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大炮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整艘船艦晃了晃船身,腳踩著炮身尾端的朱遊郜,直接被後坐力震飛,撞上身後的船艙木板。
落地一瞬間朱遊郜感覺渾身散架似的,朱遊郜晃了晃頭雙耳出現一陣失聰,耳鳴眩暈感隨之而來,雙眼出現重疊的朱遊郜,全身被抽去力氣般。
“二弟(二哥)……”
頭暈目眩又短暫失聰的朱遊郜,隱隱聽到悲戚戚的呼喊聲,視線重疊的朱遊郜掙扎幾下,始終沒有力氣掙扎起來,渾身乏力特別是雙腳,失去知覺了似的。
雙方激烈船與船之間槍戰之中,朱遊郜這邊倒下一個又一個,中箭的人硬撐著箭傷,直到身中數箭氣絕身亡,才不甘心掉落手中燧發槍,死不瞑目的目光,直勾勾看著乏力難以爬起來的朱遊郜。
‘怎,怎麽會這樣……’
眼看一個又一個新面孔倒下,朱遊郜整個人崩潰了,驕傲自負精心策劃的一切,等真正實戰到臨一刻,朱遊郜才發現自己想法多麽天真,現實卻是那麽的殘酷。
洪哲廣頂著箭雨跑過來,拚命搖晃失神呆坐的朱遊郜,焦急不安地呐喊著:“少主,少主……”
朱遊郜整個人臨近崩潰,丟了魂似的喃喃自語說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不管洪哲廣怎麽搖晃,始終沒有辦法搖醒朱遊郜,陷入臨近崩潰狀的朱遊郜,精神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之中,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
哐啷……
船身受到什麽衝擊,發出一陣劇烈的晃動,驚醒過來的朱遊郜朝後倒了一下,眼馳手快的洪哲廣及時擋住,朱遊郜才沒有出糟撞到身後的船艙板。
“啊~~”
“三弟,三哥!”
徐耀身中數箭,臨死前開了一槍,整具屍體翻身掉落河裡,徐光和徐祖悲傷到幾乎崩潰地步,先是徐宗緊接著是徐耀。
“啊!!”
徐祖承受不了兩兄弟死亡的事實,如瘋如癲抓起一把燧發槍,直朝撞擊過來的趕繒船上水兵開槍,打完一發彈丸,馬上丟棄燧發槍,用腳撩起另外一把燧發槍。
徐祖緊隨其後拿起一把燧發槍,發現趕繒船上水兵拉弓瞄準徐光,徐祖大吃一驚呐喊一聲:“四弟,小心!”
徐光的呐喊聲瞬間被五聲槍聲覆蓋,硝煙彌漫之中嗆得徐光雙眼流淚,忍不住後退一步閃過趕繒船水兵亂箭齊發,徐祖沒有那麽好運,直接被射了三四箭,仰頭掉進河裡消失不見。
朱遊郜突然跑向甲板那邊,洪哲廣大吃一驚製止說道:“少主,危險!”
洪哲廣的話已經遲了,朱遊郜已經跑到甲板那邊,抓起一把燧發槍頂替倒下的手下,第一時間瞄準指揮大局的施悳。
施悳撿起地面一把硬弓,頂著碎木屑和彈丸紛飛危險,青筋暴起大喝一聲:“全力掩護庫銀船!”
搶劫官銀的賊子火力賊猛,那火槍沒有停歇的打完一槍又一槍,施悳的手下損失慘重無比,賊子八九輪打槍之下,趕繒船水兵傷亡過大半。
鄭寬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開始前三輪彈丸,幾乎全部招呼他船上官差,趕繒船撞擊到維多利亞號船艦,鄭寬的官船才勉強逃出火力點。
砰~
槍聲過後施悳痛呼一聲,心口上方挨了朱遊郜一槍,施悳整個人踉蹌跌坐地面,主將中槍水兵頓時慌了手腳,群龍無首似的開始自亂陣腳。
水兵大亂朱遊郜發現機會,
朝一邊的徐光大喝一聲:“火藥桶!” 徐光在朱遊郜大喝聲反應過來,收起失去三兄弟的悲傷欲絕心情,抓起旁邊一個五斤重火藥桶,直朝朱遊郜這邊丟了過來。
朱遊郜拿起火藥桶,從撞翻的引線合裡,抽出一根引線塞進火藥桶裡,身邊剩余五個手下,各自負輕重不一的箭傷,槍聲變得越來越少。
洪哲廣跑過來的時候,朱遊郜拿出打火機,朝洪哲廣大喊一聲:“洪將軍,這裡沒你什麽事,快去支援袁將軍!”
傷亡這麽慘重,要是讓押庫銀的官船跑了,朱遊郜非吐血不已,袁承安一個人應付有點吃力,洪哲廣過去幫忙就另當別論了。
洪哲廣看了眼朱遊郜點燃火藥桶,遲疑了一陣點頭應了一聲說道:“是”
朱遊郜點著火藥桶引線,朝洪哲廣點點頭表示無礙,洪哲廣大致知道朱遊郜用意,才放下心跳進河裡去追趕逃竄的官船。
眼看引線燒到一半,朱遊郜怒喝一聲:“去死吧!”
火藥桶直接被朱遊郜拋出去,咚一聲直接掉落趕繒船尾部,亂作一團的水兵頂著火槍彈丸升起帆, 試圖逃離被動挨打局面。
轟隆~~
火藥桶爆炸一瞬間,趕繒船傳來劇烈晃動聲,強烈火焰騰空升起,照耀江河一大片范圍,慘叫聲、燃燒聲、落水聲源源不斷,趕繒船的船頭直接翹起,尾部斷裂成兩截沉入河裡。
“救命啊……”
“船要沉啦……”
趕繒船上水兵們狼狽相百出,在火光照耀之中,一個個滑倒掉進江河裡,趕繒船以蝸牛爬行般速度慢慢沉入江河裡。
陳夢球發現身後的動靜,倉惶著臉色看向鄭寬說道:“鄭公,施守備的船沉了……”
鄭寬陰沉著臉色,頭也不回下令安排:“全速全進,拋下無關重要的雜物,屍體,盔甲之類。”
傳令兵領命應了一聲:“是!”
鄭寬冷血無情的命令,陳夢球愕了愕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鄭寬居然不顧施悳的死活,還拋棄官差的屍體和雜物進河裡。
“啊~”
傳令兵剛轉身跑出一步,一個黑影從船身外面跳躍進來,一劍割破傳令兵的脖子,冷不及防挨了一劍的傳令兵,慘叫一聲倒地抽搐著身子。
“刺客!”
“有刺客!”
袁承安突然冒出來,一劍斬殺傳令兵,船上官差頓時亂作一團,袁承安一劍斬殺了傳令兵,目光冷峻直視臨危不亂的鄭寬。
袁承安冷漠地諷刺一聲:“清廷走狗,去死!”
袁承安說完雙腳蹬地跳躍而起,持劍直朝鄭寬刺來,無視身後反應過來的官差火槍威脅,勢要一劍把鄭寬刺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