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怡人的夜晚,朱遊郜枯坐船頭瞭望著夜空,手裡拿著一壺辣喉燒酒,目光失神又迷茫今後人生動向,嘗到了驕傲自大的苦果,禍害了十五條年輕生命……
夜晚有一種不一樣的聲音,似乎是微風與雲的翻動,反而更襯出寧靜的氣息,一股很壓抑的寧靜,哀鳴哭聲好像一把重錘,狠狠敲打著朱遊郜內心。
朱遊郜捫心自問自己指揮大局第一戰,是否還能學到什麽?驕傲自大付出慘重代價,錯誤低估了古代軍人戰力,自持擁有半成熟的熱武器無視一切。
袁承安不知什麽時候出現朱遊郜身後,輕喚一聲提醒朱遊郜說道:“少主,夜深了!”
朱遊郜頭也沒回,苦澀一笑喃喃自語說道:“是的,夜深了,人也困了……”
朱遊郜抬起頭失神看著夜空,滿天美麗閃耀的小星星,雖然不如太陽那樣輝煌,也不如月亮那樣清澈,但它們把夢幻般的光灑到人間,把大地變成了一個奇異的世界,誘發著人們探索星空的期望。
在後世很難見到如此美妙夜空,漫天星辰在朱遊郜目光之中,不知不覺變得模糊,星星像活了過來似的,構造出一個美侖美妙的倩影。
‘你還好嗎?是否我的消失,你今後就要嫁人……’
無名悲傷痛楚充斥朱遊郜心頭,想到有可能見到後世的女朋友,朱遊郜感到一陣窒息的痛楚,眼睛一陣濕潤難以自拔想念許多結果。
周圍漆黑一片,此時此刻是否會感到孤獨呢?心中的那種淒涼,不由得使朱遊郜想再回到熟悉後世之中,再一次擁抱沒來得及道別的女友。
袁承安沉默了一會,想起戰死的一群人,臉色疑重地開口說道:“少主,戰死的人如何安排?”
朱遊郜回過神,收起傷懷情緒點點頭說道:“厚葬,以戰士最高榮譽厚葬,家眷每人補償百兩白銀,參戰的每人給予50兩白銀犒勞。”
袁承安一驚一愕看向朱遊郜,只是一場普通的劫庫銀,朱遊郜居然以戰士最高榮譽厚葬?更離譜的是,朱遊郜居然大手筆安發撫恤金!
百兩白銀,可以在廣州城安置一間房屋了,甚至還有余錢做些小買賣,而參戰的人每人50兩白銀,更是離譜無比,趕得上清廷八旗兵一年有余的薪餉了。
朱遊郜似乎猜到袁承安心裡想些什麽,輕歎一聲失神說道:“袁將軍,別看這些銀兩很多,在多的銀兩,也買不回他們的性命,這些銀兩是他們應得的!”
袁承安一臉敬意看著朱遊郜,心服口服說道:“屬下明白了,少主仁義愛民如子,他們是為康復大明……”
袁承安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朱遊郜突然揮手打斷袁承安的話,在袁承安愕然的目光之中,朱遊郜摔破手中的酒瓶,直把袁承安嚇得跪地不敢抬頭。
朱遊郜伸手扶起袁承安,在袁承安彷徨目光之中,朱遊郜一手指著酒瓶說道:“袁將軍,酒瓶碎了,可否黏好恢復如初?”
袁承安失神說道:“這……”
朱遊郜的問題還真問倒了袁承安,語塞不知如何應答的袁承安,沉默了,是的,這一刻袁承安沉默了,甚至隱隱之間參悟朱遊郜話裡的大概意思。
朱遊郜循循誘導著袁承安思維說道:“朝代一代換一代,袁將軍,試問哪個朝代不是由興盛到衰敗?既然已失去了,又何必回到過去?凡事要立鼎而新,接受新的時代,新的次序……”
趁熱打鐵的朱遊郜,一股腦給予袁承安灌輸新思想,
不管袁承安能不能夠理解也好,這個時候給袁承安打打預防針是必要的。 袁承安是一員得力的猛將,有勇有謀難得的將才,這些日子來朱遊郜對他觀察沒少,假以時日栽培的話,必定成為大清皇朝噩夢鬼將。
袁承安一臉汗濂輕抹額頭汗滴,羞愧難耐雙手抱拳說道:“屬下愚昧,無法理解少主深奧道理,只是屬下有一事不明,少主為何……”
袁承安承受不住憋在心裡已久的疑問,最終忍不住說出心裡疑問,朱遊郜這一個多月的變化,完全超出了袁承安認知范圍,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少主,早已並非以前混吃等死的惡貨。
袁承安很不想懷疑朱遊郜,可朱遊郜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行為古怪不提,知識淵博的嚇人,什麽天方夜譚聞所未聞的事,都能一眨眼想得到。
朱遊郜笑了笑,避而不答袁承安的問題,反過來忽悠袁承安說道:“袁將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好吧,朱遊郜巧妙的回避問題,袁承安徹底死心了,不在去糾結內心疑問,眼前的少主變成這樣也好,比起以前好上一萬倍。
想起正事袁承安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問朱遊郜說道:“對了,少主,那些戰俘怎麽處置?”
朱遊郜沉思了一會,很明確地說道:“全都招攬!”
袁承安大吃一驚說道:“全招攬?!”
開始袁承安以為朱遊郜會放了他們什麽的,沒想到朱遊郜居然打著招攬他們想法,這些降兵招攬下來?靠譜嗎?袁承安忍不住質疑起朱遊郜荒謬決定。
朱遊郜從自責情緒恢復過來,運籌帷幄安排好一切說道:“不錯,全招攬,交給徐光管理觀察一段時間,如若無異心直接變成水兵,今後有大用,船艦安排在彭石灣群島……”
放了這些官差,朱遊郜覺得可惜又不安全,最好辦法就是招攬他們,畢竟他們也是綠營漢人,在滿洲統治下基本沒有什麽地位。
船艦朱遊郜都想好了,在海豐一帶諸多群島礁石地帶隱藏起來,也就是廣東水師舊址附近,在敵人眼皮底下放定時炸彈,估計清廷做夢也想不到。
朱遊郜停頓了下,眼看袁承安領命離去,若有深意提醒著袁承安說道:“袁將軍,父王曾經對你許諾過什麽?那是他的事,我隻想說一句,人無完人,也非聖人,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你的人生並非只是活於陰影之下!”
朱遊郜的話直讓袁承安震撼了,整個人無力搖擺一下,一臉憂傷與不甘爬滿心頭,臉色由青變黑又變白,最後變成一陣紫青色,雙手無意識緊握成拳。
朱遊郜不是很清楚袁承安目地,但是大致猜到他一些目地,十有八九是因為他父親緣故,寧靖王對他許諾了什麽?朱遊郜早已猜到一些,無非是空口無憑的平反他父親罪名而已。
朱遊郜輕歎一聲,說出心裡話:“袁將軍,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看待!”
袁承安慢慢恢復過來,目光複雜看了眼朱遊郜,最後點點頭應了一聲說道:“那是屬下榮幸,夜深了,少主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