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又怎樣?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就不信了!”李嚴咬著牙強撐著站起來道。兩刀相撞,一股撕裂神魂的力量沿著斬魂刀直攻李嚴的魂海,猝不及防的李嚴隻來及讓劍意之劍冒出魂海便迎上了這股強大無匹的力量。於是尚未成型的劍意之劍就此湮滅,余力狠狠的斬在魂海之上。立時魂海如豆腐般被切開並在魂核之上留下傷痕。
魂核是所有生靈最為根本之所在,魂核只要被劈開,任你修為通天,必然是魂海倒卷縮回魂核,表面看似將魂核給修複了,但裡層的靈性消亡,至此魂魄死亡。
李嚴不自覺的揉了揉兀自隱隱作痛的眉心。大踏步的追上三步一頓,五步一停的陳蛟陛下。照著他的背部猛劈了過去怒喝著道:“給我留下!”
“當”陳蛟陛下反手回身猛劈,恨入骨髓的聲音讓他將魂力在刀勢未及用老之時再次加大了輸出。
“哼!”李嚴悶哼著再次被拋飛。再次感受到戰魂神刀撕裂神魂的無匹力量的李嚴渾身戰栗著,眼裡戰意烈焰般升騰了起來!在他看來這是挑戰!這是克服神魂對神刀恐懼的挑戰,也是力敵斬裂之勢的挑戰!
原來兩刀再次相交之際,那勢不可擋的撕裂順著斬魂刀再次朝著李嚴的魂海潮水般推進。早有準備的劍意之劍隨即在碰撞之際撞上了滔天巨浪,只是固態尚且不完全的劍意之劍在巨浪之下瞬間被湮滅。隨即劍意之劍從魂海中再次凝練出來,隨即撞在已經推進到手臂的巨浪,最後劍意之劍又在眉心之處撞上了巨浪。如此三次,撕裂力量最終只是在魂海之上掀起波瀾。李嚴成功攔截了斬魂神刀的撕裂!
只是兩次疊加的特性讓魂魄無端的顫抖起來,連帶著身體也隨之顫抖了起來。這是魂魄對於斬魂神刀天然的恐懼!就如家禽恐懼老鷹般,是對天敵的天然恐懼。斬魂神刀便是神魂的天敵!
“還真...是有趣...啊!魂魄...竟然...害怕...成..這樣子”李嚴身體隨著魂魄的恐懼不只是渾身顫抖並且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起來。對於李嚴自己來說這是新的挑戰,全新的刺激。噴薄的戰意很快鎮壓住驚懼的魂魄站起身來。
發現那藏頭露尾,只會巧舌如簧的蠱惑人心的罪魁禍首的陳蛟陛下,一刀劈飛李嚴之後立即循著李嚴拋飛的方向算計著走去。凶殘的微笑著道:“花言巧語的小子!嘗到本帝的厲害了吧?本帝要將你碎屍萬段。”
只是行動蝸牛般的陳蛟陛下必須躑躅上老半天才能趕上被劈飛的李嚴。至於李嚴的斬魂刀在斬魂神刀面前則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風采,根本無法對陳蛟陛下造成哪怕一絲不適。
余永生與馬歉益等五人隨即齊齊揮舞著魂器攔截、襲殺向陳蛟陛下,余永生道:“休傷吾主!你也不過是逞兵器之利而已!”
“就是!有種用普通兵器!看老子怎麽割下你的狗頭!”馬歉益怒喝著道。
陳蛟陛下手提單刀穿花蝴蝶似的連連劈砍著道:“一群爬蟲!也敢攔阻本帝!有種你們就放開大陣,看本帝怎麽殺你們個片甲不留!”‘當當當當當’五聲密集的響聲,五人再次慘叫著被劈飛了出去。幾次兵器碰撞下來,五人全都渾身戰栗著。若不是為了救援主人,他們還真不願面對陳蛟陛下。這明顯的仗著兵器欺負人嘛。
“你們去對付別人!盡快結束戰鬥!記住了盡量抓活的!這裡交給我!”李嚴合身撲上陳蛟陛下之際用神魂交流偷偷的傳達命令道。
馬歉益隨即提醒著道:“主人小心了,那斬魂神刀絕對不能讓它碰觸到身體!否則必死無疑!”說著心有余悸的透過迷霧看了看陳蛟陛下手裡的斬魂神刀。他還真的怕了。
對付這類極其容易被情緒左右而忽略大局的莽漢,李嚴認為只需拖住他便行。時間長了其敗亡則成了必然。
其實呢陳蛟陛下以前是不容易衝動的,畢竟上場廝殺的機會不多,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襲,兼之總想著破壞總樞紐,幾次交手之後心中那力拔山兮之勢便將冷靜的頭腦給燒得一塌糊塗。隨即因為李嚴的蠱惑致使這情緒隨著憤怒徹底引爆了開來。
如今昏頭昏腦的陳蛟陛下竟然忘了毀壞總樞紐的初衷,腦子裡就只剩下要將這個卑鄙無恥、巧舌如簧的鼠輩給碎屍萬段的想法。
陳蛟陛下的表現是李嚴喜聞樂見的!先不說失去領導的赤虎軍敗亡速度加快,就是斬魂神刀給予李嚴全新而又刺激的挑戰是難道一見的。周天大陣之下陳蛟陛下只是給自己喂招的最佳人選而已。
“再來!”李嚴毫無顧忌的再次合身撲上。如今大局已定,自己可以心無旁騖的磨煉劍意之劍了。
“怕你不成?就憑你一個小小仙人也敢擅闖幽冥界搗風攪雨的!老子看你是活膩了!”發現李嚴真實身份的陳蛟陛下怒喝著,手裡的斬魂神刀似慢實快的迎著李嚴劈出。
顯然他打算全力以赴的快速解決眼前的對手。少了五位城主的襲擊,讓他醒悟過來自己的軍隊處境不妙。不過隨著戰鬥的擴散,想要統一指揮已經不現實了,如今的他只能寄希望擊殺對方的首領李嚴以挽回糜爛的局勢。
‘當’意料之中的碰撞聲中,李嚴的身軀也朝著意料之中的方向拋飛。早已算計好了的陳蛟陛下冷笑著道:“你以為本帝還會等著你的攻擊嗎?”說話間連續踏出五步,如影隨影的追在李嚴的身後怒喝著道:“該死的爬蟲!死吧!”手裡的斬魂神刀連續揮出一百零二刀,瞬間將李嚴再次罩在刀光之下。
立意要與陳蛟陛下單挑的李嚴當然不會輕視這能輕松面對五位城主的存在。只見他雙腿後展,雙臂前伸。整個身子與地面擺成平行,以減小被攻擊面積,空著的左手出現一柄琉璃遁光劍,與之遙相呼應的六柄護住全身之際形成天罡北鬥劍陣。
八柄武器在電閃雷鳴之中,夾雜著密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之中,擋住了陳蛟陛下暴風似的攻擊。與此同時,李嚴被拋飛出近百米。
一百零三道排山倒海的撕裂神魂的力量,幾乎不分先後的沿著兩臂以勢不可擋之勢直撲眉心魂海之所在。
“戰!戰!戰!死戰不退!死戰到底!”李嚴心中怒吼著,近乎實質的蠶豆大小的劍意之劍在李嚴的呐喊之中,一分為二,化作兩柄蠶豆大小但卻近乎透明的劍意之劍,飛蛾撲火似的分頭迎上洶湧的浪潮。
湮滅了!魂海之中迅速再次出現兩柄,隨即火速的撞了上去。湮滅越快,凝練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不屈之意隨著劍意之劍不斷被湮滅越來越濃鬱。戰天鬥地的氣勢越來越強烈。
103道波瀾壯闊的浪潮,(用浪潮形容比較合適)362次劍意之劍螳臂當車似的阻擊,臨到浪潮撲進魂海之時一柄一寸大小金光四射的劍意之劍撞了上去。那一往無前不屈不撓的氣勢仿佛天地間就剩下那璀璨的一劍。
劍體崩碎之際,魂海之水仿佛刹那間被漏掉了一半。這是李嚴凝練出來的最強一劍!一劍之下浪潮頓了頓,同時洶湧的浪潮也柔順了許多。不過隨著生力軍的加入,很快恢復了猙獰了面目。
不待守護束帶緩慢的補充,燦爛的劍意之劍再次升起,當這柄氣勢磅礴的劍出現之際,魂海直接乾涸了!就剩下魂核孤零零的躺在那,赤裸裸的面對著‘天敵’的攻擊。一眼望去似乎在不自覺的抖瑟著。
劍光縱橫之下,滔滔不絕的巨浪如同遇到堅不可摧的大壩,一次,二次,三次四次的撞擊著。劍尖崩碎,可是劍光並沒有因此而停止,相反開始逆流而上,直至浪潮在劍光之中消弭。
僅剩一小節劍刃的劍意之劍隨即落入魂海化作液態,勉強淹沒魂核,將抖瑟的魂核輕柔的包裹了起來。
正所謂是說時遲那時快,從被拋飛出去,到李嚴落地不過是一兩秒的時間罷了,但在這一兩秒的時間卻是生與死的較量。只要是一念之差或者是一時的泄氣,被拋飛落地的李嚴就是具屍體。
身經百戰的李嚴,顯然早已習慣了這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戰鬥,甚至將這類戰鬥視作為樂趣,並且樂此不疲!
魂海之水便是精神力的表現,精神力大量消耗的李嚴,眼皮如同千斤重。強打著精神,嘴角微翹的李嚴躺在大陣之中靜靜的等待著守護束帶給自己恢復精神力。目前的他絲毫不擔心陳蛟陛下會追趕上來,就他那三步兩算計的樣子沒有一盞熱茶的時間到不了李嚴的身邊。
六個呼吸之後,神采奕奕的李嚴重新站起來,甩了甩有點暈眩的腦袋,腳踏連環的靠近陳蛟陛下。不過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如今他也只是采取遊走戰術,不再硬碰硬對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