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韓言看了兩眼那些運送完傷員,又火速衝向前線的運兵車一眼。語氣沉重的道。
“嗯!”
老將軍板著臉的點了點頭,撩.開帳篷的門布大踏步的便走了進去。
韓言等人也抬腿緊緊的跟了進去。
才已進入帳篷之中,一股混雜著消毒劑、血液和各種藥物的刺鼻氣息便衝進了鼻端。不適應的,還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這件軍事帳篷架得極大,此時裡面一張張的臨時病床.上都已經躺滿了傷員。一些傷員無穿可睡,甚至只能躺在地上的床墊上。原本雪白的床單,更是給他們傷口上的傷浸染得暗紅!
這群年輕的士兵痛苦的嘶嚎、呻.吟,但卻沒有一個面對自己即將死亡的未來感覺悲觀。雖然忍不住疼痛叫出了聲,但卻還是在哈哈大笑,對周圍的戰友相互打著氣。
“哈哈哈!小兔崽子!才斷條腿就忍不住慘叫啦!看看老子!就剩一條胳膊了也沒吭一聲!”
“屁!老班長!我才沒有慘叫呢!我那是爽得!你知道麽!老子把一個怪物掃成了肉泥,它到最後都沒爬起來!”
“哈哈哈!你厲害啊!本來我是想抱著手雷去和一個怪物同歸於盡的,嘿!結果我們班裡的那個悶葫蘆竟然不停老子命令,搶了老子的手雷去和怪物拚命了。害得老子的肚子給其它怪物捅破了,呸!太倒霉了!要是拉幾個墊背的,我也不用苟且的在這裡和你們瞎扯淡了!”
“哼!你們那都是傻!和怪物拚什麽命!我和幾個隊友配合,組織火力網合理殺死了幾隻腦子裡長肉蟲的怪物。結果最後要不是突然出來一個大家夥,我現在應該還在戰場上才對!我這才是倒霉好吧!”
“別說,原先我們連隊有個家夥訓練的時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今天拚起命來竟然比我還凶!硬生生拖著兩個怪物下了地獄,哎!到是我看錯了他啊。等黃泉路上,一定要和他好好道個歉。”
“連長,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啊?”
“死就死唄!男子漢大丈夫怕個啥!特麽的!老子今天殺了怪物!保護了市民!就算死了!老子也是烈士!以後可是要被刻在烈士紀念碑上的!哈哈哈!值了!值了啊!”
“是啊!這就值了,只是可惜啊。我們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病床.上,這太憋屈!還浪費了這麽多人力物力,要是省下來,說不定還可以救其他戰友啊!”
“對!把藥物省下來!救其他戰友!我們這群人沒救了,別在我們身上浪費!”
“不治了!不治了!”
“你們,你們別這麽大聲說話啊!傷口會裂開的!”一個小軍醫看著邊上這群傷兵一個個在那大聲喊叫,頓時急得都快流出眼淚來了。只有趕緊拿著醫用棉花,和紗布給他身旁最近的一名傷員止血。
手忙腳亂之下,突然抬頭看見帳篷門口的老將軍,頓時大叫道:“首長!首長!你勸勸這群人啊。他們這樣子,只能讓傷口惡化的!”
“首長好!”
傷員們這時也注意到了,老將軍的存在。頓時一個個神情肅穆的朝著老將軍行注目禮。
“首長!我們放棄治療!我們要將藥物留下來給其他的戰友!我們的傷我們知道,沒有補血包、缺乏藥物軍醫和麻藥的情況下,我們根本沒有存活的希望。於其在我們身上浪費,不如去治療有生存希望的的其他戰友!”
一個傷勢頗重的老兵突然大叫了一聲,周圍的士兵們也都齊齊應聲。同意那個老兵的說法。
竟然自己注定活不下去了,還不如把活的希望給其他人呢。
大家都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就讓他們帶著自己的這一份一起活下去吧!
“開什麽玩笑!”
突然,一聲大喝猛的響起!
把整個帳篷亂糟糟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眾人轉眼一看,發現話說的人正是一個他們不認識的陌生年輕男人。
而這個男人,正是韓言。
他怒氣衝衝的掃視了一眼全帳篷的傷員,怒喝道:“你們在開什麽玩笑!你們這群懦夫!只不過是屈屈的一點小傷口就讓你們的怯懦了麽!你們看看你們現在像什麽樣子!你們認為自己現在很帥麽?很灑脫麽?很有情有義麽!”
“你們看看周圍站著的人,你們認為他們會希望看著你們眼睜睜的死去麽!他們一個個那麽的努力,就是想讓你們活下來!而你們卻在這裡說什麽喪氣話!不是懦夫是什麽!你們對得起那些關心你們的人麽!啊——!對得起麽!”
傷兵們頓時沉默了,有幾個甚至低下頭低聲啜泣了起來。
死?
他們也不想死啊,誰希望自己就這麽死去麽?
可現在又有什麽辦法?他們別無選擇啊!
“你以為有那麽簡單麽!現在的條件, 根本不足以支撐治療我們這麽多的傷員!重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你知道麽!”一個傷兵滿臉帶著淚水,向著韓言發出咆哮。而後頓時又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所以你們的首長才將我請來了。夠給我聽著!有老子在這裡!你們一個都死不了!你們還能看見這場戰鬥勝利!你們還能看見今年的奧運會!聽見了沒有!我說,有老子在這裡!你們!一!個!都!死!不!了!”
韓言怒吼著發出了宣言,大手一揮,又道:“現在!都給我好好躺著!乖乖挺邊上軍醫的話,我一個個給你們治療!相信我!有我在,你們想死都難!”
“……”
全場陷入了一片沉默。
漸漸的,一個傷兵挪動著身子帶頭躺了下來。
其他人見此,也都紛紛沉默著躺好。一聲不吭……
在他的心中,對於那個神秘又霸氣的男人也升起了一絲希望。所以他們不建議聽對方的命令。
“呼——終於躺好了。”邊上的軍醫們紛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扭過頭看著韓言的眼神也都充滿了善意的感激。
“你需要什麽?”老將軍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突然又想著一旁的韓言問道。
“消毒過的銀針,越多越好,這裡傷員有些多。”韓言面無表情說著,一邊又拿起了一旁架子上盒子裡的手套戴上。
“消毒的銀針我們這裡就有,不過數量不是很多。”一旁一個中年軍醫拿過一個盒子說道。
“沒事,我先治療幾個嚴重的。你們再去給我找其它的銀針過來,另外,我這裡有個單子,你們派人去采購,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