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馨在睡夢中被劉長老的咆哮聲驚醒,隨即劉長老的元氣掌給附近的山林道路再次造成了六級大地震。這還是劉長老將力量盡力收斂的結果。不過就算是這樣,拖拽馬車的兩匹馬仍然非常不幸的被倒下的樹木給砸死。不過馬車因為停留在空曠地,只是原地跳了跳即恢復平靜。
慌不迭的孫馨爬出馬車,看著狼狽不堪的樹林,立即招呼躺在馬車旁邊席地而睡的孫忠與趙二牛道:“那個老男人的仇家又來了!這裡實在太危險,咱們還是連夜回去吧!”
長時間的奔波勞累,讓從未出過遠門的千金小姐在勞頓不堪之下,將對李嚴的愛意化為烏有。在她看來,再甜蜜的愛情也會被這無休止的勞頓中消磨殆盡。此時的她對李嚴的愛意已經完全消耗殆盡,剩下的只是無盡的怨念。此時離家如此遙遠,她卻需要獨自長途跋涉著回家。
卻說陳鈺嫻與袁劍在空中忽悠的飄飛了一陣之後,隨即雙雙‘噗通,噗通’的掉入海裡!這次早有準備的陳鈺嫻注意到了!自己與袁劍被李嚴高高的拋起,然後急速的前進。可惜此時是夜晚,看不到地面的場景。可是當她看到萬家燈火在腳下閃過之時不禁對自己的速度表示赫然。
雖然被高高拋起,但卻感受不到哪怕一絲風的存在,仿佛自己是靜止不動的。若不是腳下一閃即逝的萬家燈火,陳鈺嫻絕對會認為自己仍然還在原地。“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嗎?實在太神奇了!”陳鈺嫻憧憬的嘟囔著道。
隨即陳鈺嫻想到李嚴勃然大怒的神情,她可以肯定李嚴一定又撞見了天怒人怨的邪物,想到在沙漠裡遇到的那意圖吸自己血的僵屍,那時候的李嚴還沒有表現出如此憤怒的表情。事實上,陳鈺嫻正是被李嚴這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所深深吸引。並且能感受到他並不是那種濫好人。
或者濫好人更容易招人喜愛,但時間長了,誰都會覺得不值。畢竟人是替自己而活的,成天幫這幫那,管這管那的哪裡還有屬於自己的時間。那裡還顧及得到自己的事情?
細思自己這一路上的經歷,想到這塵世間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邪物,便有不寒而栗的感覺。心裡慶幸道:“多虧了有嚴哥哥,否則自己這次遊歷必將無可避免的埋骨荒山。”她想到許許多多的江湖名宿經常就這麽突兀的消失了。
至於小袁劍則兀自毫無所覺的對李嚴道:“師父!您這劍也太小了點吧,您不會是在集市買了兩把玩具哄我們吧?”
愣神之間,兩人掉入海裡。小袁劍胡亂拍打著水花大聲道:“這哪來的池塘啊?我怎麽會掉池塘裡啊?”接著慌亂的大吼著道:“救命啊!師父!救命啊!我不會游泳啊!”
陳鈺嫻立即嘀笑皆非將小袁劍拽著遊到岸邊,微笑著道:“你師父現在在三百裡之外的地方斬妖除魔呢?能聽到你的呼救聲才怪呢!”
小袁劍聽著陣陣的濤聲愣了半晌後問道:“師父就這麽推了我們一下就是三百裡嗎?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隨即站起來看著漆黑的西邊,緊握著小拳頭道:“斬妖除魔嗎?真的好可惜啊!沒能看到師父斬妖除魔的樣子。真的好想有一天能與師父並肩作戰啊!”
陳鈺嫻生了堆篝火,坐在火邊烘烤著衣服安慰道:“你師父既然收你為徒了,我相信他的眼光!你一定能行的!”
坐在火堆一側的小袁劍乖巧的點頭道:“嗯!我不會辜負師父、師娘的期望的。”一句師娘叫得陳鈺嫻頰飛紅霞,讓人看著隻覺得美豔不可方物。叫得陳鈺嫻的心裡甜滋滋的,只是如今與李嚴的關系剛剛明朗,卻又被迫分開。
惆悵的坐在火堆邊,癡癡的盯著篝火。囔囔的道:“這次不知又要躲藏多久才會重新出現。”想到與李嚴相處的點點滴滴不覺臉上浮現出笑容。
小袁劍傻傻的盯著豔若桃李的陳鈺嫻看了一會兒後,忽然想起師父給的小劍。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疑惑的道:“劍竟然可以放在肚子裡,難道不會把腸子劃破嗎?再說這劍怎麽拿出來啊?”
小袁劍的問題也是陳鈺嫻的問題,微扭螓首之下,只見小袁劍不自覺的張開嘴巴,一柄長約兩寸晶瑩剔透中不時有藍色弧光遊走的小劍飛出了他的嘴巴。
小袁劍拈著小劍嘟囔著道:“師父也夠吝嗇的,這麽小的劍能防身嗎?我怎麽覺得只能削水果啊。不過這上面似乎有雷電,拿在手中都感覺麻麻的。”掏出師父給他的銀子,輕輕碰了碰立時,銀子被切割成兩半。
“哇!削鐵如泥啊!果然是寶貝呢!”小袁劍這才拈著小劍,目光火熱的盯著它道。嘴裡喃喃的道:“琉璃遁光劍嗎?果然是好名字啊!”
陳鈺嫻同樣放出自己的琉璃遁光劍,與袁劍的那把完全一樣!拈在手上感受著熟悉的電流,隻覺得心裡滿是溫情。據說這是情郎的本命法寶,帶著它,李嚴隨時能找到自己。一時之間將之視若珍寶般重新收回丹田。輕撫著丹田仿佛李嚴就在那一般。
臨安城內陳鈺嫻領著小袁劍從榮王府的側門悄悄的溜了進去,袁劍疑慮兼且惶恐的看著氣派的府邸,碎石鋪成的逶迤小道,金碧輝煌的房屋。小聲的問道:“師娘,你這是打算劫富濟貧嗎?咱們大白天的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闖進來不好吧?”
重新帶著鬥笠,輕車熟路的小道上疾行著的陳鈺嫻沒好氣的道:“你這是想哪去了?這是我家!我帶你在我家住上一段時間。”
“喲!我說這是誰啊?我還以為咱榮王府來賊了呢?”一個嬌柔的女聲陰陽怪氣的道。
陳鈺嫻看了眼來人,是個豔若桃李,體型微胖的中年婦女。連忙行了個萬福道:“嫻兒見過二娘,給二娘請安了。”
那二娘道:“我可沒有你這女兒,常年不著家不說,竟然學著那些下賤的流浪漢四處流浪。如今竟然還帶回來個野種!不行我得告訴老爺去。”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袁劍聞言立即憤怒的道:“你說什麽?不要含血噴人好不好?這是我師娘!是我師父的妻子!”
陳鈺嫻紅著臉,拽了拽小袁劍平靜的道:“讓她去吧!咱們先回家再說。”對於陳鈺嫻來說整個榮王府除了母親是她難以割舍的親情歸宿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甚至於包括她的父親榮親王。
原來陳鈺嫻的母親嚴氏是榮親王巧取豪奪而來,其在王府的身份甚至於妾都不是。只能說不算丫鬟而已。因為擁有傾城之貌以致遭七姨八姑所嫉妒。多虧出身小康之家的嚴氏懂得自食其力,凡事決不依靠下人否則早就被眾人排擠著餓死。就算是這樣嚴氏在進入王府之後便屢次中毒,多虧臨安城內有位一直暗戀她的大夫屢次傾心竭力相救這才保住了性命。不過也因此落得常年體虛多病。
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對於王爺沒有任何情感而言的嚴氏,在王爺過了新鮮勁之後,便將她冷落在偏僻的院落。為了生計她不得不自己動手種植一些果菜,且經常自狗洞爬出去購買些生活必需品。
陳鈺嫻三歲之後,便被母親偷偷的托付給那位大夫。及至那位大夫在陳鈺嫻七歲時被王府裡的幾位妻妾聯合著冤死在獄中。至此陳鈺嫻對於父親的那些妻妾除了恨意便只有恨意。
陳鈺嫻十歲上,其容貌便初具規模,其父榮親王見此便打算將她送入宮中,利用她鞏固自己的地位。年幼的陳鈺嫻因為常年跟隨大夫上山采藥,雖然尚且不會武功,但身手之矯健遠遠出人意料之外。竟然偷偷的翻牆逃走。直到四年後的某天回家卻發現自己的母親竟然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原來自從陳鈺嫻離家出走之後,其父對她母親的態度愈發的惡劣起來。有事沒事便指使著下人對她拳打腳踢。每月的例銀斷了不說,那些嫉妒其美貌的妻妾竟然公然在其水井之中下毒。也多虧了陳鈺嫻回家及時,這才救了乃母一命。至此陳鈺嫻對於父親最後一絲親情也被他的無情澆滅得蕩然無存。
此後的幾年陳鈺嫻經常偷偷的回家看望母親,許是為了引誘陳鈺嫻的歸家, 王府眾人不再謀害她的母親,當然這也是因為下人在幾次毒打之中特意朝著臉部攻擊,以致徹底毀容成了面目猙獰,垂垂老矣的婦人。
為了抓住陳鈺嫻,榮親王特意請來身手高超的武林人士圍捕她,奈何這小賤人仗著點粗淺的醫術竟然在臨安城內擁有許多鐵杆粉絲,王府的一舉一動總能被她知曉,以致圍捕她的計劃屢次失敗。
這次,陳鈺嫻之所以選擇堂堂正正的大白天回家,便是打算借著最近自己功力大進,加上身邊修煉《巔巒決》已經有兩個多月,堪比武林高手的小袁劍。將自己的母親接出王府,讓她老人家能在舒適的環境之下安享晚年。
其實這樣的想法一直存在於陳鈺嫻的念想之中,一直以來為了讓母親脫離苦海,她不斷的四處尋求幫助,但是機敏過人的陳鈺嫻很快發現,那些信誓旦旦的男人們不過是垂涎於她的美色,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質上對於榮王府卻是畏如蛇蠍。在榮親王面前,不要說是逞凶鬥狠,就是稍稍顯露點桀驁都唯恐惹怒了他,全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原來那號稱武林第一高手的葉飄零為了籠絡榮親王,在幾年前將榮親王的幼子陳旭收為了徒弟。只是這陳旭不求上進,幾年下來竟然沒能學會葉飄零哪怕一成的功夫,故而在身手高強的陳鈺嫻面前簡直就是擺設。
如此一來,榮親王為了抓捕陳鈺嫻不惜在兩年前請來葉飄零親自抓捕陳鈺嫻,只是沒想到這陳鈺嫻竟然能在葉飄零手下過了十多招之後負傷而走。從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