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話還沒問完,少女便被雲菓抓住手掌飛快逃竄。八一中?文?網 W㈠W㈠W?.?8㈧1㈧ZW.COM“剛才被藤蔓拋到空中的時候我看見附近冒出來好多古怪植物,這地方不對勁,咱們先躲他一躲。”
然而說到一半,少年忽然停下腳步,百裡煙刹不住車狠狠撞在雲菓背後吃痛哎喲一聲,“又怎麽啦?”
“…這、這東西…你有把握殺掉嘛?”
百裡煙渾身一個機靈,探出腦袋去看,只見一個藤蔓虯結的十幾丈巨花擋住去路。這巨花生得醜陋無比,雜亂無章五顏六色裹在一團,密密麻麻沒的叫人腹中作嘔。再仔細打量,原來方才砍斷的準備吞掉雲菓的花蕊竟不過是這朵巨大花怪成百上千個觸手其中一個分支而已。
一朵食人花尚且應付得過來,倘若幾百個一齊攻擊,誰能保證成功脫困?
“打個鬼咧!先跑再說啦!”百裡煙拉著雲菓頭也不回奪路而逃。這東海海底忽然冒出來的奇怪生物誰也不知道有幾斤幾兩,但這模樣猙獰來者不善,百裡煙又是小女孩兒性子頗為膽小,果然還是三十六計走為妙。
那花怪見二人跑得飛快,咆哮一聲,霎時間成百上千條帶刺藤蔓如鞭子般抽打過來,每一條都有幾尺粗細幾十丈長短,每一根倒刺都冒著硬物寒光,就算是獅子老虎被抽上恐怕也要被一下劈成兩半。
巨鞭帶著風聲滾滾呼嘯,二人亡魂大冒,仿佛背後有數不清惡鬼追趕。雲菓回頭一瞧,那些藤蔓鋪天蓋地,但因為地勢狹小,經常會撞到四周擁擠石林上。也不知道是這怪花藤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還是說石林太過堅硬,前後追逐了半盞茶功夫,竟沒有一根怪石被樹蔓打碎。
百裡煙看在眼裡道:“小菓,剛才我一劍就把花蕊砍斷啦,說不定這大家夥只是看著嚇人。咱們會它一會,你看如何?”
雲菓膽子也壯了幾分,當下點頭道:“好,小心些。”
百裡煙點點頭,忽然繞了個大圈,一手同心劍一手南鬥炁劍,雙劍齊斬出十字劍軌,轟然爆鳴中與迎面而來的十幾根帶刺藤蔓撞在一起。
“噗——!”接觸的一刹那,少女隻覺得一股蠻不講理的巨力透過劍柄直達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往後飛了老遠。
這力量純粹且沒有半分雜質,但正因為如此,竟意外的強橫無匹。旁觀者不曉得其中山呼海嘯,非要雙方真正交過手方才能夠感受這怪藤的巨大威力。
雲煙二人被狠狠砸到一面怪石之上,蓋因為雲菓在後摟住百裡煙的腰,少女沒受什麽傷,雲菓卻被砸得金星直冒,連骨頭也斷了幾根。回頭一瞧,背後怪石紋絲不動,不說破碎之處,就連裂紋缺口都找不到一絲。雲菓駭然道:“這破石頭好生古怪!恐怕比上等玄鐵母還要堅硬!”
百裡煙失聲道:“別管石頭啦!還是想辦法逃命吧。”她拉著雲菓繼續逃跑,再沒有絲毫回頭迎敵的意思。原來她現經過方才一擊,那十幾根巨大藤蔓原本已經被斬得快要斷裂的地方竟極自愈,只須臾功夫便長好了一半之多。再看此地充斥上百條藤蔓,那怪花輪流攻擊,這邊的沒砍斷那邊的又長好了。只怕還沒有殺掉對手,自己二人先要被蠻不講理的恐怖力量轟成了肉泥。一念及此百裡煙再生不起半點反擊的情緒,只能不斷向前方飛略。
“這破石頭煩死啦,跟迷宮似的彎彎繞繞。”
百裡煙正抱怨著,似乎靈光一閃忽然笑道:“小菓,我想到辦法啦!抓緊我。”
話音一落,原本盡量走直線的少女身行鬼魅,忽然變作無數虛影在眾多高聳石林間來回晃動。那些帶刺藤蔓追著百裡煙的身影,時而急轉時而畫圈時而交叉時而從狹小縫隙裡鑽出。到了最後,原本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巨大花怪上百根藤蔓竟纏在數不清的石林上打成了死結。石林堅硬無雙如大山一般不可撼動,任憑花怪再如何也掙扎不開,再加上藤蔓帶刺,彼此纏在一起更是絲毫動彈不得,一時間不僅失去了攻擊力,就連想要移動半分竟也完全不可能。
雲菓哈哈笑道:“厲害厲害,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大功告成,百裡煙叉腰咯咯哼道:“我是老虎不威,你真當我不會打架麽?”她嘻嘻一笑,將雲菓放在地上,自己飛到花怪附近叉腰,“好怪物,忽然冒出來瘋似的,怎麽樣,現在還囂不囂張啦?本姑娘看你一個畜生不與你計較,以後多多行善不要為非作歹,知道了麽?”
那怪物似乎並沒有眼睛,卻不知怎麽的能感覺到二人所在。百裡煙搖頭晃腦地說教,巨花就安安靜靜地聽,似乎頗為乖巧。二人考慮到巨花再生能力極強,就算自斷幾根藤蔓料想也有法子能從石林裡脫困,只是時間長短問題,便不再多說準備動身繼續找沈瀾的蹤影。然而百裡煙剛掉頭,那怪花忽然從莖部裂開一道黑漆漆的大嘴,桀桀嘶吼似乎能吞噬虛無,煞是駭人。
百裡煙渾身一個機靈拉開距離抽劍轉身,只見一團冒著泡的渾濁液體當空而來,與半路殺出的天波引翠符撞在一起。雲菓邊畫符邊喊道:“這怪花怕不是吐了口口水,想把咱們淹死在這兒?”但話一說完仔細看去,竟現怪花口水竟能腐蝕萬象符咒,此時此刻出滋啦如同滾油遇水的聲音,劈裡啪啦極為刺耳。
百裡煙心頭一驚,倘若不是雲菓畫符度快,被這口水沾上豈不是屍骨全無?當下怒道:“好你這朵醜花,方才假意乖巧,沒想到下手這麽狠辣,看來今天是留不得你了。”
百裡煙出手也不含糊,霎時間周身靈氣流轉覆蓋在同心劍身上,三尺長劍變為璀璨凌厲的三丈劍罡,二話不說就往怪花身上招呼過去。那怪花畢竟體型巨大,嘴巴一張就知道口水要往哪裡吐,是以只能奇襲,實用性卻不大。先前一招失手,大抵也就失去了最好的反敗為勝的機會。只是說來也奇怪,那怪花不知怎麽形成的,生命力驚人強悍,饒是以同心劍神威配合聽風院高階術法,它依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快恢復得七七八八。對著這般不能動彈的怪物,少女就像打木人樁一樣先後打了一炷香的功夫。怪物是死了,自己也累得夠嗆,少女胸脯起伏喘著大氣,一雙漂亮得眸子盯著從花怪身軀當中流出藍色的血液。這血液不僅沒有血腥氣息,反而散出一種芬芳馥鬱極為香醇的味道,別提多好聞。
二人起初並不在意,片刻之後雲菓臉色大變,因為他現那股芳香馥鬱的醉人氣息,竟隱隱可以勾起少年身體血脈翻引。
這香味有毒!
雲菓反應過來,但終究還是遲了片刻。定睛看去,不遠處半空中的百裡煙忽然往下墜去,雲菓大驚失色連忙將她接住,然而剛落入懷中,隻覺得懷中少女滾燙如火,全身瑟瑟抖。
定睛一看,只見百裡煙面色潮紅眼波如水,櫻唇間呵氣如蘭出陣陣細微而又誘惑的輕吟。一碰到她羊脂似的柔荑,少女立刻如觸電般彈動勾住雲菓的脖子,身子如火熱春泥和少年緊緊貼在一起,一邊扯開自己鵝黃色衣裳一邊央求道:“小菓…小菓…百裡不行啦...你要了百裡吧,百裡好難受…求求你啦!”
恍然之下,原來那怪化體內的血液竟有極為強烈的合歡成分。
雲菓眼皮狂跳面無人色心頭大罵一句淫花,二話不說飛快畫了一張凌風符貼在腿上,抱著百裡煙瘋似的狂奔。他也不管方向,一直跑到再聞不見香味、意念結合血液也再察覺不到空氣裡的毒性時方才停下腳步。低頭一看,百裡煙香肩如玉瑩瑩外露,胸口雪白一片又泛著讓人血脈賁張的潮紅,衣裳隻再褪下一寸恐怕是要大事不妙。
雲菓顫抖著手掌將少女衣襟往上拉,百裡煙嗔怪道:“小菓、我好熱,你、你幫我、幫我…”
她原本便如天籟般甜美的聲線此刻帶了十二分誘惑。要不是少年早就心有所屬,要不是他知道沈瀾對百裡煙特殊的情感,堂堂男兒,說不定就熱血上頭順水推舟了。
此種定力遠非破幻障之定力,遇見這種情況,《九字真言》也沒半點用處。雲菓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大耳刮子,深呼吸幾口氣,手足無措下只能緊緊將少女抱在懷裡鎖住雙臂,免得她不由自主寬衣解帶。這會兒要真做了什麽後悔的勾當,那以後真是再沒臉見百裡煙沈瀾了。
少女軟得似柔波,爛得如春泥,蓋因為渾身滾燙,體香也愈明顯散出來。 好在雲菓在菩提寺修行五載,深諳佛家四大皆空之法,一時間如母親般拍著少女的背部,又在她耳邊唱著莊嚴梵音,如此過了片刻,百裡煙果然再沒有意亂情迷主動獻身之舉,然而不知怎麽的身上體溫卻越來越高。
雲菓心頭碰碰狂跳不知這體溫升高是喜是憂,便停下來詢問百裡煙情況。沒想到剛停止說法講壇,百裡煙便如閘門大開的堤壩,一腔春水傾瀉而出,竟呻吟著掙開雲菓,仿佛八爪魚般纏在少年身上,親吻每一寸可以吻到的肌膚。
少年方寸大失簡直要哭出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雲菓忽然現自己是如此脆弱如此渺小,遇見這種事情竟連半點方法都找不到。“聽說很多這種毒物只要撐過一段時間就會漸漸消散,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讓百裡生意外。”
他剛剛安慰完自己,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咯咯脆笑,流裡流氣道:“小廢物,天賜良機讓這麽個大美人兒投懷送抱,你忍心瞧她這麽難受嘛?不如把她就地正法,同登極樂,豈不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差?”
這聲音熟悉無比,赫然是蠍妖女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