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秋市邊郊,環城高數公路上,幾輛車正在快速的疾馳。
其中一輛全身烏黑長尾巴的冥車最為醒目,讓同行的其他車輛大罵晦氣。畢竟和死人同行,頗有一股走黃泉路的感覺,沒有人會喜歡這種玩意。
韓林年前不久已經聯系了一家拆遷公司,讓他們先一步去避暑山莊候著。
韓言則依然靠在副駕駛的座椅靠背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在他看來重葬父母其實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只要一直保持強硬態度,沒人能拿他怎麽樣。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再過一會兒就太陽就要下山了。距離白嵩山上的避暑山莊卻還有一些路程,他擔心的是,中途要是遇上了一些其他的事把父母的重葬時間給耽擱了該如何是好。
讓父母變成怨凶,人死不得安寧,這讓他這個做兒子的心裡又怎麽過得去?
而且直覺告訴韓言,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的簡單。
如果原先那塊風水養屍地真的單單只是埋葬自己的父母,說不定可能還真就是韓林延他們想要不留任何痕跡的除掉父母,以此讓他們掌權。可偏偏正巧在那塊養屍地附近的小樹林裡讓韓笑笑撞見了一隻貌似大蛤蟆的怪物,這其中的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原先發現犵澹的時候韓言就有過懷疑,後又看見合葬館竟然還有頭下腳上的豎葬,韓言便能直接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要相信,這個世界上,無論任何的事。只要與玄學扯上關系,都將會變得非比尋常。一部好好的家庭倫理劇變成恐怖懸疑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韓言此時遇到的,就是這麽一個情況。
現在,其實韓言對韓家的人反倒還看得淡了一點。對於那個十年前建議韓林延將父母埋葬在養屍地的家夥才是真正的恨之入骨。
犵澹這種異獸喜食怨氣極重的屍體和怨凶,與其他的異獸不同,犵澹這種異獸並非天生地養,而是人工培育的存在。雖然遺文閣中的書籍也沒有具體詳細的記載該怎麽培育這種異獸,但卻也大致的講解了一下。
首先這種異獸的培育,至少需要兩種最主要的東西。一種是千年古墓下才能找到的屍骨蟾蜍,這種蟾蜍也是異獸之一,不過卻也還算得上是常見。一般帶水的墓中都能尋到。
另一種,則只是普通的人類。但卻必須得要未成年的處.女,相貌一般還不行,必須得要長相極佳。
屍骨蟾蜍性淫,對雌性極其感興趣。
在它每年發.情的時期,讓其與女子交.配。懷.孕後,天天以白肉食之。十月之後誕生下來不人不蛙的怪物,便是犵澹。
這裡的白肉可不是尋常人家對白肉的別稱,而是新鮮的死人肉!
這是在職業盜墓人口中的別稱,其他的職業又或多或少有些差距。
但在暗語之中,這些詞語到是用得比較多,也是最為廣泛的。
白肉,乃新鮮的死人肉,一般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一天。或者死亡一天內直接給冷藏起來的。
僵肉,一般是指死亡極久,身體皮肉完全僵硬的死人肉。
黑肉,中毒死亡的死人肉。
紅肉,被砍成肉泥的死人肉。
等等等……
什麽讓人惡心反胃的存在都有,可問題是,在兩千多年前,竟然還真有人喜歡吃這些肉。為此還特地去拜了一位摸金校尉為師,入墓從來不摸金,隻吃墓主人身上的死人肉。
可奇特的是,原本該被屍毒毒死的這個家夥,卻好端端的活到了一百多歲,身體倍兒健康。當時也在內地地區廣為流傳,成為一道傳奇。
後世又有人猜測,估計那個家夥運氣好,第一口吃的肉其實不是什麽簡單的死人肉。而是不老肉,這才讓他延年益壽,身體強.健。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猜測。
韓言想著,突然搖晃了一下腦袋。想著想著竟然想岔了,不是應該想犵澹來這麽?
說道這犵澹,其實以前還有人特意培育過一段時間。甚至還養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但後來應為培育手段實在太過於惡劣,導致眾人憤怒之下群起而攻之,讓其毀於一旦。
連培養犵澹的方法也就此失傳,今天又遇到,也可以說是難得了。
犵澹如此邪惡卻還有那麽多人肯冒著變成過街老鼠的風險去培育, 其中定然也是有著他的道理的。
別的不說,犵澹這怪物認主,還通靈性。開眼第一個見到的人就肯定會忠心耿耿,甚至能用生命去守護。其本身在三歲成年以後,也是力大無窮,一身的硬殼刀劍難傷。可謂是天生的打手!
最主要的是,這犵澹如果吃上一倆隻厲害的怨凶。體內就會凝結出一顆烏黑的犵澹珠。
這珠子可了不起啊,只要將它佩戴在身上。那是百病不侵,百邪不得入其身,可謂是一件上好的寶物。
任何一位玄學人士,傾家蕩產也難得取得一顆。
而看現在這種情況,那個培養犵澹的家夥,是從十年前就開始打定主意要將韓父韓母養成怨凶,再給犵澹喂食,培育出一顆犵澹珠啊。
這局布得可夠大的,恐怕韓林延他們都還被埋在鼓裡呢。
只是為了一個犵澹珠,就能用盡邪門培育一頭犵澹。再坑殺兩位無辜之人養屍地十年成為怨凶。這家夥的心夠黑的啊,手下的鮮血肯定是不少了。
也不知道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估計他可不會輕易的讓自己重葬父母,到時候保不齊又要出來搗亂。我可得要小心注意一點了,學玄學之人,手下的手段可都是詭異不可琢磨啊。”
韓言輕聲自語兩句,回頭看了看後面小窗口裡的一具棺材,認真道:“爸爸,媽媽。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你們安安穩穩的走完這最後一程。”
夕陽西下,車隊迅速的向著白嵩山方向行駛著。
眾人的一顆心,也被緩緩吊了起來。
直接衝到韓家的地盤葬人,會發生什麽事,誰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