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孫馨與陳鈺嫻對於李嚴的感情孰重孰輕,孰深孰淺還真不好說。孫馨是迷戀李嚴的眼睛,要說呢有以貌取人之嫌,但是真正打動她的心的還是李嚴高強的功夫。
至於陳鈺嫻來說,因為容貌無雙,追求她的如同過江之鯉。見識過太多虛情假意,太多假情假意,太多視色如命之徒。如此以來對於愛情已經心如死灰的陳鈺嫻早已不再相信愛情,甚至開始排斥男人,尤其是排斥英俊帥氣的男人。
直到李嚴的出現,第一次在遇仙樓救下她,竟然無視她的存在,就這麽讓她痛痛快快的離開。這在備受男人糾纏煩惱中的陳鈺嫻來說簡直就是天下奇聞。哪個男人不是救了自己或者是給予自己恩惠之後展開死皮賴臉的追求?這類橋段對於陳鈺嫻來說簡直是老套得讓人膩煩。
直至李嚴第二次不情不願之下救下陳鈺嫻,她才醒悟過來。也許天下所有人會為了得到她而卑躬屈膝,但是李嚴絕對不會!在他的眼裡陳鈺嫻只是漂亮的不像話的工藝品而已,但這並不能因為這類漂亮左右他的決定。兩次無意相救,卻又兩次對她視若無睹。那時的陳鈺嫻的愛情田野裡似乎下起了一場甘霖。愛情的嫩芽開始在荒撫的心田裡抽枝發芽。
及至李嚴毫不猶豫的為了陳鈺嫻與僵屍大戰,此時毫無所覺的陳鈺嫻都不知道自己徹底淪陷了!她是淪陷在李嚴無欲無求之下,淪陷在他時刻想著為民著想的大公無私之下。事實上,李嚴與僵屍大戰固然有陳鈺嫻的原因,更多的還是作為一個強者不可侵犯的尊嚴,還有一小部分是為了功德。
及至三個月後,相思如同毒藥般侵蝕著陳鈺嫻,讓她幾乎每晚都在夢中遇見那視一切淡若雲煙般的李嚴。若即若離的李嚴讓她為之瘋狂。之後備受煎熬的陳鈺嫻終於被孫馨發現,她同樣愛上了嚴哥哥!
或許是長久相處,又因為所在環境並不禁男人多娶的原因吧。沒有仇視,相反只有滿滿的自豪。自己愛上的嚴哥哥,竟然讓這就算女人都忍不住要痛惜的絕色女孩愛上了他。於是兩女相約時不時去掌印湖看看,為了第一時間獲得李嚴的消息,更多的時候則是泡在這中都酒樓打聽消息。
卻說陳鈺嫻丟下鬥笠,露出絕世姿容,立時迎來十多道火熱的目光。有人自知無福消受的鼓動著對桌的青年道:“沒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姿色的美女,我是無福消受,至於你周公子好歹也是名門望族之後,怎可讓如此明珠蒙塵呢?”
那周公子微笑著站起來道:“當然!如此閉月羞花,美若天仙的女子本公子必然待若上賓。”說著便朝李嚴這邊走來。
此時挽著李嚴右臂的孫馨嬌聲問道:“嚴哥哥這半年你躲哪去了?我們都找不著你。!”孫忠與趙二牛則苦著臉跪在地上,希翌的看著李嚴。目前他們不能吭聲,只能默默的等待李嚴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此時的李嚴三人全都擠在一條板凳上,李嚴的右邊是孫馨,左邊是陳鈺嫻。兩女緊緊的將李嚴夾在中間。周公子徑直走到左邊座位上坐下,笑盈盈的衝著李嚴懷裡的陳鈺嫻道:“這位小姐,本公子坐這不介意吧。”那樣子直接無視了李嚴的存在。
陳鈺嫻趴在李嚴的胸口,頭也不抬的厭惡的問道:“你不覺得這樣極其的不禮貌嗎?你不覺得你的到來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氣氛嗎?真是討厭啊!”說著抬頭盯著李嚴的臉,柔聲道:“嚴哥哥,這不是談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去客棧吧。”
“也行!既然找到了你們,我們也得啟程了,若不是那找死的傻蛋,也不會在這耽擱半年。”李嚴說著摟著兩女的纖腰站起來道。
遭到搶白的周公子臉色一紅一白的如同生物霓虹燈般變幻著。憤懣之下將怒氣發泄在李嚴的身上,眼睛噴著火,衝著李嚴道:“站住!窮酸!誰允許你走的?沒有大爺的允許,誰都不能走!”
李嚴見此轉頭戲謔的道:“喲!這是酒樓掌櫃駕到呢?還是捕快辦案呢?誰都不許走!”接著李嚴上下打量著繼續調侃道:“酒樓掌櫃是吧,是不是給少了銀子?說還要多少?哥不缺這點小錢。若是捕快,那我就不得不欽佩兄弟你的敬業精神了,照你這一身華服打扮,應該下班了啊!難道加班斷案嗎?”
陳鈺嫻見此立即抿嘴笑著,一時之間竟然有牡丹失色,芍藥黯淡之感,掏出一兩碎銀扔給周公子道:“不用找了!多余的幾個銅子算是你的小費吧!”
周公子看著那人比花嬌的容顏,一時間傻愣愣的微張著嘴盯著陳鈺嫻。嘴裡的哈喇汁不自覺的流淌了下來。直到碎銀子砸到他的臉上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明顯的侮辱啊!周公子狂怒的箭步上前拳腳齊出朝著李嚴猛攻而來,嘴裡大聲呼喝著道:“來人啊!給我將這窮酸往死裡打!打死了我負責!”
本不欲下重手的李嚴,聞言森冷的道:“無論你的父母是誰,無論你家多麽的權勢滔天。就憑你這句話便必須接受懲罰!”說著不退反進。在李嚴看來凡人的動作簡直堪比蝸牛。拿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拍了近百下。立時周公子‘咕咚‘一聲摔倒在樓板上沒命的慘嚎起來。
李嚴冷冷的道:“讓你家去沙漠邊緣種植兩萬棵香樹贖罪!我要活的,否則你就等死吧!”說著李嚴率先往樓梯口走,對於前來攔截以及堵在樓梯口的豪奴們全都一腳一個的踢開。
掌櫃的見此急忙跑出櫃台,攔住李嚴的去路跪著哀求道:“這位客官!您不能走啊!您若是走了小的也活不下去啊!”說著不迭的叩頭起來。
李嚴冷著臉道:“哦!如此說來我還真要看看是誰竟然如此跋扈。”說著找了張椅子坐下道:“我也不為難你!讓他們去報信!老子就等著他們來捉拿好了!”
掌櫃的聞言立即感激的站起來道:“多謝這位客官體諒!”說著立即讓小二上酒上菜算是答謝李嚴。
於是李嚴與兩女在大堂正門處擺開酒席重新吃喝了起來。至於樓上樓下的客人此時都已經跑個精光。就剩下酒樓門外議論紛紛看熱鬧的好事者。至於孫忠與趙二牛則盡力的挺起胸膛,裝作雄赳赳的樣子站在孫馨身後。其實他們更想站在李嚴身後,那樣似乎更加有范。
酒樓外有人揚言道:“這位大俠!你還是快走吧!官府會派兵捉拿你的,再不走小心走不掉了!”人群中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再說了,你也得替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著想啊!”
李嚴平靜的朝著門外拱手道:“多謝老鄉們的好意!俗話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是,咱走了不是連累了這酒樓的掌櫃嗎?”頓了頓道:“鄙人初臨此地,不知這打傷的人是誰,有熱心的提醒嗎?”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走到門邊,壓低了聲音道:“那人叫周坤,是郡守大人的幼子。平時喜好飛鷹走狗,只是性格跋扈,在這中都城內,除了他老之外無人敢惹。一言不合打傷打死人的事,那是常有的事。”
那老漢回頭眼睛閃爍著看了看身後的人群道:“我看你們還是快走吧!遲了真的會沒命的。”
李嚴饒有興趣的問道:“那麽老大爺,您又怎麽願意以身犯險呢?”
老漢眼裡噴出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已經被小二抬到樓下正滿地打滾慘叫著的周公子道:“年前,他外出遊玩看到小女在河邊洗衣,竟然打算強奸小女,被我老伴發現及時呼救,我那兒子立即挺身而出相救。結果這畜生指使豪奴將我那可憐的老伴和兒子打死,我那也女兒不堪欺辱咬舌自盡!可憐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不意確實飛來橫禍啊!”
說著老漢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不斷地沿著他那溝壑般的皺紋淌滿了整個臉龐。老漢大著膽子提著鋤頭走了進來衝著李嚴跪下到:“如今老漢我在這世上已經生無可戀!求大俠開恩!讓我報仇雪恨也好在九泉之下與我的老伴以及兒女們相見!”
李嚴歎息著道:“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本人替你做主,你去手刃仇人吧!”
那掌櫃的見此急忙攔住老漢大喝道:“大膽刁民,膽敢擊殺命官子弟,你是不想活了?”
李嚴森冷的衝著掌櫃的道:“老子給你面子留下,你竟敢拂逆老子,誰給你的膽子?嗯?”說罷衝著護衛道:“孫忠、趙二牛,你們給我看著這些家夥,誰敢亂動揍誰。”
老漢拄著鋤頭瞪著掌櫃的,漲紅著臉,鼓足了勇氣死活不肯後退一步,直到掌櫃的被李嚴呵斥著退開。
三步之外便是恨入骨髓的仇人!老漢眼睛立時紅了起來,突然奮力舉起鋤頭大跨步向前。手裡的鋤頭帶著決絕、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惡狠狠的落在周公子的頭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