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山莊裡嘈雜聲音慢慢消退,倒座房這邊忙碌的身影,漸漸的變得冷清起來,偶爾有一些人坐在老樹下納涼聊天。
范工頭拖著疲憊的身軀,抓起粗布衣輕抹額頭汗水,朝數個鐵匠工呼喝一聲:“收工了,把火熄了,鐵礦渣放到外面,等老張他們明日自個拉……”
“老范,是不是分錢了?”
“就是,老范,少爺發了那麽多銀……”
“去去,回去再說!”
鐵匠工丟下手裡的活,一窩蜂圍堵住范工頭,眉開眼笑搓手等著分錢,范工頭在鐵匠工們圍堵下,笑罵著回去在分贓朱遊郜的賞銀。
手搖風扇的成功,朱遊郜豪爽兌現諾言,賞銀百兩給范工頭,大方的范工頭許諾沒人分2兩銀子,刺激著鐵匠工們一天辛勤工作。
范工頭心裡很清楚,手搖風扇的成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在場的鐵匠工們都有份參與,沒有他們的協助幫忙,范工頭也不可能一個人完成。
鐵匠工們嬉笑著與范工頭一起回倒座房,剛走出後院的拱門,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驚動了其中一個鐵匠工。
“咦?奇怪了,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過?”
“哪兒呢?哪兒呢?你是不是淬火多了?”
“就是,不會眼花了吧?”
發現黑影的鐵匠工話剛說完,其余的鐵匠工一窩蜂起哄取笑,發現黑影的鐵匠工,正好屬於負責淬火的人,經常淬火是最苦最累的活。
范工頭抬起頭看了眼四周,最後搖搖頭輕歎一聲說道:“行了,都別鬧了,大夜裡的擾了別人,少爺肯定饒不了我們,回去洗洗睡吧!”
臨河山莊守衛算不上森嚴,可范工頭也不笨,能夠看得出臨河山莊不簡單,光是袁承安和洪哲廣兩人就是不簡單,更何況山莊裡還有一些其他家衛什麽的。
東廂房這邊,朱遊郜大夜裡並沒有睡覺,挑燈咬筆坐在書桌椅發呆,墨硯上的墨水乾枯了絲毫不覺,目光定定仰望著屋頂。
本來朱遊郜想解決佃戶農田的問題,可今晚如煙傾心一笑,擾亂了朱遊郜內心,內心不平靜的朱遊郜,滿腦子都是如煙朦朧的倩影。
‘我這是怎麽了?’
直到筆杆掉落桌面清醒過來,腦子亂成一鍋粥的朱遊郜,雙手猛拍著自己腦門,試圖驅散腦海裡的想入菲菲胡思亂想。
‘有美女主動送上門,還猶豫什麽?還是不是男人?’
朱遊郜腦海裡回蕩著一把邪惡的聲音,慫恿著朱遊郜邁出人生第一步,解決單身的問題,朱遊郜剛想做出決定,腦海裡熟悉的倩影又冒出來,朱遊郜內心頓時感到一陣愧疚與不安。
朱遊郜走神百般苦惱的時候,袁承安聲音突然響起:“少主!”
嚇了一大跳的朱遊郜,驚醒過來見到袁承安一臉黑線看著自己,支支吾吾地說道:“嗯?袁,袁將軍,有,有事?”
出糟了,袁承安什麽時候出現的?朱遊郜渾然不覺,要不是袁承安開口喊醒,朱遊郜還真不知道袁承安就在身邊。
袁承安不知道朱遊郜怎麽回事,也不知道他想什麽事那麽走神,想起正事袁承安小聲翼翼說道:“少主,有動靜,屬下認為有可能是倭國忍者來了!”
袁承安匯報的外面情況,朱遊郜忍不住一驚一愕說道:“哦?是嗎?”
是嗎剛說完,朱遊郜忍不住冷笑一聲,終於還是忍不住要來救人了嗎?夜裡敢來自己地頭的,
恐怕只有來救人的忍者,要不然還真沒有人敢來。 袁承安點點頭,等待朱遊郜的安排,柴房那邊早已布局好,就等漏網的忍者自投羅網,現在袁承安就擔心朱遊郜這邊。
漏網的忍者會救人,這一點是必然的,袁承安擔憂朱遊郜沒有人保護,會不會出事什麽的,洪哲廣出去辦事了,袁承安又要去柴房那邊,根本分不出身保護朱遊郜。
朱遊郜手輕敲桌面,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袁將軍,你去柴房那邊,確保那些漏網之魚有去無回!”
袁承安一臉為難地說道:“可,少主,你……”
袁承安的話還沒說完,朱遊郜從書桌底下拿出弩弓,哐啷一聲,袁承安一臉無語看著朱遊郜的弩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朱遊郜沒有半點擔憂的想法,揮手示意說道:“袁將軍,去吧,我也想會會忍者!”
袁承安猶豫了一陣,接觸到朱遊郜堅定的目光,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說道:“是,少主,有什麽事大呼一聲……”
朱遊郜沒等袁承安說完,不耐其煩地揮揮手驅趕袁承安離去,自己再差也不會差到一兩個忍者對付不了吧?要是有把手槍在手,朱遊郜相信,再來五六個忍者也休想安然離開。
袁承安在朱遊郜不耐其煩驅趕下,輕歎一聲拱手抱拳轉身離去,朱遊郜決定的事,袁承安心裡很清楚難以改變,隻好按照朱遊郜的意思去辦。
袁承安離去沒多久,朱遊郜拿起弩弓,自言自語拉弦裝箭說道:“忍者?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呃……”
朱遊郜裝填好箭支下一刻,整個人傻了眼看向門外,趙雅,身著時興翠綠小袖衣和碎花長裙,定定地出現在門口外面。
趙雅看到朱遊郜手裡的弩弓,一驚一嚇彷徨不安地說道:“你,你幹嘛?”
反應過來的朱遊郜收起弩弓,一臉黑線看向趙雅說道:“你……”
朱遊郜的話還沒說完,趙雅白了眼朱遊郜,輕踏蓮步走進來,朱遊郜很想說些什麽,可最終到嘴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趙雅不用朱遊郜招待,氣鼓鼓地坐到一邊椅子,責問起朱遊郜說道:“本小姐問你,那個小屁孩,到底是怎麽回事?”
朱遊郜慢慢收起弩弓,一頭霧水不解地看向趙雅說道:“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麽?那個小屁孩?”
趙雅不湊巧突然出現,朱遊郜很是無奈又很糾結,看她氣在心頭的樣子,朱遊郜又狠不下心惡言惡語驅趕她離去,怕傷了她的心,更怕面對縣衙夫人親自過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