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還在津津有味地觀察利德哈姆多克的民風之時,突然聽到了一陣陣的敲鍾聲——“當~當~當~”,只見本地居民在聽到這陣敲鍾聲的時候,舞步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雙手交叉,放在胸口,口中默默念著什麽。看著他們虔誠無比的樣子,李賢知道這些人應該都是聖光教在利德哈姆多克城的信徒了,看來自己那個便宜師兄——紅衣主教席爾維斯特在這裡的聲望不低啊......
聖光教傳到利德哈姆多克已有八百年的時間了,利德哈姆多克城的第一任城主建都時,聖安東尼奧大教堂已經安靜地伴隨著利德哈姆多克城一起建成。
聖安東尼奧大教堂雖然不是歷史最悠久的建築,但那份沉靜祥和的感覺,卻最能夠讓人體味它悠久的歷史。
特別是沐浴著夕陽璀璨的濃厚光澤時,站立在遠處眺望它的人們總會想起——神聖,永恆,光芒,這樣的詞語。
哥特龐克式風格的建築,總是少不了那如利劍刺入蒼穹的尖塔,哥特·格羅斯威爾在最先嘗試這種尖塔建築時,曾經說過:“我無所畏懼,我甚至會建造一千尺的尖塔,刺破天空……它就是我的劍,鋒利的劍尖,指向天空之上不屑,冷漠,冰涼的天神。”
這位建築大師狂妄的願望終究沒有實現,他所倡導的尖塔風格,卻被廣泛用於宗教建築上。
人們對這種風格有了新的解釋:“更接近天國,這是人們向往美好天國心願的建築體現。”
聖安東尼奧大教堂的尖塔鍾樓,高達兩百尺,響亮的鍾聲在夕陽下覆蓋了大半個利德哈姆多克,虔誠的人們被吸引著靠近了教堂。
像往常一樣進入教堂晚禮的信徒驚訝地發現,在教堂前,兩個重裝騎士守護在門廊兩側,肅然的表情和冷金屬的寒氣讓人不由得望而卻步。
有著花白胡子的神父,帶著歉意的笑容,勸導著人們離去,今天的聖安東尼奧大教堂,不向公眾開放。
“大概又是哪個大人物來了。”紛紛散去的人群中,有人悄聲嘀咕著。
老神父看著人們散去,沒有理會那兩個雕塑般的騎士,徑直穿過門廊,越過四百步的內庭,那份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憂心和驚疑,今天來到聖安東尼奧大教堂的確是要迎來一位紅衣主教的客人。
當李賢等人來到聖安東尼奧大教堂之前,先讓克勞瑞絲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畢竟教堂的人對於黑暗生物的敏感性十分的強,如果帶著克勞瑞絲去教堂被人發現的話,那就不太好處理了。
所以李賢隻帶著四個手下來到了聖安東尼奧大教堂。
當他發現教堂的迎接規模後,李賢都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這完全是迎接貴客的架勢啊......
在一位金發騎士的引導下,李賢等人慢慢的隨著引導,來到了教堂的內部。
斜照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照射在聖壇之上,聖餐杯裡盛著半杯清水,聖餐桌布上點綴著幾片紅色的花瓣,象征著神賜福人間的銀白色聖鑰高懸在穹頂,法衣室的門簾掀開,更換了法衣,穿著大紅主教袍的紅衣主教席爾維斯特走了出來。
“歡迎你的到來,請允許我稱呼你,李賢伯爵。”
李賢看向老人,這個老人的臉是那種典型的英式貴族的臉龐,第一眼望上去沒有半點瑕疵,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神采飛揚的眼睛,寬廣的額頭顯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靜中隱帶一股能打動任何人的憂鬱表情,
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還得難以捉摸。 李賢竟然在第一時間對此人有了好感。
“您客氣了,請允許我稱呼您主教大人!”李賢欠身還了一禮道。
“哈哈哈哈......”席爾維斯特哈哈地笑了起來,“好,隨便你怎麽稱呼都行!”
說完席爾維斯特對下人做了一個出去的手勢,房間裡只剩下了李賢還有他四個手下,再加上席爾維斯特六個人在。
“咱們開門見山吧,你不用多做試探,什麽主教大人啊,席爾維斯特啊,你都不用管,直接叫我師兄就可以了!”席爾維斯特笑著拍了拍李賢的肩膀,回頭示意李賢坐到他的旁邊來。
“你來之前,我就收到了師傅的書信,對你的情況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咱們先看看詛咒的事情好了!”說完,席爾維斯特直接進入主題。
“看來老頭子真沒和自己吹牛,這個紅衣主教居然真是李翰逍的弟子!”李賢暗暗吃驚,但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客氣地說道,“那就麻煩師兄你了。”
輕輕打開李賢的外衣,席爾維斯特仔細觀察了一下李賢身中的詛咒,隨後將李賢的衣服重新幫他穿好。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你中的詛咒應該是我們聖光教的秘傳,雖然解除稍微有些麻煩,但是對我來說,難度不大。”說完席爾維斯特又頓了頓說道:“不過,師傅不應該只是為了這點小事就讓你來我這裡冒險,肯定還有些別的事情?師傅臨行前沒跟你交待麽?”
“沒有交代什麽呀......”李賢思考著。
“哦,對了,我這裡還有一個師傅交給我的錦囊,師兄您看一看,我覺得這張紙條,應該是師傅有話要對你說吧。”說完,李賢在懷裡拿出一個臨行前李翰逍交給他的錦囊,遞給了席爾維斯特。
席爾維斯特接過李賢遞過來的錦囊後,輕輕的將其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紙條,仔細將紙條上的內容閱讀一遍後,席爾維斯特閉上眼睛,輕輕地歎了口氣。隨後他走到一個火爐的旁邊,將紙條放在火爐中,靜靜地看著這張紙條被慢慢地燒成灰燼。隨後席爾維斯特回頭又看了眼李賢,然後輕輕地歎了口氣道:“師傅他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