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午時分,縣衙內堂擺滿山珍野味,噶禮第一次到韶州城,趙寬不敢怠慢,傾盡地主之誼,招待噶禮好吃好喝,蹭吃蹭喝的朱遊郜自然不會客氣。
朱遊郜本來不想湊熱鬧,可噶禮一片好意挽留,朱遊郜也不好拂去噶禮的面子,而且朱遊郜也看得出,噶禮是有話還沒說完那種,看樣子應該是打算在酒席談。
嶺南獨特風味美食,噶禮讚不絕口,時而豎起拇指頭誇獎:“嗯,嗯,不錯,不錯……”
趙寬一臉賠笑附和著,目光時不時看向搖風扇的官差,心裡很是羨慕又眼紅不已,手搖風扇徐徐涼風吹來,趙寬也感覺到了手搖風扇的魅力。
噶禮和趙寬是享受到了風的洗禮,搖風扇的官差卻苦不堪言,開始沒什麽,可要是搖一盞茶時間(一盞茶等於30分鍾),那就是很要命的事了。
酒足飯飽的噶禮,接過縣衙丫鬟斟來的茶水,若有所思開口說道:“朱秀才,姓朱的前朝國姓很少吧?”
朱遊郜早料到噶禮會這麽問,臉不紅氣不喘睜眼說著瞎話:“啟稟大人,朱某家族自宋朝一刻起,世代穩居於此,從未踏出韶州城半步,如若大人不信,大可找趙大人對一對族譜!”
噶禮的試探問話,朱遊郜豈有不知的道理?早有了應對之策才敢來這裡,臨河山莊一開始是屬於姓朱的,只不過與前朝皇室沒有半點關系,後面才被寧靖王收了,成了朱遊郜的藏身之地。
本來按照寧靖王的遺訓,朱遊郜不可與朝廷官員有任何來往,以免身份暴露招來殺身之禍,正所謂世道險惡,有些事是防不勝防。
只可惜時下的朱遊郜,並非冤死鬼朱遊郜,壓根不知道有這個告誡遺訓,就算是知道也會不屑一顧,畏畏縮縮的能辦成什麽大事?
趙寬在朱遊郜拖下水的話,僵硬著笑容配合朱遊郜演戲說道:“大人,確有此事,朱秀才一家世代久居韶州城,在城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算得上是三朝名望鄉紳……”
朱遊郜身份趙寬大致知道一些,但知道的也不是很不多,加上以前寧靖王花錢打點過這裡一切,以假亂真都難以置信,不認真追查還真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趙寬一番解釋之下,噶禮恍然大悟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朱遊郜放下手裡的竹筷子,沒等趙寬緩過氣,沒事找事繼續說道:“不知大人是否有興趣投資?”
噶禮聞言朱遊郜的話,愕了愕神大感驚奇說道:“哦?投資?朱秀才,何為投資?”
好吧,趙寬一臉糾結憋了眼朱遊郜,此時此刻恨不能踹朱遊郜出去,這家夥到底是鬧哪一出?嫌麻煩不夠還要招惹多少麻煩上身?
朱遊郜沒有在意趙寬心裡怎麽想,繼續忽悠著噶禮說道:“這樣說吧,大人,投資就是未來期內,可預測的銀子收益,以少額的投入,截取高額的回報……”
朱遊郜把投資大致含義說出來,以噶禮投入一定利益,兩年內必有超過投入3~5倍金額回報,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
兩年時間變化很大,估計不用兩年的時間,到時候朱遊郜家底雄厚佔據嶺南,舉旗宣布與大清皇朝對抗,噶禮投入的錢基本打水漂了。
等噶禮回過神的時候,朱遊郜都在嶺南自立主權了,噶禮想反悔也無處訴苦,除非他叛離大清朝投入朱遊郜陣營,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事。
噶禮被朱遊郜說得一懵一愕的,大點其頭覺得朱遊郜想法很誘人,
而一邊的趙寬冷汗連連,時不時輕抹額頭飆出的冷汗。 ‘這家夥搞什麽?’
比起容易被馬屁忽悠的噶禮,趙寬旁觀者清心靜如明,打心底感到疑惑與不解,不知道朱遊郜這是鬧哪一出?送瘟神都來不及,他倒是好還去招惹瘟神?
朱遊郜忽悠了噶禮好一陣,見好就收改口說道:“大人,你舟車勞頓一定很累,要不先早點歇息,明日一起去一個地方瞧瞧,在做決定如何?”
朱遊郜懂得什麽叫一張一弛,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需要給噶禮一個適應和消化,在慢慢想辦法繼續忽悠他,從他手裡套出可觀的資本。
開發小島那邊資金太多,朱遊郜一個人支撐不過來,需要找一些投資人,眼下的噶禮就是最好人選,當然也有警告的意味在裡面。
朱遊郜大張旗鼓開發小島,陸家肯定會在背後小動作,但要是拉噶禮去小島那邊溜達一圈,不管他會不會上當掏腰包,有噶禮轉悠一圈,起碼可以震懾一下陸家,想要搞鬼惦量一下。
小島屬於開發期間,基本看不出什麽苗頭,朱遊郜也不用怕噶禮看出什麽, 去到也只是看到一片荒地和忙碌工人,僅次而已什麽也沒有。
噶禮被朱遊郜忽悠加馬屁猛拍下,頭暈乎乎的又十分受用,點點頭虛榮心十足說道:“嗯,好,好!”
趙寬十分懂事邀請說道:“大人,上房已準備好,請!”
趙寬親自帶路安排噶禮住處,臨走時眼神示意朱遊郜稍等片刻,看樣子有很多話要問朱遊郜,他今天鬧出這一招,趙寬算是被朱遊郜徹底打亂布局。
安排好噶禮住處,趙寬回到內堂逮著朱遊郜,頓時氣急敗壞責問起朱遊郜:“賢婿,你這是鬧哪一出?”
朱遊郜裝糊塗,漫不經心地說道:“什麽鬧什麽?趙大人,你沒見陸遊奇那家夥,沒安好心想要整治我嗎?我不出點殺手鐧,那還得了?”
趙寬的責問朱遊郜心裡有底,無非是有關拖延噶禮逗留韶州城的事,可風扇製作是需要那麽長時間,朱遊郜也是沒有辦法。
開始朱遊郜打算金銀賄賂噶禮算了,可得知陸遊奇早一步去縣衙,朱遊郜改變了主意,拿手搖風扇博得了噶禮圖新鮮的喜好,還把陸遊奇狠羞辱了一把。
趙寬被朱遊郜漫不經心的話氣到,手指朱遊郜半天氣岔無比說道:“你,唉…都不知道說些你什麽好!”
朱遊郜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朱遊郜看了看時辰,沒有在跟趙寬浪費時間,直接回山莊,搭上噶禮破船朱遊郜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朱遊郜心裡很清楚,噶禮就好像一把劍,有好有壞,就看怎麽利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