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毒素將他的神魂當作了養料!如今雖然抑製住了它的成長,但它卻將自己的觸須勾連到了自己神魂所有角落。根本無法將它徹底拔除。
事到如今李嚴每次的伐毒間接是在消磨自己的神魂,毒素吸收魂力,《伐毒鍛脈神通》排除毒素。李嚴的神魂在不自覺之中跌破了域主修為,便是化神修為。重新跌落回元嬰期修為。
李嚴不知道自己的魂力會跌破到何種程度,他也不會去理會那麽多!在他看來,生命不息便要爭鬥不止。無論怎麽樣,只要還有那麽一口氣都不放棄生的希望。
連續不斷的運轉《伐毒鍛脈神通》,創紀錄的不斷突破。每次當李嚴看到自己運轉到第四十個周天之時,他看到自己的一些細小的筋脈在滲血,它們甚至變得破損不堪。似乎它們已經到了極限。
李嚴不敢肯定它們是否到了極限,他只知道神魂深處的毒素仍舊存在著,它還在吮吸著自己神魂的力量不斷的與自己對抗著,生長著。
連續不斷的運轉《伐毒鍛脈神通》,如今的李嚴就算停止運行神通,同樣感受到源自筋脈的疼痛。雖然李嚴目前的筋脈容量已經是普通修真者的八倍,但最終目的沒能實現的李嚴感受不到任何喜悅。再強的筋脈,沒能將毒素排出體外一切都只是泡影而已。
法力堅持不懈的流轉著火線的燒灼二十年來不曾停歇過。疼痛纏繞了李嚴二十年,但他知道這不過是起點而已,距離終點仍舊是遙遙無期的樣子。
屬於李嚴的鳥窩外,初時還雲集著許許多多好奇的小朱雀。只是久等李嚴不出的它們漸漸的失去了等候的耐心陸續散去。此後族長炎堅的神識也光顧過幾次,只是沒見李嚴出關隻得作罷。
光陰荏苒,李嚴在運轉《伐毒鍛脈神通》之中再次度過了三十年!再次從昏死中蘇醒過來的李嚴枯槁的面容浮現出了焦躁的表情。如今他已經能將《伐毒鍛脈神通》運轉至第四十八個周天了。可是這成果是在五年前便已經達到的,李嚴被卡在第四十八個周天完結之處整整五年不得寸進。
五十年浸泡在疼痛之中,五十年鍥而不舍的修煉。臨到快要小成之際卻完全卡住了!無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法突破到第四十九個周天!
圓拱形的頂部,刻畫著縱橫交錯的條紋,那是調控溫度的陣法。四周牆壁上同樣布滿了花紋,那是堅固陣法。地面若隱若現的花紋是李嚴再熟悉不過的聚靈陣法。不到十平米的圓形空間,除了李嚴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這是李嚴五十年來首次認真打量鳥巢。
隨手朝著門口打了個法決,大步踏出鳥巢。腰杆直直的立在門口!滾滾的熱浪撲面而來,地面的砂礫灼燒得腳底針刺般的疼痛。它們如同無數倒立在地面上的縫衣針給李嚴帶來肌膚刺痛的感覺。
此時的李嚴這才驚覺,自己沒有穿鞋!他懶得穿鞋,他很享受這種並不能帶給自己實際傷害的疼痛。這種疼痛與體內千瘡百孔的筋脈所帶來的疼痛簡直就是天堂與地獄之別。
眼前金黃的砂礫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它們甚至有些泛白。放眼望去眼前就是一片荒漠,沒有植物也沒有動物,放出神識,甚至無法發現掩藏在砂礫之下的昆蟲。似乎是一幅畫,毫無生氣的樣子。唯一讓李嚴覺得不是置身畫中的就是天邊緩緩移動的白雲。絲絲縷縷的白雲,勾勾連連的牽扯著只是太少了。它們在整個畫面之中點綴都算不上。
李嚴連續扔了十七八個水球術,將收集來的水分在空中形成一個卡車頭大小的水球。隨即迎頭鑽了進去。他決定痛快的泡個澡之後開始閉死關!不成功則成仁!
水球消失了,自覺神清氣爽的李嚴此時身著休閑裝,腳蹬旅遊鞋。盡管他已經忘記了許多東西,但他潛意識裡仍舊喜歡這身打扮。探手摸了摸腦袋,將瘋長了五十年的頭髮抹了個乾淨,重新回復到光頭的形象。至於胡須則早就在他的習慣動作之下煙消雲散。
“李嚴!你等等!”遠處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阻止了李嚴返回鳥窩。
李嚴平靜的轉身過來,是個魁梧的彪形大漢,笑眯眯的熱絡的拍了拍李嚴的肩膀道:“好小子!果然厲害啊!不到四十年便修煉到了元嬰期還將我送回來了!”
李嚴微笑著道:“不過是完成諾言而已!再說沒有你的指引我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呢!”隨即擺擺手道:“我打算閉死關了,不如等我出關咱們再聊,再說相信你涅槃不久需要時間鞏固修為。”
如今的李嚴除了記憶中經常想到,經常回憶的一些東西以外全都忘了。甚至他都記不起自己是怎樣與朱雀相識的。目前唯一能模糊記起的是自己是原始部落首領。
炎戰毫不在意的道:“也行!不過你不打算請我進去參觀參觀嗎?”隨即不等李嚴開口便搶先進入鳥窩。
李嚴無奈的跟進來道:“參觀完了吧?根本就沒有東西給你參觀好不好。”隨即認真的道:“我真要閉關了,時間很緊迫呢!”
炎戰背著手煞有介事的環顧著空空落落的鳥窩道:“你修煉吧!我參觀會兒就走。”隨即質疑的道:“你不會以為我會要謀害你吧?要謀害你早在你幼年時殺你豈不是更加容易?”
李嚴隻得無奈的盤腿席地而坐,隨即裝模作樣的眼睛微閉著。有外人在誰都沒辦法修煉的,一旦被打擾絕對會是走火入魔的下場。
忽然李嚴發現炎戰朝自己扔出一件紅光四射的東西,不及自己反應過來便潛入身體內。隨即渾身如著了火般燃燒了起來,一時間五髒六腑似乎全都燃燒起來。
李嚴正欲睜眼質問,耳邊傳來炎戰當頭棒喝似的大吼道:“意守丹田!其他都交給我!”李嚴潛意識的相信了他,意守丹田的同時展開內視。
“你在搞什麽?閉關五十年將自己的筋脈弄成這樣!”炎戰抱怨的道。隨即大喝道:“張嘴!”李嚴條件反射的張嘴,發現一枚丹藥滑入自己嘴裡,隨即化作唾液順著食道流淌了下去。
滑入胃部的液體立即散發出強大的藥力迅速開始修補破損不堪的筋脈。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法力侵入體內循著奇怪的路線跑著圈圈。
李嚴看到一小塊赤紅的脊骨緊緊的黏在自己的其中一塊脊骨上,渾身燃燒起來的感覺,源頭便是它。隨著外來法力不斷的運轉那赤紅的脊骨正一點一點的潛入自己的脊骨。
丹藥強大的藥力讓李嚴開始無條件信任炎戰!不用說如此效果極佳的丹藥必定屬於稀世珍寶。要知道李嚴前一刻渾身筋脈幾乎每一寸都已經是裂開滲血的狀態,此刻卻在大面積的恢復之中。
熾熱的脊骨持續的燒灼著脊骨。炎戰大喝道:“你忍著點!千萬不能昏死啊!否則必將功虧一簣,你會被燒死的!”
李嚴毫無表情的意守丹田。默默的道:“這點疼痛就昏死嗎?那我真的拿塊豆腐砸死自己算了!”
是的!如果將疼痛程度數據化的話,普通修真者承受疼痛值為一百的話,目前這種燒灼的疼痛也就兩千左右,雖然遠遠超出了普通修真者的承受范圍,但對於李嚴來說這種疼痛不過是修煉《伐毒鍛脈神通》運轉第一個周天帶來的疼痛而已。要知道如今已經修煉到四十八個周天的李嚴,其承受疼痛的能力已經接近十萬。區區兩千值的疼痛程度對於李嚴來說簡直可以無視。
三天之後,李嚴睜開眼眸盯著大汗淋漓的炎戰道:“謝謝!”雖然他不了解炎戰對自己做了什麽,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得了天大的好處。否則人家也不會如此費力的幫自己。
“謝啥?你都不知道它有什麽用處?”炎戰笑眯眯的道。說著站起來往外走。
李嚴急忙跟著送了出去,認真的道:“不管怎麽著,我相信我是得了天大的好處!”
“你將赤炎脊骨偷拿去了?拿出來!”是炎堅的聲音。他正堵在李嚴的鳥窩之前怒瞪著炎戰道。
炎戰笑呵呵的道:“呵呵!你來晚了!少族長!現在赤炎脊骨已經與他合二為一了!”說罷指著滿頭霧水的李嚴。
“你!”炎堅憤怒的指著炎戰,半天沒有說出下文。隨即顫抖著指向炎戰的手指道:“你混蛋!這麽珍貴的寶物就這麽送人!你等著老子這就召開長老會,非治你個擅自偷盜寶物之罪不可!”
炎戰怒喝道:“你敢!你哪隻眼看到老子偷盜了?老子這是按照族內慣例執行的!”
“可他沒說需要赤炎脊骨啊?再說了,他還是違禁者啊!”炎堅反駁道。
炎戰鄙視的瞅了眼炎堅道:“你覺得你的說法站得住腳嗎?你還真的好意思成天將人類奸詐狡猾掛在嘴上!我呸!老子見你比人類還要奸詐狡猾!”隨即指著李嚴道:“你明知他是《巔巒決》的修煉者,試問他有引路者嗎?誰能告訴他赤炎脊骨的用途?”
接著指著炎堅的鼻子道:“你明知他五行缺火,卻將赤炎脊骨藏著掖著。難道老子的命不及一塊骨頭嗎?”狂亂的炎戰越說越激動,一時間將唾沫噴了炎堅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