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雲子。”趙憲雖然在給隊友們講解戰術,但是他的注意力始終有一部分在我身上。
“沒有什麽,只是發現一些好玩的事兒,一會兒你們誰爆發一下,我第三節一半左右,上場換人。”
“哦,不等到第四節了嗎?”
“對方有準備了,我多留一些時間陪他們玩玩。”
“呵呵,老葉,一會兒你放開了撒歡!”趙憲很容易就選定了作為前鋒的老葉。
“沒問題!”
中場休息很快就結束了,陳靜跟著拉拉隊在口哨聲中退場了,其實有很多人來這裡的理由看拉拉隊佔很重要的一部分。
老葉回到場上一改前半段的平庸,開始進攻起來。趙憲因為我的存在,習慣性選擇防守反擊,在自己半場防守嚴密,進攻就沒有什麽力度了。
於是其他人還好說,老葉作為前鋒摸著球的機會很少,打的輕松同時,也就難免有些無聊,現在可以不用保存體力,好好的玩一下,老葉開始主動進攻,時不時跑位要球,還真的弄出幾次漂亮的上籃,當然,回防的速度難免會不及時,比分一時陷入焦灼狀態。
當我站起來,依舊沒有熱身,站在場邊的時候,額頭見汗的老葉依依不舍的走向了我,同時教練示意換人。
這次正好我們控球,我上場直接像籃下跑去,同時示意猴子傳球。在這之前猴子根本也沒有與我練習過,但是出於一種近似崇拜的信任,他毫不猶豫的將球扔向我前方,我像是身後長眼睛一樣,球剛剛好到我身前,我順手接過,開始運球突破。
不知道的人只是認為我們配合默契,知道的人以為運氣剛剛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這一刻幾乎將感知開到最大,整個球場都在我的感知中。大腦想一台軍用指揮電腦,根據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快速反應處理,制定好了突圍路線。
在場上表現出來的就是,我輕輕松松的過掉兩個防守隊員,一個上籃,得分!
我轉身面相對方休息區,很輕易找到老曹口中的小白臉,抬手四指向我的方向擺動。我在邀請他上場玩,不過據老曹他們說,我的整個動作加表情,說不出的挑釁。好吧,老曹的原話是十分欠揍,要不是我們是一夥的,他早就找未加工的苜蓿柿子往場上扔了。
對面到也還是有素質的大學生,只是壓下了要上來的“炮塔”,看口型應該是說再看看。他對我回了一個你繼續的眼神,自己在場邊開始熱身。
對方發球,我帶著不屑的眼神,在對方半場直接搶斷,又是二分。這時候分數已經只有二分的差距了。對方再次發球,這次除了中鋒和一個前鋒,其他三個人都在保護球,可是依舊然並卵,一挑三還是沒有讓球過半場。比分在觀眾的噓聲中追平。畢竟我上場的前兩次進球還能用突襲意外來解釋,可是三個人,一個擋著我,兩個人互傳還是被我斷了,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有還在熱身的小白臉有些皺眉,因為雖然他在小跑,可是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我,我閃過擋拆,快速衝向控球隊員,並在中途精確判斷對方因為沒有信心而直接傳球,於是改變方向,斷球之後快速運球到籃下,我是幾乎沒有停頓,如同之前練習過一樣精確,這種反應判斷決斷,他自問是做不到的。
他熱完身,上場前,對著自己配合多年的搭檔說到:“我感覺不對,你現在開始熱身,咱們一會兒出全力。”
“這麽嚴重嗎?”雖然被我剛剛的挑釁,
但是“炮塔”還真的沒有把我當成一回事。之前之所以坐在替補席,只是因為出於謹慎考慮,隊裡做出戰術安排,他不好反對而已。 “我現在真希望我是想多了,可是知覺告訴我,咱們有可能會輸。”
“會輸?對方可是北影啊,全國賽上從沒有出現過的學校,輸了也太丟臉了!”
“所以,盡全力吧!”
小白臉上場又是他們學校開球,他一看就是球隊的核心,上場之後理所當然的接過球權,帶著球向我走來。
“我勸你換個方向也許會明智一些。”很快我們就正面相遇了,面對面距離不超過五米那種。
“沒有多長時間了,你不會想要靠著嘮嗑拖到結束吧?!使出你的全力,我想跟你來一次光明正大的對決。”
“是嗎?!有勇氣,不過,你的球呢?”在他愣神的一瞬間,球已經到我的手上了。
“你!”他快速轉身,跟了上來,可惜球在我手上。如果是個一般人,從側後方搶球可能雙方會糾纏一會兒。搶奪方掌握主動,難度卻相對較高,防守方呢, 佔據地理優勢難度較低,時間上卻由對方掌握,只能接受。本來是半斤八兩的平衡,問題是我是一個bug級的存在,感知逆天到約等於背後長眼睛,時間的掌控優勢幾乎等於沒有。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背影失落。
再次進球,整個賽場上空,開始出現一點點絕望的氣息,人們的希望漸漸被絕望取代。這些氣息同樣壓的他們失去信心,“小白臉”開始猶豫了。拿到球以後看著我,逐漸減速,眼神開始四處尋找突破的機會,剛剛他比旁觀者更加清楚,首先,他對我的動作一點反應都沒有,其次,他在後面追我的時候,有幾次是用了蠻力直接衝的,可是還是沒有追到,最後,他的直覺告訴他,前面的人是一座躍不過去的山峰,遠處時,可能只是覺得他高大,真正站在腳下,才明白什麽是高不可攀。
“白曉峰,傳球啊!”“炮塔”已經熱完身上場了,多年合作的默契,讓他第一時間就發現老搭檔的狀態,多年比賽經驗告訴他,無論什麽樣的對手,如果信心開始消失,那就離輸不遠了。
“炮塔”的叫聲讓白曉峰清醒了過來,他像是找到了新的依靠,放下包袱直接就轉身傳球,像是將負擔都卸下去一樣。可惜,他錯了,他傳出去的不光是球,還有直面我的決心,這時他解決心魔的最後武器,我將成為他一輩子的夢魘。其實他最錯的地方,是將我看成山峰,我是巨獸,在覓食的巨獸,巨獸是要捕食的,而不是像山峰一樣等著別人來攀登,在他傳球的時候,我直接提前預判球路,中途斷掉一個球,比搶輕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