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嚴的魂海上空如同被蓋上了透明的鍋蓋,任憑魂海內部波濤洶湧,硬是壓著魂海紋絲不動。如鏡面般平靜!無形的鍋蓋之下是無數似冰片,如風刃般的劍意。它們瘋狂的毫不停歇的撞擊著無形的鍋蓋。碎裂了,又重來,竟然有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的趨勢。
忽然魂海之中出現一柄若隱若現的似真似幻的蠶豆大小的小劍。這是劍意實質化的初始表現!濃濃的不屈之意從小劍的劍身上不斷的散發著。似乎它是敢於戰天鬥地的存在,它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袖珍小劍出現之後,毫不停留,飛蛾撲火般撞向魂海上空無形的鍋蓋!‘當’袖珍小劍碎了,重新匯入魂海之中。與此同時無形鍋蓋閃現出了裂痕,雖然隨即消失無蹤,但它確實出現過!
裂痕出現之際,原本無法表露情緒的李嚴,此時滿額青筋鼓脹,眼睛圓瞪,牙關緊咬著。腳步也隨之動了動。
拿鎮魂劍指著李嚴的歐陽明見此,心裡翻起滔天巨浪!暗自道:“這是哪來的妖孽啊?鎮魂劍的威力可是全開了啊!這還能動?這也太逆天了!不行,我得想辦法除掉這家夥才行!”他不敢靠近,同時也不敢讓李嚴靠近。戰魂刀的效果讓他想起便心有余悸,他擔心自己會隕落在戰魂刀之下。
臉上則得意洋洋的道:“小子!怎麽樣?滋味怎麽樣?要不要老子再給你補一劍送你上路?”隨即話鋒一轉道:“這樣吧!老子見你修行不易,答應接受你的投降!如果你同意的話,一會我松點勁,你後退則表示你投降怎樣?”事實上歐陽明打算借此摧毀李嚴對抗的意志,然後一舉殺掉李嚴。
歐陽明緊盯著李嚴,一點點的收回魂力...忽然驚覺李嚴竟然堅定的向前踏進一大步。
驚駭、懼怕、惱怒的咆哮著道:“混蛋,王八蛋!給臉不要臉!...”隨即泰然自若的道:“那行!咱們就這麽慢慢耗吧!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說到後來面露猙獰之色。
事實上,李嚴已經忘了他最大目標——擊殺歐陽明!他也完全沒在意歐陽明說的話語。他的心神全都放在對抗之上!對抗那能讓自己魂海靜若死水的詭異力量。
他不知道歐陽明逐漸減弱了鎮魂劍的威力,他就知道碎裂了無數次的劍意之劍終於斬破了覆蓋在魂海之上無形的蓋子,自己成功的向前踏進一大步!
隨著歐陽明再次加強了鎮魂劍的威力,劍意之劍再次破碎,隨即不屈的劍意之劍再次成型,撞擊、破碎、撞擊、破碎,不屈之意越來越濃。壓在魂海上的無形蓋子不斷的出現裂痕,然後修複著。
看似漫長的激烈抗爭實際只是盞茶時間而已。李嚴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眼眸越來越清亮,堅定。他已經注意到了魂海裡的劍意已經實質化,並且在不斷的碰撞與碎裂之中強度在緩慢的增長。
他也‘看’到了,魂海上方控制他行動的無形蓋子裂痕已經越來越多,雖然同樣在快速的修複著,但李嚴相信不用多久自己必能打碎這禁錮他行動的無形蓋子,從而使他活動自如。
現在的李嚴反而不急了,既然你歐陽明如此熱心的喂招,李嚴當然卻之不恭了!他要徹底打碎這壓在魂海之上的‘蓋子’!
兩盞熱茶之後,逐漸由泰然自若的表情轉變成惶恐不安的歐陽明,發現自己魂力流失得越來越大,不覺之間自己的魂力竟然剩下不到一半的樣子。反觀李嚴的表情則越來越趨於平靜,只是眸子越來越亮的樣子。
事到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了,除了繼續大力輸出魂力之外,別無選擇。此時的他只要放松那麽半口氣,他相信,李嚴必然暴起傷人!以他目前的狀態還真的可能接不下斬魂刀的一擊。
兩個時辰之後,魂力幾盡枯竭的歐陽明害怕了!拿著鎮魂劍的手開始顫抖起來,面色蒼白的哀求著道:“這位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的虎威,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一馬吧!”他沒敢將戰爭堡壘裡的兵力放出來,再多的兵力落入陣中,不懂陣法的話想要靠近李嚴都是做夢。那樣做只會激怒對方而已。
李嚴完全沒在意他的話語,此時的李嚴淌翔在劍意之劍飛速成長的快意之中。壓在魂海之上的‘蓋子’如今裂痕如蜘蛛網般縱橫交錯著,甚至時不時在劍意之劍的砍劈之下,時不時的搖晃著。意猶未盡兼之快意滿胸的李嚴知道解除束縛就在眼前了。
卻說守在城外的張乾陛下等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卻絲毫不見城內的動靜,洞開的城門口如同填不飽的饕餮的嘴,默默的張開著,似乎等待著後面的人繼續進入。
一個時辰之後,德志高擔憂的問道:“陛下,歐陽明去了這麽久了不會是遇到激烈的抵抗吧?這可是十萬大軍啊!”他最擔心的是那家夥吃相太過難看,借口敵人抵抗激烈將十萬大軍全都給貪墨了,屆時,陛下若是視若無睹的任其胡作非為的話,自己那一萬多親軍可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了。
張乾陛下臉色難看的道:“你放心吧!朕不會任其大肆貪墨的!”隨即囔囔的道:“該死的奴才,貪墨也得有個限度啊!給你一份顏色竟然開起染坊來了!”
余下的五位替補城主立即附和著道:“是啊!這家夥太不識抬舉了!臣等建議罷免他的替補城主之位,讓忠於陛下的有識之士兼任!”那家夥領兵出戰無疑坐實了城主之位,此時既然送把柄過來,當然必須群起而攻之。
至於被分派兵力多的城主全都憂心忡忡,翹首以盼的盯著洞開的城門。兵力分攤少的城主則雲淡風輕的看著眾人的表演。全然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觀眾。
兩個時辰之後,終於覺得情況不對的張乾陛下鐵青著臉衝著眾人道:“看來歐陽明陷入其中了,想不到這夥土匪的實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強啊!”
德志高痛心疾首的捶手頓足的道:“陛下!您要替微臣做主啊!可憐我的精兵啊!就這麽沒了!”一乾出兵較多的城主立即附和著跪下哭嚎著附和著道:“嗚~陛下!您要替臣做主啊!可憐我的精兵啊!”
張乾陛下見此煩惱的道:“行了,行了!朕分派兵力還是有分寸的,總不至於讓你們傷筋動骨吧?至於這樣嗎?”隨即揮了揮手道:“放心好了,這次不用你們出力!朕倒要看看這夥土匪到底有多強!”
說著揮手間眼前出現魂山魂海的魂魄,神識掃過竟然多達五十萬之多,並且清一色的域主修為。只見張乾陛下指著眼前的呂陽城大喝道:“拆!給朕拆了他!”
五十萬大軍出現之際一度讓城主們腦子沒轉過彎來,什麽時候咱們的陛下如此體貼下情來著。隨即發現陛下竟然是讓他的親軍賣苦力。立即醒悟過來,咱們陛下仍舊是那德行,涉及到兵力損失的事絕對是將臣子們頂在最前面。
忽然一道魂魄手裡捏著個黑乎乎的圓球,勁射著朝東邊疾馳而去。
張乾陛下神識掃過,是個中級域主修為的,斷定此人必是匪首。立即衝著親軍道:“追!給朕追!朕要他死!”說著驅動著獸車直追了下去。對於呆立著的大臣們扔下一句話:“攻下呂陽城!論功行賞!”
李嚴讓中級域主修為的親信, 拿著個圓乎乎的石頭跑了出去,對他而言,刀的問題實在難以解決,隻得乾脆空著手。也多虧張凱陛下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眼睛就盯著戰爭堡壘。這才將他引開。
指使手下引來張乾陛下的李嚴知道時間緊迫,想要繼續淬煉劍意之劍已經不能了。劍意之劍瘋狂的劈砍著支離破碎但仍然緩慢恢復的壓在魂海之上的‘蓋子’。
腳步機械似的靠近歐陽明道:“投降吧!你的鎮魂劍對我的作用越來越小了!你覺得你還能饒幸嗎?”
終於可以投降了!歐陽明如聞天籟般,急吼吼的扔下鎮魂劍與戰爭堡壘,指天發誓效忠李嚴。李嚴可管不了那麽多先將他的鎮魂劍沒收了,然後將他收入戰爭堡壘之中,隨即急吼吼的收拾俘虜...
忙碌的李嚴是幸運的!二十位城主以及替補城主們正為了出兵的事爭論著。不同的是之前是互相推諉,此時卻是人人爭先。只是兵微將寡的五位替補城主拽著德志高等幾位兵力多達數萬的死活不松手。
原來人精似的替補城主樓敏之一把抱住兵力雄厚的德志高的手臂,死活不放手,討好的道:“德城主,德大哥!帶上小弟啊!小弟願為犬馬之勞啊!”
德志高使勁掙扎著怒喝著道:“滾!老子這是替陛下效犬馬之勞,無需你的幫助!”
“別啊!德老大啊!您就帶上小弟吧!小弟保證不搶功勞,您指哪小弟必定往哪!”樓敏之諂媚的笑著道。抱著德志高的手無論如何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