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遁離的李嚴腦子裡不斷地浮現出眾人的面容!紅腫的眼睛一直不斷的往外淌著淚水!牙齒咬得嘣嘣隻響!腦子裡不斷的怒吼著:“報仇!一定要報仇!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報仇!”
一天后,李嚴筋疲力盡的在一處樹林裡抱著慕容青青衝出土層。此時的慕容青青已經醒來多時,如同一隻樹袋熊般死死的掛在李嚴的脖子上。抬著頭遙望著天空,紅腫的雙眼有些發直。看著師姐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李嚴不禁心中隱隱作痛。不過此時可不是李嚴的傷心的時候!他必須安慰師姐讓她重新振作起來!
李嚴輕撫著慕容青青的秀發,曾幾何時慕容青青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心靈。低聲安慰著道:“師姐!現在宗門就剩下我們倆個了!我們一定要報仇!然後重振煉器宗!”
聽了李嚴的一席話,慕容青青的眼神靈動了起來!複又哭泣著道:“嗚~!可是,仇人那麽強,我們能報仇嗎?”
李嚴遙望著林中的天空堅定的道:“無論敵人多麽強大!我一定要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要說是十年!就是百年,千年!我誓要讓仇人血債血償!”
慕容青青聞言抹了抹眼淚,紅腫著眼睛堅定的道:“好!我也要報仇!就算是永墜九幽也誓要報仇!”說著脫離李嚴的懷抱,環顧著四周問道:“這是哪?”顯然,現在的慕容青青已經擺脫了哀傷,振作了起來!
李嚴回答道:“這是在前往漢水城的途中!我打算去東邊找個沒人的地方修煉,等修煉到了合體期再回來報仇!”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坐恢復法力。
慕容青青立即警惕的放出神識替李嚴護法。現在的李嚴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活下去唯一的動力!說實話,沒有李嚴就憑她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報仇的希望!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水準,別說是報仇,就是在這強者為尊的修真界活下去的可能都不大!聯想到李嚴妖孽般的戰鬥力!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未來的李嚴必定需要海量靈石!她忽然想到她還有不下十位親信在各大城市擔任掌櫃,把他們手中的靈石收集過來,應該能應付一段時間。想到這,慕容青青開始有點急不可耐起來。
李嚴從入定中醒來,慕容青青就拉起李嚴欣喜的道:“師弟!我還有十多為親信在各大城市擔任掌櫃!咱們可以把那些靈石收集起來再離開!這樣我們還能聚攏咱們煉器宗最後一點香火!”
李嚴聞言愣了一下想了想正色的道:“師姐,我估計我們已經被懸賞通緝了!現在的我們絕對不能霍然出現的眾人視線內!否則,我們會死的很快的!”
慕容青青聞言得意的拿出幾張頭套道:“這是幻獸皮做的頭套法寶!只要滴血認主後,套在頭上立刻能改變你的容貌以及法力波動!這樣誰都認不出我們來!”修真界可不只是憑借容貌識別人,更多的是憑借法力波動識別人。不能改變法力波動的易容,簡直就是掩耳盜鈴。沒有任何作用!
慕容青青說著遞給李嚴兩個頭套有點遺憾的道:“可惜當初就獲得這麽一點點,為了保證成功率還是郭老祖親自出手煉製的,只有這三張!一張是特意給我的,兩張男的。”說著語調中又蘊含著傷感。
李嚴接過兩張頭套,珍而重之的捧在手心裡!這算是郭老祖唯一的遺物!不覺眼淚再次充盈著眼眶。努力的深吸了口氣,戴上其中一個頭套,立即李嚴變成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不再有李嚴的剛強之氣,
到是充滿了書生氣,有點儒弱的樣子。對此,李嚴深覺滿意! 慕容青青戴上頭套則是更加的美麗動人,這是完全不同的美麗。之前的慕容青青是可愛中透著精明,戴上頭套後則是有著嫵媚動人的味道。甚至於法力波動也隨之改變了。若不是李嚴看著她戴上去的,幾乎懷疑這並非慕容青青。不覺看得傻眼了。
會錯意的慕容青青忍不住錘著李嚴的胸口嗔怪著道:“混蛋!喜新厭舊是吧?”事實上,倆人曖昧的關系在宗門裡早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玄武有點幽怨的在李嚴腦海裡道:“喜新厭舊的又不是我!打錯人啦!”
李嚴愉悅的在腦海裡想道:“你得去跟她說!跟我說沒用!”耶得玄武半天說不上話來。
李嚴捉住慕容青青的纖手,柔聲道:“師姐,你這不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嗎?”說著呵呵的笑了起來。
驚覺失態的慕容青青立即整整容道:“現在我打算先去滄州城使用暗號召集親信!你看怎麽樣?”
李嚴雖然沒有去過滄州城,但也知道它位於西北邊。在靖海城的北方。不過滄州城是個小城,天一宗不屑於在小城投入過多的力量。所以滄州城不禁廝殺,這樣一來,城內城外家族林立,幫派混雜。經常可以看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家族或者是幫派大火拚的場景。不用說,那地方絕對是比上海灘還要上海灘。
李嚴低頭仔細考慮著!現在的她們不能犯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錯!否則必然是萬劫不複!良久之後,李嚴抬起頭來正色的道:“我們先靠近滄州城一百公裡,然後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停下!接著你走在我前面一公裡,咱們倆一前一後,用神識保持聯系!這樣一來,我們也不至於被人一鍋端!發現不對我還有機會營救你!”
於是戴上頭套的師姐弟大大方方的駕駛著飛舟,來到滄州城外的密林深處。慕容青青率先走在前面就準備進城!李嚴不放心的拉住她認真的道:“師姐!現在開始!我們誰也不認識誰!無論你發生了什麽,你放心我一直在你身後!同時,無論我發生了任何情況!你千萬不能暴露你自己!”
慕容青青盯著一臉認真的李嚴認真的道:“好!我記住了!”接著莞爾一笑道:“師弟,你可不要落得被我救哦!我可是比較相信我的親信哦!”
李嚴不禁好笑道:“我能有什麽事?現在的我可是窮得叮當響啊!”
李嚴的話讓慕容青青想起他的那四億靈石。不覺黯然無語!強打著精神衝著李嚴嫣然一笑道:“那我先走了!”
就這樣師姐弟倆一前一後的進入了滄州城。然後又一前一後在同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只是房間隔離得比較遠,竟然是一個在西頭,一個在東頭。
這是個兩層樓的磚石結構的小客棧,光潔的牆面以及排列整齊的門窗,除了明顯是由法力加持而成之外。再無華麗的裝飾。這樣的客棧在修真界算是極其簡陋的存在。
客棧一樓正中間是堂屋,堂屋的右側是收銀櫃之外,整個堂屋錯落有致的擺放著長短不一的座椅。充分的利用了每一分空間。顯然,這裡是提供給客人吃飯喝酒聊天的地方。
此時客棧裡的客人並不多,左側的三人點了幾樣菜式,要了一缸酒,在那旁若無人般的熱烈討論著。裡側一桌的兩人則端坐在酒菜面前,手持筷子作勢夾菜卻又不落下的樣子。明顯是在傳音聊天。
櫃台後面有一扇緊閉的木門,應該是夥計們住宿的地方。堂屋左側略微空曠處同樣有一扇門,應該是廚房吧。
李嚴跨進客棧,掌櫃的急忙微笑上前迎接著問道:“這位客官是住店呢?還是吃喝?”
李嚴平靜的回答道:“住店!”接著問道:“多少靈石一天?”
掌櫃的微笑著伸出兩個指頭,道:“兩塊靈石一天!”
李嚴聞言,扔下兩塊靈石道:“先住一天再說!”
掌櫃的迅速叫來一個夥計,讓夥計領著李嚴上樓,進入東頭的房間。
卻說李嚴剛住進東頭二樓的房間,屁股還沒有落下,房門就被敲響了。李嚴充耳不聞的坐下,嘴裡叫道:“請進!”
一個小二打扮的練氣八層的修真者躬著身子走進來,恭敬的詢問道:“請問這位客官需要什麽?本店可是擁有遠近聞名的好酒萬裡香,客官要不要來上一壺?”
李嚴聞言鬱悶的想道:“難道我長得那麽像肥羊嗎?這才剛來就被人盯上了。”當即面色平靜的拒絕。小二隻得無奈的離開。不過離開後的小二偷偷的李嚴房門上打了法決,作為印記。
小二的舉動沒有逃過李嚴的神識。對於小二的動作,李嚴心裡開始警惕!這是家黑店!他開始有點擔憂師姐的處境。
盤腿坐在床上假裝運功調息的李嚴忽然聞到一股異香,甜絲絲的。接著他發現自己中毒了!急忙用神識在房間裡細細的收索著。原來位於床腳靠牆的位置有個針眼大小的小孔,毒氣就是從那冒出來的!
這類毒氣如果是落在旁人身上不需要兩個時辰,必定毒發身亡!李嚴這是從曾經的遠海五惡給他下毒做的推斷。這毒性比那六十年蜈蚣毒要強了一倍不止!只是這毒對於修煉過《伐毒鍛脈神通》的李嚴來說,就算是拖個十天八天都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只是師姐肯定不行!為了既能保護師姐,又不會因此暴露自己。李嚴決定大鬧客棧,把它拆了!
嘴裡噴出一把琉璃遁光劍,朝著床腳處狠狠一斬!當的一聲響,李嚴愕然的發現,這房間竟然堅硬如法寶!琉璃遁光劍竟然斬不動它!反手接住反彈而回的琉璃遁光劍,凝聚劍意又是一斬!
轟!的一聲巨響,房間被李嚴由裡到外斬開一道六米來長的裂縫!這裂縫一頭連接外面,一頭連接走廊,二樓與一樓之間能透過裂縫清晰可見。霎時到處彌漫著異香!一時間怒罵聲,驚惶失措的驚叫聲不絕於耳。
一個聲音暴吼著:“什麽人敢在我飛虎幫的地盤鬧事?不想活了?”
這聲音的主人明顯是個築基後期的修真者,李嚴對此充耳不聞,瞅準了房子的主梁又是一劍!這一劍由上而下狠狠的劈砍在一樓的主梁上!轟隆隆!頓時整座客棧開始傾斜,緩慢的朝著東頭往下坍塌。
“好好的住個店,你幹嘛拆了人家的房子?”慕容青青偷偷的傳音嗔怪著道。
李嚴平靜的傳音回答:“這家是黑店!他們意圖把住店的人都給毒死!”
事實上這家店只會針對落單的築基期或者是築基期一下的修真者下手。東頭的房間都布置了類似的機關,西頭的卻真是專供客人休息的房間。只是李嚴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