面放了一塊木板,從頭到尾衛甫背對著朱遊郜安裝機關,朱遊郜沒看清楚門口木板的機關,但也能猜到重點在那塊木板下面。
衛甫安置好機關弩弓陷阱,在外面抓來一隻老母雞, 在朱遊郜愕然目光之中,抓緊老母雞雙翼說道:“小王爺,你瞧仔細了!”
朱遊郜隱隱猜到了衛甫的用意,點點頭沒有說些什麽,坐等一邊看衛甫怎麽測試機關弩弓的威力,衛甫直接把手中老母雞丟向陷阱木板。
嗡嗡嗡……
一連串的弓鳴聲在朱遊郜旁邊響起,朱遊郜目瞪口呆看向桌面的機關弩弓,每射出一箭機關弩弓內部的齒輪,都會轉動一下,一支緊接著一支箭射出。
受驚的老母雞跳動了一下,馬上被射出的鐵箭擊中,一箭穿體帶出一片片的雞毛和血花,然而老母雞的悲劇還未完,一支緊接著一支鐵箭飛過來。
三輪箭雨在三眨眼間射完,死絕的老母雞釘在地面,敞開的雙翼各自有一隻鐵箭,入地三分把老母雞釘死在地面。
驚醒過來的朱遊郜,看了眼遭受五箭穿體的老母雞,連拍著手掌說道:“好,不錯,不錯……”
朱遊郜沒有刻薄鼓起掌,在朱遊郜認為這事衛甫值得的,他神奇又實用的機關弩弓,引起了朱遊郜高度重視與青睞。
頭一次被人重視鼓掌,衛甫靦腆十足不知所措,朱遊郜毫不吝嗇的掌聲,衛甫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可想到朱遊郜的身份,衛甫一臉黯然起來。
想起正事浪費不少時間,朱遊郜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輕拍衛甫的肩膀說道:“衛師傅,有空去我山莊一敘!”
朱遊郜連拍衛甫肩膀好幾次,沒等一臉愕然的衛甫反應過來,轉身與陳近南一前一後朝地下牢房走去,去見見俘虜回來的西洋使者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