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環顧四周,韓言急切的想要從擂台邊上圍觀的那群人中找出裘球。以此來否決自己內心的想法。
可能是上天眷顧,沒過多久。韓言便已經看到了那身材出眾的裘球,此時的他全然不知拳場方已經盯上了自己,仍還悠然自得的在那帶著耳機搖頭晃腦的聽歌。
一見裘球那沒心沒肺的樣子,韓言不由的也松了口氣。
“沒事就好……”一邊說著,他這才放下焦急的心。開始抬頭認真的打量起這黑拳場的一切。
這裡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昏暗和烏煙瘴氣,頭頂上三個聚光燈將這裡的一切都照得亮堂。三百平米的拳場,而圍坐在場邊的觀眾卻還不到兩百個。有男有女,他們一個個端坐在早已擺放好的椅子上,看起來很斯文。
那裡估計是可以直接近距離觀賞拳賽的VIP位了。還有更多的一些觀眾,則和裘球與自己一樣,正擠在拳場的邊緣。翹首等待著拳賽的開始,有些人則去門口那裡押注了。
混在人群中偷聽了一段時間,韓言也大概搞清楚了一點這黑拳場的規矩。
起初的一段時間,像南尋市這種內地城市的沒有這種黑拳場的。而這些東西,更多的則是在華國的沿海地區比較繁榮。有很多有錢的芬港大老板喜歡關顧,也給那裡黑拳場撈了不少錢。
到後來~經過這幾年的發展,黑拳場日漸壯大。便開始向著內地進發。而韓言此時所在的拳場便也是其中之一。
一般來說,想來到這裡靠普通手段是完全不夠的,你必須得有人中介才行。
原來,他們這裡的客人一般還要分“生客”和“熟客”,“生客”一般是通過當地“蛇頭”作為中介過來的人,而“熟客”則是指在朋友的介紹下通過“官方渠道”過來的。隻是聽一旁吹牛炫耀的人說,他們這裡現在已經不怎麽接待生客,所以一般都是要有內部人介紹,他們才會接待。
換句話說,那裘球顯然是給這黑拳場的人有意盯上了。
“原來是這樣啊。”韓言以前可是從來都不了解這方面的問題,聽著邊上的人在那吹噓著這黑拳場的細節,他也不自覺的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來這裡的人並不全是南尋市人,或則說。應該大部分都是外地人,這些人各行各業的都有。就連說話的口音都不盡相同,但卻都有著唯一的共同點。
那就是有錢!
這裡沒有別的限制,唯一的規矩就是來到這的人必須得下注。這也是黑拳場方直接收入。一些大老板在這兒賭拳,很有可能會發生那種一局一人下注超過幾百萬的事情。而這些錢,光是拳場方面抽取的一些費用,都是比不小的數字了。
沒過多久,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韓言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要開始比賽的節奏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邊上的角落裡便走出了兩個個頭一米八以上的壯漢,在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登上了擂台。
這個時候韓言發現了一點的是,不同於其他的搏擊比賽。這擂台上隻有參加打鬥的兩個人,而沒有裁判!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無規矩的打鬥!打黑拳唯一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除非一人倒地不起,否則就不能結束比鬥。這兒沒有專業比賽的計分用點數、更沒有傳統意義上的點到為止。兩名拳手之間所進行的,是真正的生與死的較量,他們的目的隻是為了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兩名拳手一人是拳場方自己的,還有一人則上場中一名老板帶來的。
隨著司儀宣布比賽開始,兩個拳手立即撞到了一起。沒有電影中那些華麗的招式,兩人都死命地朝著對方的頭部、腹部以及下~身等關鍵部位不停地的發出攻擊。沒有戴手套的拳頭打在肉上的那種“嘭嘭嘭”的悶響。甚至不少男性觀眾看到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大聲地吼著:“打”“打”“打死他”。
看著擂台上血肉橫飛的比賽,和旁邊或冷眼注視、或熱血沸騰的觀眾。韓言很是不解,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人喜歡這種血腥的東西。難道看著自己的同類如同蠱蟲一般在擂台上打生打死,就真的那麽有意思麽?
或者說,這就人類與生俱來的本性?那種渴望殘忍與血腥的本性?
韓言皺起了眉頭,看著擂台上兩人一拳又一拳的擊打則對方。心中不該說是不忍,更多的卻不解。
如果說隻是為了生活困難想要賺錢,所以才迫不得已的打黑拳。那自己又算什麽?自己和韓笑笑的生活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可自己不也沒有去做出一些傷害別人從而取得利益的事麽?
韓言他很不解,十分的不解。或許可能是他還太過年輕,並不完全透徹的了解這個世界的複雜。但他卻也不需要去了解這個世界,他只知道。這種黑拳場的存在是不好的,這就夠了。
比賽還在繼續,聚光燈下。紅色的血,與晶瑩的汗珠不斷拋起砸落到地上。
沒過多久,拳場方的這名拳手似乎堅持不住倒了下去。嘴裡不停地喘著粗氣,渾身不停的打著擺子顫抖。韓言見此情況本以為這場拳賽應該就這樣結束了,但沒想到的是,那名打擂者竟然衝上去扯著已經倒下去的對手的頭髮將他拉了起來,然後盡然直接抓著他的頭往自己的膝蓋上撞去!
這一動作十分的殘忍血腥,而拳場方面對這個情況也沒有阻止。似乎早就已經習以為常,對此並不感覺意外。
打擂者的這個動作也立即讓現場的人發出了尖叫,不少人甚至大聲叫好。在連續“咚咚咚!”地撞擊三下之後,這名打擂者終於放開了對手,然後揚起雙手,發出一聲猶如困獸一般的嚎叫,宣示著比賽的結束。
此時,拳場內的工作人員這才終於動了起來,兩個人迅速將被打倒的拳手抬上了準備好的病人推車,快速推出了門。
而這,顯然便是韓言進入地下拳場前在那走廊通道中看見的那一幕的由來了。
很多人以為打黑拳死亡率極高,其實這並不盡然。
有人說黑拳的死亡率是70%-80%,但那也隻是根據小說和電影在杜撰而已。幾乎所有拳場都有一個自己專屬的醫院,類似於一條龍的服務,在拳場中受傷的人會被指定送去某個醫院,這個醫院必然是和拳場之間存在一定關系的,對於拳場送來的人,不管傷得有多重,他們也不會詢問,隻管救治就行了。
其實拳場對於拳手的性命看得很重,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一條人命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擺平’的。而且隻有這樣,也才會有其他的拳手心甘情願的替你打拳。也算是解決了麻煩的同時又收買了人心。
但即便是死亡率可能沒有普通人相信中的那麽誇張, 可那致殘率卻絕對是所有行業中居高不下的存在。
看著比賽結束,韓言暗自收起了偷拍的手機。而後又將目光投向另一邊的裘球,發現他竟然還帶著耳機閉著眼睛聽歌。不由得也是好笑。
裘球這幅模樣在別人看來可能是一股淡定自若的表現,可了解的他的韓言哪能不知道,這小子明顯就是害怕看那擂台上的比賽。這才帶著耳機裝作假寐的模樣糊糊別人。
“哎,這傻小子。盡然害怕,可為什麽還要來……”說到一半,韓言突然一怔。回想起先前在那房間中聽到的對話,不禁又抬眼掃視了一下裘球那胖子的周圍。待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后,不急呢喃道:“果然是這樣……被威脅了麽,估計是上了車才知道坐上賊船了吧。”
“接下來還會有一場比賽,待比賽結束後,估計就是他們要動手的時候了。能有什麽辦法將這小子救出這裡呢……”
韓言腦中轉悠著,不停的分析著眼下的情況,希望能找出避免衝突,又能完好無損的帶走裘球的辦法。
可最後無論怎麽想,卻仍然是無用功。
想要避免衝突的帶走一個人,這也未免太難了一些。自己又不是超人,又不會隱身,想做到那一步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啊。
“沒辦法了,實在逼不得已的話還是隻能出手了。隻是那樣做風險卻是大了些,只希望自己對那光頭佬的分析沒有錯吧。”
韓言一邊想著,那擂台上卻又走上了兩個凶狠的大漢。
看樣子,這第二輪的比鬥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