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淹沒在天火之中煆燒的李嚴,感覺疼痛值已經超過了兩萬。這種劇烈的疼痛已經不是人界修真者所能做到的了,只是對於李嚴來說只是比較難受而已,還遠遠達不到他所能承受的極限。“烈火鍛金身!”他忽然明悟這就是烈火鍛金身!堅持得越久自己的收獲就越大!
最後一波天劫讓李嚴莫名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無邊的威壓,接著心內泛起了波瀾接著便虎頭蛇尾結束了。“這就結束了嗎?”李嚴有點傻眼的望著上方。實際上包括圍觀的同樣傻眼了!心魔之火還沒有燃燒起來便熄滅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難道這家夥的心思堪比嬰兒般純淨嗎?
原來李嚴中毒之後,記憶大量流失。能夠想起的除了功法之外,便是最近發生的事件。最近他一統幽冥界,那是大功德。除此之外嬰兒都及不上他心思的純淨。於是對於修仙者來說最為詭異又最難捱的天劫,在李嚴的面前就這麽煙消雲散。
十一位大高手環伺在周圍,成功跨入化神期的李嚴隻得裝模作樣的盤膝坐著。沒辦法形勢比人強。老實待著吧。
在太空上渡劫的人物不用說!必定是長途跋涉途經這裡的修真者。也只有對自己信心滿滿的修真者才會臨時找地方渡劫。否則誰都會呼朋喚友的拉上大幫人馬護法。
渡劫可是修真者的大事,越是逆天的人才,其渡劫越是受到宗門的重視。一些大宗門頂階人物的渡劫,甚至會派出大乘期的高手為其護法。整個垣沙星系加上太昊星系,絕對找不到沒有高手護法而渡劫的天才。對於宗門來說那是將天才視作草棘的愚蠢行為,對於天才來說是將自己的未來命運交於別人之手的愚蠢行為。只有路過的孤家寡人才會做出如此不得已的事情。
這裡是太昊星系第三大可居住行星綠原星,縹緲派山門。巍峨的高山之上,聳立著一座巨大的殿堂。整個殿堂就如一頂鴨舌帽似的戴在高山之上,白雲在殿堂的腳下緩緩的飄過。一道寬約三十米左右的台階若隱若現的從雲端直直的垂落下來。給人的感覺似乎就是登天的階梯一般。
對於凡人來說這確實是登天的階梯!只要能成功的從底部一步步走上頂峰,那麽便能被縹緲派納入門牆。至不濟也是個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雖然每月僅有十枚靈石的月奉,並且還要承擔諸多雜事重活、累活、髒活。但在整個星球都是縹緲派的勢力范圍之下,就算是做個記名弟子也是極其榮耀的事。
縹緲派由上至下將弟子分作真傳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以及記名弟子。其中記名弟子以及外門弟子都需要參加繁重的雜事。內門弟子則只需要每十年完成一百點任務點數即可。至於真傳弟子則不需要做任何事,他們的任務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以迎接每十年一次的派內大比,以及每百年一次的星系大比。
今天的縹緲派張燈結彩!鴨舌帽似的正殿的房前屋後掛滿了小巧而又絢麗多彩的法寶,幾名元嬰期的外門弟子正不斷的彈射著法力,讓那些掛著的法寶發出悅耳的鈴聲或者發出七彩霓虹燈的光芒。
窗楞邊一串風鈴似的法寶比較惹人注目,一道法力撞來,於是它便開始旋轉起來,發出悅耳的鈴聲之外,伴隨著鈴鐺的聲音一個個鈴鐺組合成各種鳥獸的樣子,配合上鈴鐺裡閃現出來的彩光,一隻隻鳥雀惟妙惟肖的。
李嚴走在前往階梯的大道上,今天是他拜師以及加入宗門的日子。據自己那個便宜師父說是不打算邀請太多的人,這次收徒盡量的選擇低調。也就是自己中隊的幾十號人加上宗門的同門以及所有內門弟子而已。
“這還是盡量的低調啊!我怎麽覺得張揚得不像話啊?”李嚴望著大道之外擠擠挨挨的人群,怎舌的嘀咕著道。不包括道路兩邊每隔兩米便是一個舉著彩旗的結丹期的弟子外,放眼望去觀禮的至少超過三十萬。
現在是清晨,太陽尚未完全出來。李嚴僅能看到山那邊的東面縷縷陽光照射在天空之上。山門是設在山谷裡的,此時的山谷除了影影綽綽的樹林以及密密麻麻的人頭之外其余都看不清楚。當然他可以使用神識探查,但絕對會招來師父的大耳刮子。
盡管他是被迫做徒弟的但李嚴還不是那種沒事找虐的人。今天他的任務是必須在正午之前,一步步沿著石階走上正殿。石階每級高一米五,一共有9999級台階。據說綠原星上任何練氣期修為只要在日落之前到達大殿的都能立即成為縹緲派的記名弟子。成績好的甚至可能成為外門弟子。只是想要成為內門弟子則需要真刀真槍的廝殺上去。
因為李嚴的便宜師傅是合體中期的修文老妖怪,又因為縹緲派選拔弟子只看實力,想走後門都困難。修文老怪為了面子,要求李嚴入門即是內門弟子,於是經過高層的幾番討價還價,隻得在這台階之上做文章,加大難度。
盡管是這樣,行進之中的李嚴總是能聽到這樣的怪話。“果然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啊!登上台階即可成為內門弟子,哪像我等還要玩命的廝殺,即要時刻擔心外門弟子將自己擠下去,還得盡量討好真傳弟子防止被打傷。”
穩步前進的李嚴很想說:“你們誰想,你們來吧,哥還不稀罕呢!哥需要趕路回去。”盡管他仍舊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去,但冥冥之中總覺得自己忘記了許多很重要的事情。至於李嚴備份記憶玄武則非常無良的給他的記憶幾乎全部都是戰鬥的畫面,這些畫面有自己與別人戰鬥的經過,也有自己與妖獸的戰鬥,甚至還有得自映象珠的其他人戰鬥的畫面。
除了戰鬥就是戰鬥,這些記憶一度讓李嚴懷疑自己以前是個戰鬥狂人。竟然留存下這麽多戰鬥的畫面。至於殺人狂魔他是絕不承認的,畢竟不少的戰鬥中明顯的看出自己留手了。
其實這也無怪玄武,一百多歲的玄武在神獸之中僅僅是嬰兒存在,與自己無關的愛恨情仇哪裡會去在意那麽多。實在是被李嚴追問急了便扔幾幕自己出生那會的趣事給李嚴看。
台階前站著一位煉虛期的年輕弟子,李嚴觀其服飾便知道他是個真傳弟子,也是師父的弟子之一名叫黃振。不耐煩的道:“你倒是快點好不好,師尊正在正殿等你,你還在這磨蹭!”
李嚴不解的道:“不是還沒開始嗎?用得著那麽急嗎?”他必須等待眼前之人吹響哨子,自己才能起跑。
黃振吹胡子瞪眼的耳語道:“這台階加了重力禁製,為了破格讓你成為內門弟子,它目前是五十倍重力,即便是真傳弟子不盡全力,正午前都不一定能到達正殿。難道你就不適應一下嗎?”
隨即警告道:“你若是沒有提前到達的話,師尊的顏面掃地,你就等著倒霉吧!”
李嚴見此縮了縮脖子,他可是知道自己與師父毫無情誼可言,自己是被強迫的也就罷了,此時當眾給他掃面子沒準會被一巴掌給拍死。嘴裡嘟囔著道:“這下好,這可是比竇娥冤還要冤了啊!明明是考核真傳弟子的,卻隻得個內門弟子名份。”
嘴上說著腳下不敢怠慢的抬腳站上了第一級台階。隨即無匹的重力襲來,猝不及防的李嚴忍不住打了個趔趄。急忙運轉法力站穩了。此時便宜師父可是坐在上面看著呢,自己若是第一步便摔倒說不定立即就要倒霉。
事實上端坐在正殿的修文發現李嚴狼狽的樣子,臉色便不好看起來。只是畢竟李嚴沒有出洋相, 自己不好發作。
看著李嚴站穩在台階之上的黃振神色陰轉多雲的道:“其實咱們師尊為人還是挺不錯的,你不要有排斥之心,時間久了你就知道,雖然很多時候他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但他總是在力圖營造雙贏。至少我是認為咱們師尊比起其他人還是要好得多。”
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嚴接著道:“這事我說再多你也不會在意,反正來日方長,屆時你就知道的。”
李嚴站在台階上伸胳膊縮腿的適應著暗道:“醜話說在前面的當然不會是那種心理陰暗的人。只是老子的任務似乎比你的要多很多。再說了這重力之下,不暴露點實力還真的有性命之憂。至少光用肉體承受重力,中午之前是到不了正殿的。”
李嚴的這話若是說給旁人聽一準會認為這家夥吹牛。五十倍重力之下不用法力光憑肉體就算是化神期的體修都走不了幾步,就更不用說是爬上9999級台階了。這主要得益於化神劫之時,李嚴放由天火對自己的煆燒。炫極天火本就是毀滅之中蘊含生機。毀滅掉無法容納法力的肉身凡胎,讓天地中最為本源的能量逐步的代替掉。當然這種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從化神劫開始直到大乘劫才能將身體徹底轉化過來。只是承受力越強轉化得越徹底,其收獲的好處也就越多。
事實上此時的李嚴確實是在逐漸的收回法力,讓肉體盡可能多的承受重力。不放過任何鍛煉機會的李嚴,此時顯然他的老毛病又犯了。於是尚處於第一級台階熱身的李嚴在不久之後便開始汗流浹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